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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霸总番外 818祁家 ...

  •   尤景行第一次见到祁灼,是在十三岁的夏天。那是他第一次回国,对于他来说,是换个地方生活。

      一开始,尤景行对未知有些期待,直到车开进了那个南方小镇。

      祁尧和尤念安这几年的经济重心一直在国外,不算高门大户但也算有些名气。而这次回来,尤景行听说,是他已故的小姨给他们家留下了庞大的遗产。

      “我们要住在这?”尤景行对于脚下的土地是抵触的。

      “要住几天,姥爷快不行了。”尤念安整理了衣摆,“而且还有点其他事,顺便,接你哥哥。”

      尤景行第一次知道,他还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哥哥。父母在和姥爷谈事,匆匆给他指了路,打发他去跟那个没见过面的哥哥“培养培养兄弟感情”。
      跟尤景行称兄道弟的人不少,但大多时候,他是高位者。

      尤景行站在黑洞洞的门口外,并不想进面前那间昏暗、散发着一股谷草味的平房。他打算回去告诉父母,不认识或者没见到什么哥哥。

      这时候,平房里突然爆发一阵响动,有什么扑腾着,拍打着翅膀咯咯叫,空气里的腥臊味好像瞬间浓厚了几分。

      尤景行皱着眉,听见声音慢慢停下,看着一个瘦高的人弓着腰从门口钻出,一手捏了两个鸡蛋。

      他们长得有些像。意识到这点,尤景行有些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人,穿着件有些变形的灰白圆领T恤,盖住半截脖子的头发有些凌乱,裤子是过时的旧款,脚上踏着双肥大的拖鞋。
      粗陋潦草。
      这是尤景行对他的第一印象。在他的认知里,哥哥应该是穿着得体、举止有度的人,这个完全对不上。

      对方很快彻底打碎了这一印象,薄薄的刘海下,浅色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单纯和漠视,直直问他:“买鸡蛋?”

      十六岁少年的嗓音刚脱离童声,有些低沉,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没什么波澜,甚至没看他。

      尤景行顿时有一股火气冒出:“你……祁灼?”

      “嗯?”一会儿后,祁灼歪了歪头:“你不是买鸡蛋的吧。”

      尤景行无力指了指自己——他和这里谁很像吗?他看起来像是在这个地方买鸡蛋的人?

      “你认识我。”祁灼继续说,随后又摇头,拿着鸡蛋从尤景行旁边路过,“哦,应该是看出来的,我好像是有个弟弟,听姥爷说,他们今天要来。弟弟。”

      “你不认识我?”尤景行叫住他。
      他可以不认识祁灼,因为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众星捧月、天之骄子,而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却不知道是在哪个乱七八糟的地方长着。但这一见面,好像他这个哥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也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什么可自惭形秽。

      祁灼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弟弟?”

      尤景行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晚上吃饭地点是尤景行选的,他费劲挑了半天才在逼仄的小镇周围挑出了一家看起来没那么糟糕的店。饭桌上,尤景行不得不可悲地接受,他这个哥哥,还真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

      十六年前生下祁灼的时候,正赶上夫妻俩移民批文的最后时限,一个新生儿如果要跟着去,还有一大堆手续需要补。
      本来就折腾了好几年,两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刚出生的孩子被留在乡下父母家。后续因为绿卡要求,两人鲜少回国,就算回,也是为了一些公司业务。

      祁尧和那个尤景行刚认识一下午的姥爷唠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现在稳定了,也打算在国内拓展业务,所以想把孩子接过来一起住。这十几年也辛苦您和念初了,现在……唉……”
      接着尤景行被点名:“这个是二儿子,景行,喊姥爷。”

      尤景行抬眼看了下,不太情愿地出声。

      姥爷重病,医院那边建议保守治疗,此时他眼中没什么生气,只是点头,然后看向尤景行身边的祁灼。

      尤景行跟着瞥去,发现他这个哥哥安静地研究手里的小刀,好像根本没在意他们都说了什么。

      “你们这么多年也没管过他,现在确实应该好好弥补一下。”姥爷说,“我老了,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祁灼这时候闷声开口:“姥爷,没事的,您最近状态都好很多了不是?”

      “唉……小灼,你爸妈现在回来了,还有个弟弟,以后你会比现在幸福的。”

      尤景行顿时内心咯噔——这是说,他们一家得和这个人一起住了?

      还没想好,尤景行又被祁尧点名:“景行,这是你哥哥,下午已经互相见过了吧。你们俩是亲兄弟,以后是要互相扶持的,怎么不见你跟你哥说点话?”

      “……”尤景行嘴一瘪:“哥。”

      他哥没理他,捏着刀子去切那份牛排,手上好像较劲似的。

      锵——一声,刀刃磕到盘子上。
      尤景行下意识往后一缩,下一秒,打滑的刀刃带着切下的肉块滑落,不偏不倚,落在尤景行腿上,白色裤子瞬间染上酱汁。

      “你到底会不会用!”尤景行站起来抖落那块肉,又阻止了祁灼带着餐巾想给他擦的手,脑子简直要炸:“不会就不要瞎弄,到时候出去丢人现眼我还要叫你哥,你——”

      看见他爸的眼神,尤景行闭上嘴,换位置坐到母亲身边。

      尤念安抱着不到一岁的小孩拍拍,悄声数落他:“公共场合,以后不许大声喧哗。”

      “……明明是他。”

      尤念安顿了顿:“那毕竟是你哥哥,他不懂,你让一下就好了,乖。以后,我们一家人要住一起的。”

      尤景行撇着嘴,捏了捏小婴孩的手:“我还是要这个妹妹吧。”

      “你这孩子……”尤念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可不能说出去。”

      提及怀里的孩子,祁尧便简单说了下,叫祁攸宁,刚出生半年多,“这三个孩子,以后肯定能好好相处,毕竟都是同一个爹妈教出来的。”

      尤景行莫名不是滋味。眼一瞥,发现祁灼也在看祁攸宁。

      后来,尤景行听到了什么遗产。
      他们这次回来,是因为尤念安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姨,去世了。小姨留下一笔巨额财产,她未婚无子,姥爷病重,这笔财产两年前就到了尤念安手里。
      而回来,就是要靠这笔财产拓展国内的业务。

      这晚,尤景行躺在木板床上,闻着空气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总觉得还混进了那个平房鸡舍的气息,难受得全身都不舒服。
      老房子不隔音,他听见了隔壁父母的谈话。

      “……还是和我们不亲。”母亲尤念安说。

      “正常,十几年没见。”顿了顿,父亲祁尧继续说:“先带他适应一下,我看他挺聪明的,就是性格好像有点内向,不过也可能是念初的事,不高兴了。”

      适应。好一厢情愿的词。

      半个月后,姥爷去世了。他们一家搬去了云港市,一切都挺好,除了……尤景行隔壁住的是他哥。

      祁灼是美术生。
      尤景行接触过很多画画的,一些业界泰斗他也认识,不过由于他这方面没什么天资,就没深入学习。
      但祁灼应该是个天才。

      父母很是满意,说他就算生活在那种地方,身上气质也不错,现在换了衣服,完全没人知道他是哪里长大的。

      可他们还是不一样的。尤景行想,他这个哥哥,清高得很,明明自己过得什么都不算,却一点不羡慕他。这和他认识的一些搞艺术的类似,尤景行向来看不起——毕竟要么是家里有钱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要么就是自诩艺术,平等地看不起每个人。

      有一次,祁灼的房门虚掩着,尤景行看了会儿,里面的人忽然叫了他名字。
      是名字,他俩根本不习惯称呼哥哥弟弟。

      尤景行推开门,想了想,走进去,发现祁灼有些蹙眉,但也没说让他出去。他莫名有一股获胜的感觉——在这个家里,他果然才是有话语权的。

      “干什么?”祁灼开口。

      尤景行看了会儿,坐到旁边:“你画这些要多久?”

      “应试两小时。”

      “哦。”尤景行应完,四处张望。这间还没怎么布置的房间有些乱,最多的就是这些画材,一边的柜子里装满了凹凸的纸,大概是颜料干掉后的画。

      “你在哪学的?画得还不错,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吧。”尤景行又说,“不过我会的可比你多。我有一柜子的奖杯,可惜没带回来……”
      十三岁的尤景行自认为这样可以碾压一切。

      祁灼却很突然地低低笑了声:“我知道。”

      尤景行有点莫名其妙。
      他又安静了半天,发现祁灼根本不理他,于是:“哥?”

      “嗯。”

      “……你还真答应啊。”尤景行偏过头念完,问了这段时间最想问的:“你看不起我?”

      祁灼停了笔:“什么意思?”

      “就是看不起。但是凭什么?我会的东西你都不会。”

      “……懂了。”祁灼侧过身看他,说:“我对所有人都一样,对爸妈也是。”
      他又转回去专心画画,说:“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想法,不过……景行?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不用费劲了解我是什么人,我不打算抢你的任何东西,也不会因为你出生A国从小锦衣玉食,我就觉得我配不上什么。”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觉得我现在说的话有些好笑,但是至少现在,我只要我想要的,别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这不就是看不起!

      大学毕业后,尤景行顺理成章进了家里的公司,此时的祁氏已经跻身行业头部,他这个尤总自然也是风头无两。而祁灼,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国外哪个地方干什么。父母提起他的时候很微妙,有无奈、不理解,也有一点如释重负。

      公司后来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也是这个时候,尤景行接触到了付锦程。付氏华创的年轻总裁……最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祁尧嗤笑他怕不是脑子坏了。
      尤景行记下了,然后想到了祁灼。据说祁灼现在在国外混得不错,捞了个什么教授当着,人也小有名气,拿了不少奖。但更重要的是,尤景行发现,祁灼名下有一项慈善项目,目前还在祁氏这边运行,对于他来说,似乎很重要。

      于是在父母愁于要不要让祁灼回来帮忙的时候,尤景行顺势提出了“联姻”。

      “他不是还有在乎的吗,我还以为他看所有东西都是垃圾,毫不在意呢。”尤景行语气轻松,“那就通知他,家里要砍掉那笔慈善预算,他要是想保,就回来。”

      尤念安愣了下:“这……有点过了吧。那个项目是念初她——”

      尤景行笑笑:“过吗?妈,您放心,只是威胁,但他会信,就够了。哥不是清高吗,他觉得我们家一身铜臭气,那就让他看看铜臭的力量。”

      尤景行本来很期待看到祁灼接到结婚消息时的表情,但祁灼什么反馈也没有,他好像真的不在乎,免疫了一切来自家庭的评判。

      *
      准备移民的时候,祁尧和尤念安其实也舍不得。但手续折腾了好几年才批下来,那是最后一天,再不走怕又要重新递交资料审核,于是这笔“不舍”被记作沉没成本。

      尤念安拖着生产后还没来得及恢复的身体,匆匆忙忙地把孩子交给了镇上的父母。
      那天常年不在家的尤念初听闻这事,向来随和的人骂道:“难道在你和姐夫眼里,那些地位远远比自己的亲生孩子重要?”
      “行,你们走吧,最好也别回来了,反正你们也不在乎。”

      尤念初本想解释处境不容许,祁尧打断她,说还要赶飞机。

      出国后半个月,尤念安才收到消息,她妹妹尤念初给孩子取了名,祁灼。她笑,说这个名字指不定以后变成什么混世魔王,要跟着尤念初混的那种。

      尤念安患了一段时间的产后抑郁,在丈夫祁尧的陪伴下慢慢好转,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时不时也会联系国内。

      那会儿通讯没现在那么发达,传照片麻烦,偶尔一次的照片也不是实时的。慢慢地,尤念安也不问着要祁灼的照片了。

      第二年的五月,尤念安怀孕了。尤景行的出生,满足了一切预期,优秀、争气,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然地,家庭所有的情感和精力资源都向他倾斜。
      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和睦,前途无量,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人烦。甚至好像证明了,当初把另一个孩子留在国内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尤念安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年没去主动问过祁灼的近况了。一开始她妹妹还会发点信息,但是后来虽然交流越来越方便了,她却连照片也没发。

      尤念安打了一次电话,远远地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她久不荡漾的心有了些晃动。只是这个时候,尤景行拉了拉她的手,她便忙说:“有点事,一会儿再打。”

      这个“一会儿”,又是好几年。

      后来,她又生下小女儿。给她取中文名的时候,尤念安短暂想到了祁灼。祁灼的名字是尤念初取的,她不知道有什么含义,尤景行的名字是正儿八经取了古诗词的,那自然,小女儿也得取一个像兄妹的。而祁灼那边,其实也很容易找出个说法,至于究竟有什么含义,怕也没有人会去深究。

      尤念安觉得,这也算安慰了自己——她没有忘记那个大儿子,自己这几个孩子她其实是一视同仁的,只是处境所限。

      再见到祁灼时,尤念安是陌生尴尬的。

      她想着,让儿子去拉近距离,但也看得出,两个人相处就好像磁场相斥……她觉得,祁灼太冷淡了,并不讨喜。

      本以为多年不见,母子相见时祁灼应该会哭或者至少依恋她,然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她,叫他“妈”,叫祁尧“爸”。

      尤念安不敢像个母亲一样去交流,或者说点“心里话”。毕竟,她面对的是一个刚出生就放下,之后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人。这十几年里,祁灼经历了什么,喜欢什么,她一概不知。
      毕竟,要不是这次生意上的拓展计划,以及两年前妹妹去世,留下的遗产足够他们在国内打开大片市场,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尤念安其实记得,回国那天,她是忐忑的。她害怕祁灼和自己不亲,但又隐约有些期待“不亲”,这样,之前的亏欠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只是在祁灼表现出“不亲”的时候,尤念安还是生气了,这是一种权威受到漠视的体验。

      *
      祁灼养不熟。
      虽然只相处了两年多,祁尧还是笃定地下了这个论断。

      起初,祁尧还有那么一丝耐心,毕竟是亲生的孩子,十几年没见,刚好可以补偿。可祁灼始终不冷不热,对于他给的,不拒绝,也不要求。
      除了画画那件事。

      祁尧很乐意培养子女的综合能力,他所能知道的那些家庭,哪个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算再草包,都能拿出一项足够看的本事。但这件事只能是一个兴趣,不能是主业,不然就是不学无术,是对家族的公开背叛。而且,如此算下来,祁尧无法把祁灼纳入自己的价值体系里,因为看不到什么回报。

      祁灼十六岁,是原先市里学校的艺术特长生班级重点培养学生。转学时,祁尧安排的是普通文化生班级,并且也和班主任讲过自己的顾虑。结果直到高三时,他才知道,祁灼每天更多的时间还是在画画,说是住校,其实也是去了集训画室。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圈里人笑死,说养个儿子成了个彻底的花瓶。毕竟他刚开拓国内市场,虽然辐射范围又快又广,但参与过的人都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祁尧和自己这个儿子第一次面对面坐着,是争吵。事实上,不算,因为祁灼全程只有淡声应付,只有他在歇斯底里。

      但是祁尧还是在祁灼的语气里听到了不满:“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丢人的事。”

      祁尧呼吸一阵一阵的,说:“你坚定这样认为,那我把你带出来是为了什么?”

      良久,祁灼反问他:“难道这个您不清楚?”

      祁尧不答话,作为一个父亲,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质问,他当然不愉快。

      只是很快祁灼似乎服了软,说:“您放心吧,我不会参加的联考,高考我会按时参加。”

      祁尧这才满意。他生意上很忙,很少待在家,偶尔回去,看到祁灼,还是会想起那次争吵。慢慢地,原本还有的一点愧疚也消失了——他毕竟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听他话,而且足够优秀的儿子。

      祁灼高考完,祁尧为他规划了未来至少十年的路。出分那天晚上,他抽时间回家,因为记得祁灼成绩并不差,就算画画用的时间多,分数应该不会丢人,接下来可以安排一些留学事宜了。
      结果,迎接他的,是祁灼已经带着美院offer落地国外的消息。

      这一年多,祁尧并没有在这方面提供过资金方面的支持,他也问过尤念安,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费,没有过什么大额支出,祁灼就算画画再出众,小小年纪就能卖点画出去,身上也不可能有多少钱。
      但是祁尧还是断掉了所有和祁灼的往来,他坚定地认为,祁灼总有一天会认清现实,那到时候,他作为一个父亲也会体恤自己的孩子。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相信,祁灼的小姨尤念初一定给了他什么,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个所谓的“理想”,就这么放弃一切?

      八年后,祁尧第一次联系到祁灼,这次是结婚,和付家。他手上有个项目如果和这家合作,收益巨大。他和付承濡谈了多个条件,对方似乎都不太满意。
      这个时候,尤景行提了个“联姻”。

      祁尧想了好几天。付承濡的儿子,不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年少有为,但最近突然“脑子坏了”的付锦程吗?这样的话,祁灼过去,大概也不会被重视。
      这一计划,不但能磨一磨祁灼的锐气,还能卖付家一个人情。

      这在这些豪门中很是普遍,付家上上下下几乎都是这种结构,一切利益为上。果然,这次加码很令付承濡满意。

      但令祁尧想不到的是,祁灼回来后,比起八年前更是陌生,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和他说了。

      祁尧放弃了维系本就微乎其微的父子情。
      养不熟的人,这次就算作为花瓶,也算物尽其用。

      *
      祁攸宁生在富足的家庭里。父母恩爱,哥哥优秀,她也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格。
      从记事起,她应该是只有一个哥哥的。

      有天,妈妈带着她去吃饭,她闹着穿上了喜欢的裙子,以为是和往常一样。那天,饭桌上的氛围她看不懂。
      妈妈带着她,管一个陌生的男人叫哥哥。这个男人和哥哥确实长得有些像,但他太冷了,她不习惯。

      她一开始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了,看到人的时候,就不适应地问:“你是谁呀?”

      祁攸宁平时话多,在他身边,却有些不敢出声——还有一个可能,是那个男人身边的另一个人的缘故。

      这天晚上,哥哥还告诉她,那个男人叫祁灼,也是她哥哥。

      祁攸宁说,哥哥怎么会后出生呢,她以前都没见过。

      尤景行就笑,说,那是你很小的时候了,在你还不会说完整的话的时候,你另一个哥哥抱过你,带过你学步。

      祁攸宁当然还是不记得。

      尤景行就又说,没事,反正他也不在乎。

      但小孩子其实是敏感的。祁攸宁记得,吃饭那天,开门的时候,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从一开始似乎有点开心,慢慢变成了失落,最后冷淡无比。
      哥哥还是在笑,又逗她。
      果然吧,那个突然闯入的“哥哥”并不是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霸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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