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回到腐烂以前》降落雪

9、夜游 我怀疑

　　我怀疑特仑苏上辈子是个闹钟，因为我又被它舔醒了。
　　斯莱特林的窗是分不清夜昼黑白的，凑近玻璃只能看见暗色的水或静默来玩的鱼群或巨大的乌贼，它们游动时带起不明显的水声，却又大不过壁炉火焰噼里啪啦的炸响。我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只知道再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睡得太久，太阳穴都痛起来。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感觉有点饿，特仑苏也饿，和我脚脖子来回地厮磨，呜呜地叫着饿，可能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太困忘记给特仑苏添饭，所以它大晚上饿醒遂把我抓起来拷打（虽然也不能排除它就是故意这个点薅我起来的），我在行李里翻出来猫粮给特仑苏吃。

　　咔咂咔咂咔咂，我草感觉好饿啊！！

　　咔咂咔咂咔咂，....越来越饿了。

　　咔嚓咔嚓咔嚓，要不要去摸索一下学校厨房在哪啊？

　　咔嚓咔嚓咔嚓，但是迷路了怎么办？

　　咔嚓咔嚓咔嚓，被抓到了还要扣分吧....

　　咔嚓咔嚓咔嚓，感觉现在还是大半夜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半夜跑出去吧？

　　咔嚓咔嚓咔嚓，靠！

　　我飞速用手把特仑苏的脸压到它嫩粉色的小瓷碗里，它高兴地飞扑过来轻轻啃咬我的手，或许智商不在一个纬度真的很难对话，我服了，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我侧头看到潘西睡得很深，我们这里的动静没能打扰到她的睡眠，她的短发温驯地覆在枕头上，被子和头发都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蹑手蹑脚地抱着走出房间，关门之后能看到门牌上刻印的我和潘西的名字，我的名字像是写错过字被涂改过，看起来很不适合做工细致的门和门牌。但是很适合我，我喜欢这种潦草的感觉。我向公共休息室走去，这里没人，窗外倒有个巨乌贼在泡澡，我们俩对视了，我友善地对着它笑，不知道它有没有发现我在打招呼。我随意地逛了一圈，在休息室一角的公告栏看到了这两个星期的口令然后就开始往外走，走到可以看到月亮的地方我才确认现在已经差不多两三点点了，可惜离吃早饭还是太远，我不想乱走然后自己把自己困在什么地方给饿死，赫里斯估计得在家里哭死过去。

　　所以我愉快地决定开启一场小规模夜游，好吧其实就是睡多了精神抖擞想找点事情干，特仑苏出了公共休息室就跳了下来在前面带路，我们一前一后地在学校里散步，特仑苏好像找到了什么可食用作物，兴冲冲地叼着塞我手里，我狂喜地在月光下打量，噢，是一根玉米！很难想象在学校里会有人把玉米当做观赏植物种植维护，不过看起来这株玉米只是个意外，被刨开的复活点就只有那么它自己一个玉米，想必平时生活的很孤单。
　　虽然是意外的产物但是长得倒挺好，除了矮（我猜就是因为这个它才没有被别人吃掉，有可能有人想在它更成熟的时候品尝，很可惜，不幸的小玉米要进幸运的我的肚子了），什么缺点都没有，水分很足很脆，我摘了一点玉米粒和我们的小农民特仑苏吃，它也很高兴和我一起享受这顿月光下的夜宵。
　　玉米相当顶饱，吃了之后我们的步伐就不那么虚浮了，我们用轻快的节奏踏在这片魔法的土地上。特仑苏似乎不打算继续在外面踩点，对于我们来说陌生的野外还是太危险，所以我们一个急转弯往城堡走去。吃饱之后微风吹来的感觉真是十分的爽利，我又开始晕饭，想到前往霍格沃兹的小船我坐过两次，第一次我依偎在莉莉的怀里，第二次我坐在德拉科的对面，头搭在潘西的肩上。我喜欢这种有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可以安心地打撒思绪的感觉，松懈在我看来是人能拥有的最幸福的感觉，如果不得不随时拉紧精神去应对变化，那种日子对我来说太焦虑太痛苦。我打了个哈欠，特仑苏走路时尾巴像风吹麦浪，游弋得可爱。

　　哒。

　　我的发！！！

　　我和特仑苏同时停下脚步，我的睡意猛地被吹散，有脚步声。我快速静步挪动自己到更黑的阴影处，特仑苏锁定了声音来源，似乎就在它眼前不远处，我抬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情况，我吓得想把刚刚吃进肚子的玉米全吐出来了。突然凭空出现一角，有只断手突然出现在半空，我现在是真的想吐了，唰的一下我看到了波特的脸，但是不是哈利·波特，是詹姆斯·波特。他露出一张得意的脸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我猛地甩出手想抽他但是波特明显反应比我快很多，他瞪大眼用一只手抓住我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疯狂挥动着。“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我只是看到你和你那只猫在城堡里走路像哥俩刚喝完，迷迷瞪瞪走不了直线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对五几沃不巢笑尼了！”我恶狠狠得抽出手把他脸从两边往里挤，他变成了一只小鸭子。
　　前面的虚空传出一阵笑声，特仑苏抽着鼻子嗅那块地方，估计是还有人，然后西里斯和另外两个男生从那边走了出来，他原本是看着我们这边的，然后慢慢地垂下眼看着地走过来，头发因为某种布料摩擦变得有些凌乱，直到走到我和波特鸭子旁边才抬起眼锁定我。“我没想到一个斯莱特林也会那么大胆的在开学第一天夜游？”我侧过头朝着特仑苏噘嘴，“我晚上没吃饱，我的猫也饿了，我们听从我们血统的野蛮选择出来狩猎，不行吗？”
　　“....狩猎？”西里斯背后的一个高大而瘦削的男生和站他背后以被保护状态的矮小男生都微微睁大眼有些吃惊地复读，西里斯皱起眉，“什么...野蛮？”波特变成鸭子嘴还要口齿不清地说话，“尼呃...呃辣？”我松开手，他像小狗没听懂人说话而努力读取信息一样歪头，很认真地看着我，“噢，我是说，你饿了？晚上没吃饱？”我点点头，他马上从穿着的衣外套内缝口袋里掏出来一块被很精贵的暗红色手帕包裹的苹果派，隔着手绢掰了三分之一放到特仑苏面前的地上，剩下的就放到了我手里。我认出来这苹果派是我们昨晚入学晚宴上的，很好吃，所以咬了一大口，哇，冷的也不错。波特很得意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夸奖，我点点头朝他比大拇指，“干得好（嚼嚼嚼），波特你（嚼嚼嚼）以后就是（嚼嚼嚼）我好朋友了！你以后（嚼嚼嚼）就叫我艾瑞（嚼嚼嚼）丝吧。”
　　我和特仑苏都在品鉴苹果派也就不说话了，波特很高兴地和我说以后叫他詹姆斯就好，“所以是叫你艾瑞还是艾瑞丝？你那个停顿的深意我没懂。”我把最后一口苹果派吃掉，顺便用詹姆斯的手帕擦了擦嘴，“叫我艾瑞丝就好，艾瑞的拼写和我们家另一只猫一样，不好叫。”詹姆斯接过手帕塞口袋里，小天狼星接茬，“‘i-r-i’，艾瑞？那这只叫什么？‘r-i-r’ 瑞尔？”我乐死了，“叫特仑苏，d-e-l-u-x-e，没有任何意义，当时灵光一现取的。”詹姆了然，“你们这样的人就是思维很跳脱，要我想我想不到你们家这种取名方式。要我给我宠物取名估计得叫格兰芬多第二霸王什么的，因为第一霸王得是我。”....好无语，所有人都绷不住了，露出嫌弃的表情对着詹姆斯。

　　我脸都皱起来了，像刚刚吃了一颗巨酸的柠檬，“好了好了好了（hold on），我吃饱了准备回去了，你们呢？”我不知道名字的两个人没说话，詹姆斯想了想，“现在感觉也差不多了，那我们也回去吧？”几个人都点了点头，于是我对着特仑苏扬了扬头，特仑苏开始在前面带路了。我刚准备和他们四个告别没想到他们走在了我们后面，在我疑问的表情里詹姆斯解释，“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现在太晚了，没有。巡逻的人但是也不安全。我们自己也认路，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我点点头，“好的猛霸王，我们走吧。”于是城堡里就只有很轻的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吸声，我看差不多到了，再远点他们可能就不认路了，转过去和他们说晚安，“别送了，你们也回去吧，晚安兄弟们。”几个人和我挥挥手，在我的目光里回去了。

　　我和特仑苏往下走，一路走回休息室门口，对着石墙说完口令就有石门自己打开，我走进休息室，里面依然没有人，只有窗外大乌贼或什么鱼游过，窗内只剩壁炉里火焰和柴纠缠着噼里啪啦。我没什么困意，去宿舍走廊看了一圈就抱着特仑苏躺在了面对壁炉的沙发上看火焰的翻腾。对于....我入学的情况我有了大概的想法，所谓魔力暴动的后遗症似乎造成了什么时间的混乱，这样的时空乱流导致了我将要重复性的走过某个时间段，我不知道这样的重复是规律的还是随机的，这让我没有了安全感，在相对陌生的时空里，我的生活和过去还和现在一样吗？我闭上眼，重重地叹息。
　　我刚刚看到原本的寝室，我的名字依旧在那里，但是另一侧没了潘西的名字，当时看到门牌的一瞬间我的胃开始疯狂抽搐，我把脸埋在特仑苏毛茸茸的身体里才能抽离那种不安。冷静下来之后我自嘲，或许我还能因为这个拉长自己的寿命，也算是一种别样的长命百岁的途径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过两个波特、两个西里斯、两个斯内普的事情似乎表面时间是有自己顺序的，学校和教授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不然我会发现的，....那两个西里斯似乎就是同一个人，从性格到外貌是可以完全对应上的，就算是儿子那么时间跨度也不大。哈利·波特是詹姆斯·波特的儿子？眼睛颜色上可以判断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哈利·波特和西里斯同时出现过，西里斯是哈利的父亲辈，詹姆斯是西里斯的好朋友，那么詹姆斯是哈利的爸爸、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原本归属的那个时间在詹姆斯·波特之后这点就是基本可确认的。
　　那斯内普估计就是本人吧，那个内向性格长大了还没改过来吗？话说和好朋友的教父做朋友这种设定也好奇怪啊？受不了了好吗....德拉科其实我和你教父你爸一个辈分啊，以后我们又是兄弟又是姨甥....我服了，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既来之，则安之吧，实在不行就叫德拉科小弟好了，我们的友谊不会因为辈分变得脆弱的！！！（可能吧）
　　那赫里斯呢？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他的小时候？难道我是他兄弟然后死后秽土转生了？那他让我叫他爸是不是占我便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是我是真的把他当老爹看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到这里就头疼，只好爬起来回房间再睡一觉，等明天起床了确定时间了再给自己时间段的赫里斯寄信。迷迷糊糊之间能看到纱帐外面潘西在另一张床里露出她的短发，我翻了个身安心地睡去，特仑苏在我怀里暖洋洋的。

　　起床对于一个已经睡过两趟觉的人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担心我睁开眼是一个没有室友的早晨，我焦虑地拖延了一会才睁开眼，确实没人，这里是单人间。我烦躁地起来洗漱换衣，刚到休息室我就看到西弗勒斯在休息室里等我，他没什么表情地坐在一个能看到女寝出来的人的沙发一角，我走过去对着他打了个哈欠，“诶哟我——————嗬！早上好呀西弗勒斯。”他点点头，“嗯。”算是回我那句问好，然后很快地站起来带着我往外走，地牢到食堂不远，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才等到莉莉。
　　“我很早就收拾好了，但是格兰芬多得下楼，——很长一段路呢。”我点点头，“斯莱特林最大的好处我感觉就是不用爬太多楼梯，格兰芬多太高了，感觉会很累。”他们俩都认同地点点头。到了食堂我们就得分开吃饭了，他们俩都觉得去别的学院被注意到有点羞耻，我表示我不介意那些，以后我轮流陪饭，莉莉赞成，西弗勒斯反对，但是最后也赞成了，因为莉莉说“那你觉得不行以后我们就三个人固定吃饭，一天格兰芬多一天斯莱特林。”他马上表示还是让我陪饭比较赞，我遗憾地说，“其实我觉得莉莉那个更有意思，实在没有什么比我们三个这种跨学院跨性别友谊好玩的了。”
　　……西弗勒斯一边干巴巴地吃饭一边瞪我，“如果你是个跨性别者或者同性恋就更好玩，是不是？还跨学院跨性别（他咀嚼起嘴巴里的食物，然后很快就胡乱地咽下，我怀疑他这样都没变胖是因为他是个难消化体质）？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比你更有奇思妙想了。”我切起肉排，吃下，“哇，谢谢你夸我，其实你也很会说话，西弗勒斯你是特别特别可爱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我永远爱你呀。”周边的同学都笑起来，西弗勒斯终于崩溃地低下头用微弱的视线瞪我，我笑得特别狂妄（无声的），此时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在复读我的句子嘲笑西弗勒斯，我注意到到褪去血色的脸和皱起的眉。我马上抬起眼看向格兰芬多，噢，是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在用搞怪的语气念着那段句子，莉莉也皱着眉很生气的阻止他们，但是显然没有用。
　　我于是也用起肉麻、官方的语气开始夸耀他们两个，“诶呀，詹姆斯和西里斯，我们的小哈姆雷特！两个可爱的、俊美的、文雅的男孩子，看看你们娇俏脸蛋作出的浮夸表情和湿润小嘴吐出的诗意句子，多可爱，是不是？谁见识过你们的表演不陷入爱河呢？我赞美你们！亲爱的两个小哈姆雷特！哈！”在他们俩震撼的目光里我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袍子，做了一个脱帽礼，“两位....绅士，向你们俊美的脸和妩媚的生机致意！”他们俩看起来要吐了，其他人也笑得想吐，显然没有人会再记得刚刚我调侃西弗勒斯的句子了。莉莉和我的目光交接，她脸快笑得和她头发一样红，在很努力地抿嘴，最后还是倾斜出笑意。
　　西弗勒斯也憋着笑，我都凑到他耳边，他微微侧过头听，“刚刚那波够恶心吗兄弟？”他敬佩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以后得在你面前更控制自己一些，你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让我叹为观止。——真的很恶心、很厉害。”我点头，“牛逼就完事了。”

　　我们第一节课是和拉文克劳的草药课，我对草药课还蛮感兴趣的，我和西弗勒斯说“不论是农夫、花匠还是园艺师我都很喜欢。”他没停下记笔记，“感觉是你会想干的事情。”斯普劳特教授上课很轻快，我心中种地的梦想越来越旺盛了。因为有羊膻味所以叫白鲜，（这在字面上有什么关系吗），总之它没有攻击性，所以一节课上下来很轻松，主要的任务是辨认，我顺了点土包在手帕里想研究一下和外面的土有什么区别，西弗勒斯和我说“如果被教授抓到，可能还是你脑子里的土更富营养。”我不服气，“就算不被抓到我出现在我脑子里的东西也是最富营养的好吗！”西弗勒斯很赞成这个。
　　下课了我们去图书馆和莉莉汇合，她上午的课很早，上完课之后在学校逛了逛，然后回寝室补了会觉，等到我和西弗勒斯下课了就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写作业。莉莉说她第一节是变形课，“我更好奇后面的课有没有自己变形之类的课程，所以想找点书看看。”我翻着书页随口说道，“比起你那个我更好奇人能不能变成变形金刚，那个可太酷了。”他们两个抬起头看我，“什么是变形金刚？”我一愣，我也不知道，完全顺口说的，但是就是第一时间脑子里想到了这个东西，“....一种变身的汽车机器人？我也不确定。”我打着哈哈，他们俩也习惯了我突然跳出的想法，挑着眉点了点头就继续看书了。
　　下午魔法史的时候我其实是想努力听课的，后面干脆就自己对着书做笔记了，教授讲课太催眠，但是我睡得太多所以一点困意也没有，感觉宾斯教授讲课声和蚊子飞过或诵经一样折磨人。我抓着西弗勒斯画五子棋，他技术太垃圾了被我薄纱好多次，后面玩急眼了不玩了。课后我嘲笑他，他说我再这样以后就不和我一起上下课了，我大惊，“我可以交别的朋友啊，我是舍不得你一个人才只和你一起的，你难道还信不过我交友能力吗西弗勒斯。”他气急，刚想说什么我就马上插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和你一起玩，你拿这个威胁我确实是拿捏到我了，我以后下棋让着你还不行吗兄弟？”然后开始苍蝇搓手，他恶心死了，但是很受用，和我聊起下午空闲的安排。

　　莉莉这个点有课，我们俩就回了休息室躺着聊天，我说我昨天晚上饿醒了，凌晨两三点起来在学校里乱逛搞了个玉米吃就回去睡了，还遇到了波特和布莱克那几个，他扬起眉，“开学第一天晚上他们会夜游我不意外，你怎么也.... 不对，也像是你会做的事，你当时怎么没去格兰芬多？因为饿所以在学校野外找饭吃？”我反驳，“别把我说得像坏学生好吗？我夜游是因为我饿了，人不能反抗自己的本能！我饿了我就得整点东西吃，反正我是不会吃我家猫的猫粮的。”
　　“....你当时在火车上不就有准备很多零食吗？”西弗勒斯翻了一页书，我看到他头发有点长了，给了他一个皮筋，他收下了，开始给自己别扭地扎辫子，“好吧我其实就是想夜游。”小辫子西弗勒斯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