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歌声的翅膀》莲花岸

7、乘着歌声的翅膀 八九十年代

　　7、黑黑的嫂子，亲亲的嫂子
　　－－－－枪战剧
　　如果只看这一类题材电视剧的丰富，本应该分战争题材、警匪题材的电视剧单独写一节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为观众所喜闻乐见的枪战剧，我却记不起来多少特别动人的好歌，细数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只有两部剧中的音乐非常难忘：《乌龙山剿匪记》和《赵尚志》，前一部是电视剧本身就很好看，音乐也动听，后一部电视剧很一般，但《嫂子颂》就好听得不行。
　　《乌龙山剿匪记》应该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播放的，我是在姑妈家看的，每天傍晚他们家就把电视机搬到外面，周围的邻居都跑来看，表弟是错别字大王，每天一到播放时间就大喊大叫：“《乌龙山‘巢’匪记》来了！《乌龙山‘巢’匪记》来了！”现在表弟早长大了，这件事还常常会被拿出来取笑。两千年去张家界旅游，导游指着一个突出的山崖说：“《乌龙山剿匪记》在这儿拍了镜头。”一大帮子人惊喜地拥过去，在旁边照相留念，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不过当时大家真的高兴得很，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不只是我没有忘记这部电视剧，很多人都记着呢。
　　看《乌龙山剿匪记》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三个土匪：钻山豹、四丫头、榜（是这榜字吗？）爷，还有就是那首《高山流水猎人魂》。四丫头和榜爷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了，钻山豹申军谊却还一直活跃着荧屏上，这么多年，样子都没怎么变，不过后来好像没演过这类角色，我是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想到钻山豹，我认识的一位老人，每看到他出场，也会说一声：是钻山豹。
　　我在写这篇文章时，先问过一些朋友，还记得哪些老电视剧中的歌，结果竟然有几个人首先提到的就是《高山流水猎人魂》！他们都不知道歌名，只说：“《乌龙山剿匪记》中‘也有老母亲，也有心上人’那首。”真是愉快的经历，因为这也是我的最爱之一啊！我依稀记得剧中有个镜头是一位年轻的剿匪战士牺牲在水边（还是竹排上？），衣服被鲜血染红，当时就响起这首歌：也有老母亲，也有心上人，也有生死情，也有离别恨，进山就爱山常青，行路最恨路不平，洒尽热血含笑去，高山流水猎人魂。当时真是非常感动，歌声中，坐在一边看电视的姑妈摇头叹息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她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不知道为什么，看这部剧与看其他战争警匪题材影视作品感觉不同，常常会跳出好人坏人之外觉得悲哀，那个战士的牺牲激起的甚至不是对土匪的恨，而是伤心难过这么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了。就像我姑妈的话，不是表达愤恨，而是一声叹息。后来我看到有关湘西剿匪的史料，其中许多触目惊心的悲惨情节，让我回想这部剧，这首歌，心里很久都放不下。时间过去太久，也不知道歌词是不是这样，没有找到这首歌词，就凭自己的记忆零零碎碎地写下这些。

　　《赵尚志》我没有完整地看完，只是为其中的歌所吸引，这就是李娜演唱的《嫂子颂》，有些会唱爱听《嫂子颂》的人还不知道这首歌是《赵尚志》的主题曲呢！我父亲是乡村中学教师，一家人都住在学校，每天早晨天还不亮，学校就打起床铃，然后广播里开始放些音乐，我自己上中学时，每天早晨放的不是《希望的田野上》就是《龙的传人》，《嫂子颂》出来后，大概是负责广播的老师太喜欢这首歌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天早晨都是李娜的一声“嫂子，嫂子借你一双大脚……”一脚把我们从梦中踹醒，到后来学校里的学生估计都听会了，走在操场上就常常会突然喊一声嫂子，特别有意思。
　　关于李娜前面已经说过，她的声音她歌，浮在记忆里是擦不掉也代替不了的。我对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好人一生平安》《嫂子颂》《青藏高原》，都唱到无可替代的地步。韩红也算是声音很有表现力冲击力的实力派歌手了，她唱别的歌不觉得，可是一唱《青藏高原》，虽然高音也飙得够高够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比不上李娜！难道真是李娜身上有佛性，所以唱这类深情悲悯空旷广阔的歌曲才跟别人不一样？唉，可惜已成绝唱，再也听不到她美丽的声音了，这样的声音，能听几回已经是幸运，李娜把自己高贵的珍贵的天赋献给了佛祖。红尘中的我们，到哪里再去听那黑黑的嫂子，亲亲的嫂子？
　　优秀的枪战剧真的很多，我贫瘠的记忆不能一一列举，也许是对枪战题材不是像其他题材那么感兴趣吧。就用这两部剧中的这两首歌，轻轻漾起歌里歌外一些不成形的往事吧。

　　暗香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
　　无人来嗅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
　　我会拼到爱尽头
　　心若在灿烂中死去
　　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难忘缠绵细语时
　　用你笑容为我祭奠
　　让心在灿烂中死去
　　让爱在灰烬里重生
　　烈火烧过青草痕
　　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电视剧《金粉世家》主题曲
　　应朋友之约，写这篇文章，开始写时心不在焉，只为完成一个任务，但一路写下来，竟然有了许多的乐趣，回忆回忆回忆，从我心里跳出来，拥抱我键盘上跳动的手指。只是写到后来，又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了，那就在此结束我回忆的流浪吧。其实写了这么多字，不是说歌，不是说电视剧，也不是说人，只是乘着这些电视剧中歌声的翅膀，去看一眼流光里曾经心动的时刻，告诉自己天空里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们已经飞过。
　　当花瓣离开花朵的时候，有暗香残留。
　　当时光无情流逝的时候，回忆伴歌声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