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歌声的翅膀》莲花岸

5、乘着歌声的翅膀 八九十年代

　　5、　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
　　－－－－－－生活商战剧
　　就从《渴望》说起吧，在我的印象里，这好像是内地最早受到欢迎并有着广泛影响的生活剧。讲的是最普通的几家人的生活故事，却非常感人。刘慧芳、宋大成一度成为好男人好女人的代名词，当年播放这部剧时，其收视情况也是令人瞩目的，记得一天傍晚和朋友出去散步，回来时并不晚，可小镇上却看不到一个人，我问朋友：“你不觉得奇怪么？怎么没人了？”她答：“有什么奇怪的！《渴望》开始了。”《渴望》的片头曲是毛阿敏演唱的同名歌曲，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真有不少好听的影视歌曲，是由这位歌坛大姐大唱红的，她的声音与演绎堪称优秀。“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毛阿敏深情而不滥情的演唱，把观众一下就带到剧情中，一起重温那个年代那些普通人的经历，与剧中人物共悲欢，我个人觉得，最好的电视剧片头与片尾曲，应该是一首潜入到剧情中唱，一首游离在剧情外唱，《渴望》便是如此，片头曲分明就是某位剧中人在某个安静的夏日午后，独自沉吟；而由我最喜欢的歌手李娜演唱的片尾曲《好人一生平安》则跳出剧情，以旁观者的心态，来眺望剧情感叹人生，（前面说到的《三国演义》的片头曲与片尾曲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歌手李娜已经出家为尼，我们再也听不到她明亮高贵的声音了，“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是昨天，有过多少朋友，仿佛还在身边。也曾心意沉沉，相逢是苦是甜?如今举杯祝愿，好人一生平安。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咫尺天涯皆有缘，此情温暖人间。”当我完整地写下这首歌词时，李娜的天籁之音就在我耳边回响，我没听过哪个歌手演唱这首歌比她更好，也很少从哪首歌中很直接的就听出演唱者的情感与声音如此水乳交融地一起释放出来，一次次听这首歌，竟然会觉得，李娜的出家是一种必然，她的歌声中就有着广袤无边的悲悯。
　　后来也出了许多优秀的同类电视剧，其中我个人最喜欢的是《空镜子》和《浪漫的事》，这两部剧的主题曲也非常好。《空镜子》片尾曲《好人好梦》与《好人一生平安》比较相似，也是一首优美动听的好歌，旋律轻柔舒缓，歌词朴实深情，优雅中带着淡淡的感伤，沧桑中浮现不变的真情。孙悦演唱这首歌飘忽而轻灵，不及李娜来得深沉，感觉一个是微笑着在唱，一个是含泪在唱，却是一般的打动人心。《空镜子》是极少数几部我愿意一遍遍重温的电视剧之一，剧中人物真是个个精彩，那种温暖宁静又真实的生活状态，那么深刻地锲入我的心中，特别是小陶红扮演的孙燕，一个善良地活着的好姑娘，她的笑容真是这世上最温馨的表情之一了。《浪漫的事》好像与《空镜子》是同一导演所导，风格比较接近，也有几个相同的演员，其实剧中真没有什么浪漫的事，点点滴滴尽是生活中的琐事与平凡人的悲欢而已，而片名却是浪漫的事，这种反差，让我们褪尽对浪漫的浪漫理解，重新回到宛如平常一段歌的生活中来，才发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相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这首歌是台湾歌手赵咏华演唱，歌词繁琐了一些，不及前两首来得简洁，但也非常好听，特别配上这个故事。这部剧中也有一个我非常喜欢的女演员：朱媛媛。在中国的电视屏幕上活跃着这样一些青年演员，他们不是特别美，不是特别张扬，不是特别红，但他们像开在春风里的花儿一样赏心悦目，演技不俗，亲和力强，人品也好，更能把一个个平凡的角色塑造得深入人心，小陶红、朱媛媛、何冰（空镜子、最浪漫的事中均有他精彩的表演）、姜武……他们的存在，就是中国电视剧最浪漫的事之一。
　　生活剧这个题材实在太宽泛了，就把为数不多的优秀农村题材电视剧也放到这里面吧，那是我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最真实的生活。农村题材的剧虽然不少，优秀的却不多，尤其是其中歌曲唱响的更不多，这其中，《篱笆女人狗》《辘轳女人井》这一系列剧及其中的主题曲却是不能不说，徐沛东创作的《篱笆墙的影子》《女人不是那辘轳》《再也不能这样活》等歌传唱一时，刘欢、韦唯、毛阿敏、杭天琪许多非常优秀的歌手，都曾在许多场合演唱这些歌曲，有一段时间真是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几首歌在播放，前不久在网上还听到黑鸭子翻唱的《篱笆墙的影子》，又有另一种特别的味道，这几首大概是农村题材电视剧最广为传唱的歌了吧。而《篱笆女人狗》这部电视剧，也是获得广泛的肯定欢迎，尤其在农村地区，人们没事坐在一起就说起剧中的人和事，把身边的人与剧中人对比。我曾听父亲一个学生的妻子跟父亲诉苦，说自己的丈夫疑心重，她这样说：“老师，他就是小庚那样的人！”我父亲当时听了哈哈大笑。这两部农村题材的优秀电视剧中，也推出了一批非常优秀的演员，后来在其他电视剧中经常看到他们的身影，常常跟村里乡亲们一起看电视时，会听到他们说：“这不是铜锁吗？”“枣花！枣花！”……后来的农村题材电视剧也有许多好看的，但整体感觉是时髦了，或许是因为与时俱进地反应农村的面貌发生了改变吧，但不知为什么，总不及这两部剧那样让我感动让我难忘，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电视剧似乎是在说事，而这两部剧却分明是在说人吧。在那片土地上，人是主人，可是主人的命运却总不掌握在主人的手中，那一个个有着大时代背景的故事，把他们的人生冲得沟沟壑壑，他们依然在沟壑中躬身劳作，经营自己辛苦的人生，所以在我看来，农村题材电视剧的故事不重要，故事里的人如果不精彩，不地道，就不吸引我。

　　随着改革开放之风劲吹，与之相关的电视剧也雨后春笋般涌现，从早期的《公关小姐》、《外来妹》，到后来的《情满珠江》、《英雄无悔》以及更多的同类电视剧，都立足沿海开放地区，以改革大潮中的弄潮儿和溺水者为对象，展现风起云涌的时代画卷。这些电视剧都曾经受到观众的欢迎，算是时代车轮飞速前行时与轨道摩擦飞溅出的火花。我列举的这几部剧中的主题曲也都不错，在电视剧播出期间，都是传唱甚广的，不过消失得也快，其中张咪演唱的《公关小姐》主题曲《奉献》和杨玉莹演唱的《外来妹》主题曲《我不想说》算是流传时间较长的，尤其是后者，不过这其中歌手个人的影响力是重要因素。这些歌曲虽然好听，但都太依托电视剧本身，与电视剧剧情扣得很紧也很好，因此也就有了局限，而这些电视剧的时效性很强，过了那个特殊的时段，其光彩与魅力就大打折扣，难以在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所以歌曲便和电视剧一起随风飘远了，慢慢淡出人们的记忆。没有特别介绍哪首歌，但依然为这几部电视剧写上一段，是因为这几部电视剧记录了当中国打开窗口时，那些站在窗口首先迎风的面孔－－当我看见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可是那动人的感觉，总是藏在一个深处。当我离开你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孤独；但是那生活的潮汐，却让我来不及追溯。当我失去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可是那沉重的思绪，总挡不住记忆的脚步。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悔悟；可是那岁月的激流，怎么能把昨天留住? 当一切都到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踌躇；可是那曲折的路程，总是让我眼前模糊。当一切都过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成熟；那时所有希望的种子，已经在生命中破土。－－也许《情满珠江》的这首片尾曲，真能代表那些在改革大潮中搏击的迷失的人，某天安静下来时的声声叩问。

　　校园是另一个生活空间，《十六岁的花季》是首先来到的惊喜，这算大陆最早的偶像剧么？这部电视剧应该说影响了一代中学生，也算是风靡一时了，那些花季的少男少女和他们的生活，曾经那么地吸引我们。欧阳严严、白雪、诗人一样的袁野、公主一般的陈菲儿，最理想的童老师，占据了当时许多中学生课余的话题，后来同题材的电视剧除陈瑾主演的《校园先锋》一部能与它媲美，其他感觉都不及这部剧来得清新自然生动，是校园题材不够校园，还是今天的校园已经变了模样？《十六岁的花季》主题曲不是很好听，但很活泼，有朝气，当时电视剧播放期间，还是时不时听到有学生哼唱的，只是不够上口。《校园先锋》我看了两遍，非常喜欢，这部剧中出了几个后来相当不错的青年演员：陈瑾、李亚鹏、潘粤明，当时在剧中已经表现不俗了，可惜的是主题曲也不好唱。反应大学生活的电视剧，我个人印象深刻的只有一部写军医大学生活的《红十字方队》，尤其其中歌曲《相逢是首歌》，特别好听，既有青春的朝气又有青春的浪漫，令人耳目为之一新！“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 ，眼睛是春天的海，青春是绿色的河 ……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 ，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 。”歌词简单而富有诗意，如诗如画，旋律优美流畅，很好唱，电视剧虽然只看了一遍，但这首歌却听过很多遍，还辗转推荐给朋友们听，没有不喜欢的，更有许多人一听这首歌便说自己也一直喜欢，大家的喜欢撞车了。校园应该是最有生气最有创造力最富表现力的地方，遗憾的是，好的校园题材的电视剧与有代表性的歌曲却不多，是创作者们丢了自己年少的时光么？
　　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生活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也没有必要说清，就这样透过电视剧，看他人的悲欢离合，听一段平常不平常的歌，任时光从自己的眼前耳边悄悄流逝。有歌相伴的日子，生活是柔软而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