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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雌君当老师你文盲去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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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走廊上。
“你就不能收收味儿？跟个狗撒尿一样。”
“不行，乌金会不舒服。这生理常识你不清楚？”
江泽意有所指。
阿瑞斯拳头又硬了。
江泽继续说：“雄虫的信息素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你揣个蛋，应该更需要这个吧？”
“……”阿瑞斯倒是想啊，可芙洛狄的信息素纯纯催情剂，对方敢放他都不敢闻。
至少前几周不能勉强，只能忍着。
信息素不同于精神力，对雄虫来说是本是无须吝啬的东西。除了能帮助雌虫在吸收雄虫给予的种子时不那么难受，一旦怀孕还会间接影响到母体的状态。
可是芙洛狄没办法和正常雄虫一样释放那么多的信息素，要不然他俩得做死在床上。
一直以来接受信息素太少，导致肚子里的蛋时不时跟长了结石一样疼。
阿瑞斯现在只能把芙洛狄带在身边，好随时拎起来做个精神安抚。
安抚肚子里面那个蛋。
这会儿虫不在，又有点隐隐作痛了。
江泽注意到阿瑞斯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渐幽深，他后退一步，“我这里不提供堕蛋服务。”
非亲生雄父的精神力会让尚在母体的虫蛋产生排异反应。
“F*！”阿瑞斯爆出母语，就着走廊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来虫族多久了？”
江泽走到他旁边隔了点距离和他并排坐。
“两百多年，快三百年了。”
这也是阿瑞斯在虫族的实际年龄。
“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从蛋里开始长的。”
他无父无母、嗯……无雌父无雄父，被一个捡星际垃圾的本土雌虫养大。
重新学语言、文化，很长时间都在生存线边缘游走。花了一百多年站稳脚跟，又有些机缘才慢慢混成个虫样。
他曾为人类的过去在百年时光下变得渺小短暂，恍惚像是他上辈子没忘干净的事。
也就偶尔冒出的一些别虫搞不懂的语言动作，证明着这里面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江泽略通人性地沉默了片刻，姑且算是安慰。
“你比我运气好多了。”
阿瑞斯突然感叹。
“可能是触底反弹了。”
两个苦瓜并排坐着，彼此间长久的沉默倒多出了几分心心相惜的意味。
“我看你是真想把蛋生下来，等孩子破壳了可以认我作干爹。”
“那就谢谢了。”阿瑞斯罕见的没有呛他。
连阿瑞斯自己也诧异，自己居然下意识就接纳了这个未出生的虫崽，想长远地为它考虑。
“我要去找太阳系，你有它的线索吗？”江泽冷不丁开口，说出了饭局上原本打算提起的话题。
只是当时被这颗虫蛋的到来给打断了。
“？”阿瑞斯听到这个词汇突然一愣，“太阳系？”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几十年前他还曾派手下暗中寻找过。
“没找到，连人类存在的迹象都没有。”阿瑞斯靠上椅背仰躺着说出结果，“宇宙太大了，无论是空间上还是时间上。或许它们还没出生，也许已经灭绝。”
他看向天花板的视线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也没想。
“但这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江泽看向面前关闭的病房门，向阿瑞斯讲述了自己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在江泽有了放不下的虫子后，找到薛定谔的坐标在他心里变得更加重要。
他现在已经无法接受任何失去乌金的可能。毕竟是薛定谔将他们带来虫族，那么让他们死回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阿瑞斯听着，表情逐渐变得嫌弃：“死恋爱脑。”
一直到江泽讲完，阿瑞斯都说不上自己对薛定谔的态度。
虽然变成虫子对他这个唯物主义来说就是相当于重新赋予了一次生命。但到底是死亡可怕还是变成虫子可怕，他这会儿也说不清。
恰好，病房的门开了。乌金出来朝他颔首示意，稍微保持了一些距离。
一旁的江泽就好像刚出巢的乳燕，立马飞到雌虫怀里。
阿瑞斯便也不纠结了。他摸摸耳廓，在那里一个透明小东西逐渐显形。
摘下监听器，他慢悠悠地对乌金说：“我不会把我的潜在敌人送回家。”
乌金神色淡淡，对阿瑞斯全程的监听行为并不意外。
虽然琴长介对对方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威胁，毕竟虫子一直在医疗舱里关着。
但阿瑞斯这样掌权者行事，多数只为利益驱动。
乌金接住好像没骨头的雄虫，揽在怀里，“你的条件是什么？”
阿瑞斯真的很欣赏他这样爽快的虫，“我要你给联邦中央学院当特聘教授，帮我培养虫才、不准藏拙。毕竟你的精神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是吗？”
此话一出，阿瑞斯就收到了某只雄虫幽怨的眼神。
乌金则思考了其中利害：贡星对帝国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现在让琴长介回去解决军部的隐患更加重要。
“可以，但你要保证不会用我的学生对付帝国。”
怀里的雄虫用震惊的眼神看他，乌金这才发现自己跳过了雄主的意见，这是十分不尊重雄虫的行为。
但他就是下意识这样做了，只想着要让琴长介能够回去。
“虫不犯我，我不犯虫。”阿瑞斯好像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只一个劲地吐槽，“我真是纳闷，帝国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忠心耿耿。”
乌金没理，他正在努力想怎么和雄主交代。这种情况下，哄大概是没用了。
“就这么定了，我会给你安排好，七天后上岗。”阿瑞斯拍拍手，“有工资，可以用来养你的雄虫。”
“我不同意！”江泽雌君也不抱了，大声抗议。
虽然他支持自家宝贝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他不想和雌君分开太久。
对此，乌金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怕惩戒，只是他不想让雄主不开心。
帝国和雄虫现在俨然架在天平两端了。
“你也去上学。”阿瑞斯站定头也没回，他就知道最麻烦的其实是江泽，“你个文盲能写几个虫字？我会把你一起安排进去，让你雌君教你。”
“行。”雄虫立刻就安分了，缩回雌虫怀里。
江泽被精准拿捏，自觉有点雄纲不振，他恶狠狠地对雌君说：“介于你刚刚的行为，我会狠狠惩罚你的！”
“但凭雄主处置。”乌金低头去吻雄虫，被咬了一口。
阿瑞斯懒得看这对狗雌雄，快步离开这里。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就在不久前，手下虫抓住了正背着他联络帝国的芙洛狄。
……
【阿瑞斯的庄园】
“就允许你找帝国的雄虫，不允许我找帝国的雌虫吗？！”芙洛狄死死握着终端，不愿让阿瑞斯看到内容。
贡星并非不能接入星网，因为联邦还是会和帝国有贸易往来。
但每次接入都需要一系列审核流程，主星虫更倾向于直接通过星舰合法往来。
阿瑞斯成为首领后，发现前首领的合作对象藏匿在帝国，所以他加强了所有贡星和帝国联络的监视。
芙洛狄被发现几乎是必然的。
雄虫浑身发着抖但还在故作坚强，“弥斯是个亚雌，他比你这个无趣板硬的等雌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弥斯？
要不是听到病房乌金和琴长介的对话，他就要把芙洛斯当间谍关上几天了。
帝国、雄虫、实验。
阿瑞斯茅塞顿开，原来弥斯就是前首领的合作对象。
而他苦苦寻找的线索，一直被芙洛狄捏在手里。
他无视雄虫的嘴硬，“你还留着改造你的虫的联系方式？”
芙洛狄不知道阿瑞斯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事情败露也可能是改造的字眼刺激到了他，身体下意识缩瑟了一下 ，没有吭声。
阿瑞斯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冷笑一声，“你不想说？那我们之前的交易作废。”
“什么？”他迷茫地和阿瑞斯对视。
“我送你去去雄虫抚慰所服役，你的虫蛋我也不会留下。”
“不行！”芙洛狄情绪变得失控，“你不可以动它！”
“你服役结束后无所谓你去哪里，哪怕你去帝国找你的小雌虫我也没意见。
到时候和你心仪的亚雌一起，想要几个蛋就要几个蛋，不好？”
骗他的，叛国罪终身监禁，哪怕是雄虫都不好使。
芙洛狄气的发抖，再也装不下去了：“我找弥斯，是他说过可以帮我恢复成换来的样子！我想给你信息素！”
眼泪早已漫上那双玫红的眸，现在快要流成线了。
阿瑞斯被这突然其来的真相钉在原地，好半晌反应过来。他自己是清楚的：这只没脑子的雄虫还不至于去给人家当间谍。
“蠢死了。”他走过去，揉乱了雄虫精心打理的白毛，“哭什么，我找了几十年的线索被你藏着，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芙洛狄猛地把阿瑞斯抱住，一头砸进他的怀里，断断续续抽噎起来，“你、你很难受……但是我的信息素帮、不了你！我、我很抱歉。”
说着，芙洛斯的眼泪彻底决堤了，变成了嚎啕大哭。
阿瑞斯只觉得吵闹，胸口也湿了。估计眼泪鼻涕都有。
他其实有洁癖，但终究忍住了。
他抱住哭个不停的雄虫，叹了口气，“你陪着我就行，不用找什么弥斯。他骗你的，只是要抓雄虫做实验。”
“但你难受……”芙洛狄闷闷开口。
“这是我自愿的，你拿东西换的，记得吗？”阿瑞斯绞尽脑汁想让这只雄虫不要再哭了， “医生说过几周蛋稳定下来，你就可以给我信息素了。”
就是可能会厮混上几天几夜，还带着肚子里的崽。
说出来连阿瑞斯自己都老脸一红，这种事还是太打破底线了，所以才一直没告诉芙洛狄。可现在哄这傻子才是最重要的。
此话一出，怀里的雄虫果真安静下来。
他还有点一抽一抽的，那双被眼泪刮得发光的眼睛看向阿瑞斯，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我可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