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佐鸣）》云卿颜

14、高考前夕

　　想要拥抱或者被人拥抱的话，应该是他可能空虚寂寞，缺乏安全感，而且只有你可以给他安全感，是一个脆弱的灵魂，需要所相信的人有所安慰。佐助拥住鸣人的刹那，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半年的相处，鸣人深谙佐助是那种骄傲自负的人，很多时候他不愿直面自己的内心，即使是错误的，也只会用高傲来遮掩，但是，耳畔却清晰的传来「对不起」三个字，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惶恐。

　　男人之间的拥抱相比男女之间来讲明显的两颗心会靠的更近，而男人之间的谅解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和理由，只不过从意外的吻到有意识的拥抱，两个人对于身体接触似乎没有那么反感，相反的，竟然有一丝，贪恋。

　　鸣人最终还是接受了佐助的辅导。一开始佐助说不会影响自己复习鸣人不相信，佐助说考B市任意一所大学都没问题鸣人还是不相信，佐助火了把课本摔给鸣人让他随便提，正确率100%的回答以后鸣人开始有点相信，佐助说辅导他的同时有利于自己记忆更多的题型鸣人最终点了头。

　　某晚，鸣人因为冗繁的数学题而显露出焦躁，频繁的挤压着圆珠笔的按钮，佐助转头看向他，「又怎么了，大笨蛋。」

　　鸣人回头剜了他一眼，但声音掩盖不了疲惫「累，做的多忘的多。」

　　佐助起身踱到阳台上「出来透透气吧」

　　月光很美，入春的空气里微凉中带着不知名的芳香，伴着夜风迎面扑来，令鸣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有想过考哪所学校吗」佐助倚靠着阳台的栏杆，淡淡的问着。

　　「现在的成绩……」鸣人有些沮丧，「想了也是白想。」

　　「B市……」佐助抬头望望夜空，语气有些迟疑。

　　「别拿我寻开心！」鸣人瞪了佐助一眼，「我再拼命也来不及。」

　　佐助并不在意鸣人的不满，思索了片刻，对上鸣人的目光「N大学吧，现在开始努力来得及。」

　　N大学位于N市，虽然比起B市的几所名校略显逊色，但也是全国有名的重点大学，而且某些专业在国际排名也位居前列。

　　鸣人皱起眉头，这个对他来说难度还是太大。

　　「不选热门专业，普通专业还是有希望的」佐助的口气有些急切，「毕竟是名校，而且B市有直达的飞机到……」

　　「嗯？」鸣人又开始迷茫，正说着N大呢怎么又扯到B市去了。「有飞机怎么了……」

　　「笨蛋」佐助心里叹一口气，「我有空的时候还能飞去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活活笨死了，白痴这种病本来就无药可医……」

　　「啊……混蛋！你不挤兑我你心里不舒服是吧！」鸣人在佐助面前晃着拳头，「还有，谁稀罕你去看，我还懒得跟别人解释怎么会认识你这个面神经麻丄痹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的话变得比以前要多了，要是……」鸣人突然坏笑的去捏佐助的脸，「面部表情再多一点就更像个正常人了……」

　　「白痴。」佐助打掉鸣人的手，心里暗想「也只有对着你讲那么多话才不嫌烦。」

　　「不过，」朦胧的月光映着佐助深邃的眼睛，「拼一下考N大吧，我相信你。」

　　「嗯！」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坚定。

　　事实证明，一旦全身心投入学习中，鸣人的成绩用突飞猛进来形容是丝毫不为夸张的，几次模拟考试下来，鸣人已经跻身于班级的中上游，这种历史性的突变让卡卡西幸福的快要死过去。只有佐助知道，每天熬到深夜用冷水清醒头脑的鸣人在用怎样的毅力去拼搏这最后的几个月，也只有鸣人知道，因为身边那个伴读的人，那适时的一杯温热的咖啡，和那个月夜让他难忘的眼神在支持着他，鼓励着他朝着理想前进。

　　时间如白驹过隙，六月的骄阳给这紧张的气氛增加了一丝沉闷，考试的前两天学校已经停止了一切课程，放给学生做心理调整和考前准备。

　　「喂，」鸣人看着正在低头整理书桌的佐助，「就要考试了哦。」

　　「嗯。」

　　「考完就不在同一个学校了哦」

　　「嗯」依旧没有抬头。

　　「也不知道以后你室友受不受得了你这样的冰山。」鸣人没好气的埋怨。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佐助方才抬起头「夜里说梦话别被人一脚踢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纯属造谣、诽谤、恶意中伤……」鸣人继续在脑海里搜刮着同义词。

　　「白痴……」佐助停下手中的活，定定的看着鸣人，「以后会不会想起我。」

　　「唔？」回味过刚刚的提问，鸣人哼了一声，但掩饰不住笑意「偶尔吧，到时候你直接飞过来不就行了。」

　　「好的。」没有片刻的迟疑。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傍晚，紧张的气压笼罩在木叶高中的上空，鸣人心不在焉的拿起复习资料，神情掩盖不了的一丝不安。

　　佐助伸手把书本合上，拉起鸣人，「走吧，一乐拉面，我请。」

　　佐助帮他叫了味增拉面，不过鸣人似乎食欲不振，人坐在这里，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冷不丁的脑袋又挨了一下，「好好吃饭，别想那些没用的。」

　　鸣人摸了摸被敲的脑袋，猛扒了几口拉面，然后顽劣的嚷着「老板，再给我两串甜不辣、一串墨鱼丸，哦，还要蟹肉球、贡丸……」说罢狠狠瞟了佐助一眼，大有誓死吃穷你的气势。

　　佐助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努努嘴「只要你能吃的下，不用客气。」

　　末了，鸣人捧着一杯关东煮，打着饱嗝满意的走出一乐。兴致高昂的诱骗佐助帮他消灭点多了的关东煮未果，鸣人突然止步在一个拐弯的墙角。

　　地上跪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旁边铺了一张白纸，大概写着儿子重病急需用钱但家里贫穷所以出来乞讨的意思。这种把戏太老套了，佐助想，这白痴不会当真吧。

　　只见鸣人把兜里的零钱全掏了出来，总共也就几十块钱的样子，但看他那架势似乎要全部施舍出去了，佐助拉住他的手，「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霉了，这你也信？」

　　鸣人没有辩驳，但依旧很坚决的把钱放在那女人的手里，然后想了想，把手里的关东煮也一并放在了旁边，然后默然的离开。

　　「白痴，你有没有听我讲话。」佐助挡在鸣人面前，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以后岂不是太容易被人骗。

　　「只是想帮帮她。」鸣人扬起清澈的眼睛。

　　「帮她？现在骗子这么多，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假的？」不为别的，只是不想他以后再受骗。

　　「如果是真的，起码可以为她儿子的病尽一点点力。」

　　「假的，如果是假的呢？」佐助快没耐性了。

　　「那就说明没有人重病。」鸣人望着佐助，轻轻的说着。

　　佐助无言以对，那一瞬间，在这个渐黑的傍晚，佐助仿佛看到无比耀眼的阳光在面前闪着，金黄色的，晃眼的，极为灿烂，不像是真的。

　　入夜，佐助听到鸣人辗转反侧，「睡不着？还是紧张？」

　　「嗯，有一点。」黑暗中鸣人有些无奈的回答。

　　佐助下床开灯，从抽屉里掏出CD，放到鸣人的枕边，又把耳塞给他戴好，打开CD的播放键，「这个会有帮助的，好好睡一觉吧，不要想太多。」

　　音乐开始安抚着紧张的神经，那是佐助爱听的钢琴曲，舒缓悠扬的节奏，像天空一样辽阔，像海洋一样深邃，像山林一样静谧……鸣人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均匀，音乐仍在播放，人已沉沉睡去。

　　佐助再次起身，轻轻拔掉耳塞，为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酣睡着如孩童一般纯真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声「白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