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瓶安抚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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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情报交流之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一月七号的下午，莱莉在图书馆禁书区边缘寻找一些关于罕见魔法寄生虫的参考资料时，意外地碰到了正在安静写论文的莱姆斯。
男孩看起来比平时更苍白疲惫，眼下的青黑比平日更重，握笔的手指也似乎没什么力气，但看到莱莉时，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略带腼腆的笑容。莱莉心知这大约是月圆之夜后不久留下的痕迹。
“麦克米兰，”他小声打招呼，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这里很安静。“
“谢谢，卢平。”莱莉坐下，把沉重的书放在桌上。“在看什么？”
“魔法史，总是妖精叛乱，”卢平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将桌上的笔记收拢一些，“或者国际巫师联合会章程的修订。永远也写不完的论文。”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
莱姆斯是个安静的倾听者，当莱莉隐晦地提到在为朋友准备生日礼物而烦恼时，他只是笑了笑，轻声说：“用心准备的，总是最好的。”他的礼貌和温和让人感到舒适，但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将自己隔绝开来的谨慎。
莱莉的目光在他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龙皮小包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深色小玻璃瓶，瓶口用蜡封得很好。
“哦，对了，上次聊到狼人变身抑制与缓和——我最近整理我妈妈的旧笔记，发现一个关于安抚剂的半成品配方。我觉得很有意思，试着做了一下。”
她把小瓶轻轻推到莱姆斯面前，瓶内的液体透着一种温和的光泽。
莱姆斯愣了一下，看着那瓶魔药，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为惊讶。“你做出来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瓶上时，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银白色，仿佛月光被囚禁在其中，缓缓流动。
"这看起来很特别。"莱姆斯谨慎地说。
"只是个尝试，"莱莉轻描淡写地推了推小瓶，"我想着既然你之前也对这类药剂感兴趣，或许你也想研究？"
莱姆斯拿起小瓶，指尖能感受到魔药中蕴含的温和而强大的宁静力量。他紧紧握住瓶身，声音有些发紧："麦克米兰，这绝不只是个尝试。这个成色太完美了。"
“真的没什么，”莱莉耸耸肩，“就是突然有了灵感。只是这药效还需要观察和改进，可惜找不到合适的样本反馈。”她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
“所以真的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卢平，”莱莉的语气变得格外轻快，她甚至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拂开空气中不必要的凝重感。
莱姆斯紧紧握着那个小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谨慎：“其实我父亲，他认识一位，一位受过狼毒侵害的朋友。或许我可以请他帮忙问问，看是否能提供一些使用后的感受？”
他说这话时，目光微微游移，带着显而易见的掩饰，但那份想要回报的诚意是真实的。
莱莉心里明白这“朋友”是谁，但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真的吗？那太棒了！卢平，这真是帮大忙了！任何反馈都会非常有价值！”她的喜悦看起来纯粹是因为研究得到了推进。
莱姆斯看着莱莉毫无伪装的欣喜表情，松了口气，也露出了一个更真实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这没什么，能帮上忙就好。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了许多，“我们现在这样分享魔药，再互相称呼姓氏是不是太正式了？简直像被麦格教授盯着回答问题的感觉。”
他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莱莉被这个比喻逗得轻笑出声，她眼里闪着调皮的光，“那么，莱姆斯？”
莱姆斯笑着点了点头，感觉一种难得的轻松感驱散了些许疲惫。“荣幸之至，莱莉。”他温和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相对宁静被打破了。詹姆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彩，目标明确地直奔莱姆斯。
“莱姆斯！可找到你了！我们有个绝妙的主意，关于费尔奇那个新挂锁——”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对面的莱莉，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哦！麦克米兰！你也在这儿？真巧！”
“你们在聊什么？”詹姆好奇地问，眼睛在莱莉和莱姆斯之间来回扫视。
“没什么，刚好碰到。”莱莉合上书本，准备离开。
几乎同时，西里斯出现了。
他比詹姆稍慢，穿着校袍，却没好好系扣子，露出里面的普通衬衫，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的眼睛先是在莱姆斯和詹姆身上扫过，然后精准地落到了莱莉身上。看到她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瞧瞧这是谁，”西里斯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拖腔，目光扫过莱莉面前那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书，“我们的小星星又埋在书堆里？”
莱莉抬起头，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呕——，西里斯你好恶心。”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而愉快的轻笑，仿佛很享受这种毫不客气的反击。
他耸耸肩，走到莱莉身边，随意地拿起一本书看了看书名，《隐性与共生性魔法寄生虫概述》，“啧，口味越来越重了，莱莉。你确定斯拉格霍恩老头会考这个？”
“个人兴趣，不行吗？”莱莉伸手想把书拿回来。
西里斯手腕一抬，避开了她的手，继续翻看着，语气随意但带着洞察：“兴趣？我看是又在琢磨什么小惊喜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莱莉一眼，显然联想到了她过去那些丰功伟绩。
他们俩在沃尔布加变得越发偏执疯狂之前，确实是布莱克和麦克米兰家族聚会上最能惹麻烦的“共犯”，从偷偷给保守派亲戚的茶里加点料，到试图指使小精灵用变形咒让画像里的祖先跳踢踏舞，合作无间。
詹姆看着西里斯和莱莉之间流畅而熟稔的互动，眨了眨眼，他插嘴道：“嘿！西里斯，我们还去不去研究那个挂锁了？”
莱姆斯也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詹姆，我想莱莉需要安静。”
“莱姆斯说的对。”莱莉十分赞同地点头。
“等等——！”詹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在莱莉和莱姆斯之间来回指着，“‘莱莉’？‘莱姆斯’？你们什么时候跳过姓氏阶段了？”他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伟大的波特巫师也应该享有同等待遇！”
莱莉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能听到自己眼球转动的声音：“拜托，波特，别像个没分到糖吃的三岁小孩。”
西里斯也挑了挑眉，显然对莱莉和莱姆斯关系突然拉近感到些许意外。他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詹姆的肋骨，引得后者“嗷”了一声。
他拖长了调子：“行了，詹姆，别嚷嚷了。看不出来吗？这是优等生之间新建立起来的研究小默契——”
“得了吧，西里斯，”莱莉毫不客气地反击，双手叉腰，“你和波特要是能把琢磨恶作剧的一半心思放在魔药或变形术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麦格教授早就感动得给你们发特殊贡献奖了，拿个‘O’还不是轻轻松松？”
詹姆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暂时忘记了对称呼的纠结。
笑声还没停下，一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的声音就在书架后响起：“安静！”
平斯夫人从两排高高的书架后猛地现身。她瘦削的身形裹在严肃的袍子里，犀利的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声音最大的詹姆和姿态最随意的西里斯身上。
她手里紧握着的鸡毛掸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魔杖指向他们。
“波特！布莱克！”她厉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如果你们不能保持安静，就立刻出去！”
詹姆立刻像被泼了盆冷水，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不起，平斯夫人！我们马上安静！”但他转头就对着西里斯和莱莉做了个鬼脸。
西里斯则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书架，对平斯夫人的怒目而视回以一个毫不在意的、近乎挑衅的微笑，不过总算没再出声。
莱莉趁平斯夫人严厉的目光还没转向自己，赶紧对詹姆和西里斯做了个“快走”的口型，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面前那本“厚砖头”，长长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脸上忍不住的笑意。
平斯夫人又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们几秒钟，才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书架深处。
确保管理员走远后，莱姆斯趁着这个空档，轻声对莱莉说：“莱莉，我先走了。谢谢你给我看的那个‘笔记’。”他拍了拍放魔药瓶的口袋，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随时欢迎讨论，莱姆斯。”莱莉会意地笑了笑，“快去吧，不然平斯夫人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莱姆斯点点头，拿起自己的书本，跟着已经有些不耐烦、正用口型催促他的詹姆和准备转身离开的西里斯，一起离开了这片书架区。
看着他们三人消失在书架尽头，图书馆重新恢复了宁静。莱莉轻轻舒了口气，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书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城堡外的冬日阳光，似乎也透过高窗，变得温暖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一瓶安抚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