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小妾养成记》九戒快跑

175、第 175 章 仁少爷在赌

　　“古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祝青风站在素衣坊的门前，挡住了锦绣坊的伙计们，身资卓然，丝毫不见庄子里干农活时的影子。他先与古老板道，眸光一瞥，刚巧看见从糖水摊里出来的半见，不着一丝痕迹的便就略过了，没半点的慌张怯懦。这可是祝青风头一次当众摆事儿，打从接了素衣坊的生意，还从来没遇见过这般阵仗，心理素质到好。
　　“祝老板今儿可有闲功夫了？”那姓古的老板娘妩媚动人，白净细致的手荡开猫儿雪白的毛，微微仰头瞧着祝青风，媚眼如丝。“祝老板的东家是姓董吧！这素衣不简单呐！奴家，可是查了这许多天了。”
　　半见站在街口远远的瞧着，忽然感觉身后站了个人，一回头竟是魏茂，龇牙咧嘴的笑给她看。半见瞪了魏茂一眼，转身继续着意的听着。
　　西市街此处的人本就多，没两句话的功夫，便越聚越多了，被推搡着朝前挤，半见便随着人群往素衣门前走，越挤走得越近了，近得与古老板不足十步距离，那女人颊上鲜嫩的胭脂扑得那脸蛋好似凝脂，粉似桃腮，水润润，吹弹可破。
　　“奴家与董衙内也常常交道，却不知道他有意这绣坊的生意，拖祝老板帮奴家带个话吧！奴家请董衙内一聚，不拘什么时候，衙内说了算，也是多日不见了，奴家真是思念得很呐。”古老板轻起红唇，末了贝齿轻轻的含住，半见一个女子也都挪不开眼，生生咽下一口，忽听身后的男子哑着嗓子开了口。
　　“这女人真好看。”魏茂说出来的话吹着半见的耳背，小丫头头朝着旁边一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古老板说笑了，祝某与董衙内，不熟。”祝青风温和着道，不卑不亢，双目丝毫不避讳古老板的审视，想那姓古的，也不常见不吃她那一套的男人。
　　与祝青风之前也是有过商量的，素衣坊不用董衙内的名号压人，借了衙内的钱，便不能再借衙内的光了，也不可过分招摇了，万事还是自己来扛的好些，半见让祝青风跟谁也没要说董衙内的事。
　　古老板听了祝青风的话，愣了一下，继而冷哼了一声：“也好，那奴家就再寻董衙内说话，今日嘛……就算了。”她脸色骤然间冷了下来，眸光锐利。
　　半见听着她越说言辞越利眉头一挑，这般阵仗，难道就算了，未免雷声大雨点小了，就听祝青风道：“古老板有什么话就与在下说罢！董衙内做不了祝某的主。”
　　半见眸光豁然一亮，嘴角微微翘起。当初全是因为老庄被屠，她深觉亏欠祝青风的，才将素衣给了祝青风，如今看来，还真是选对了人。
　　“哦？董衙内，做不得祝老板的主？”古老板说着站起身来，这纤腰美目的女子脚下的步子摇曳生姿，一步一莲翩翩来到祝青风的面前，再跨出一步就要贴在祝青风身上了，男人却一步也没退缩，站得好似一株参天银杏。
　　“在下给古老板提个醒，皇城跟下，有话有理有处可说，没要给家里的找那麻烦。兄弟们也都是爹生娘养的，做了错事，罩得住您罩不住他们，也没要受了连累。”祝青风这话，前半句是说给古老板的，后半句说给她带来的那十几个伙计，话音刚落，十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着都有些退缩，身子自然而然的往后靠，怕了，是骗不了人的。
　　古老板站在台阶上，不禁哼笑出声，脸上片刻便漏了怯了，半见都有点担心她起急，下不了面子，要来硬的，却见祝青风又道：“古老板难得有雅兴，祝某遍请不来，今日既然赏光，那就里面请，喝杯茶消消气，有什么事不妥当了，祝某与您好好商量。”
　　半见眼看着祝青风脸上又挂了笑，一扬手将古老板让进了素衣坊里，门口一众伙计莫名其妙的不知是进是退，还是素衣的伙计从店里迎了出来，打发着人群都散了，把那十几个人送回锦绣阁去。
　　半见不禁叹他，祝青风这一套竟有理有据，有退有结，即给了古老板颜色，又给了她台阶，轻松化戾气为祥和，若是换成自己，也绝没有他做的更好。
　　“你认识他？”魏茂一句话吓了半见一跳，才想起他还在身后，扭头又瞪了他一眼。
　　“你干嘛还不走？”
　　魏茂见半见这样问他，冷哼一声道：“你瞪我三次了嗷！你还是真没有良心！我不是怕打起来伤到你吗？”
　　“大可不必，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去，否则后天我就去兵部，把你的事了了。”半见冷着脸色瞪着魏茂，恶狠狠的说道。
　　魏茂被半见怼得运气，胸口起伏着用手指指着半见点了又点，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小丫头扭头刚想进素衣坊里瞧瞧怎么回事，石青的马车打从街口火急火燎的来了。半见赶忙迎上前去，心说怕是不好，见石青跳下车直让她先上车，说是有话路上再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半见进了马车便问，马蹄踏击地面，踢踏细碎。
　　石青胀红了脸色，蹙眉抿嘴半晌才开口道：“仁少爷把三奶奶城北的庄子给输了，现在人家要庄子，仁少爷根本没有地契，赌场的老板要去国公府要地契，仁少爷坚决不让，说是要押上给宣纸家的那块田地，再搏一博，哥儿拦不住仁少爷，让我来寻你，想想办法把仁少爷弄回去，再说。”
　　“停。”半见一声大喊：“他带哥儿去了赌场？”小丫头探头出来，顾不得危险拽过石青瞧着？那小子一脸慌不择路，磨不开的不敢看半见的眼睛。
　　“是。但是，哥儿说了，他说酒色财气，男人便是不好，也不能不知，说是你说的。”

　　待半见跟着马车到了北城集市口的赌坊前，天色已经很沉闷了，这地方，此时才是刚刚开始。男人们吆五喝六的欲望填满街巷，赌场门口都是没钱又好赌的男人，好似地狱里的幽灵来来回回的逛荡。
　　半见跳下马车，便被一群人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忽然有些热血沸腾的支棱了，那眸光不生半点邪念。男人好色不好赌，酒色财气，男人这种专注的物种只能好一样，多一样都忙不过来。
　　半见管不得石青，跳下马车便往里闯，被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拦了下来。
　　“小娘子，这地方，不兴你进。”
　　半见斜着眼瞧了瞧那俩人，鼓囊的好似烧鸡的臂膀，赶忙福礼道：“我家公子让我过来是送钱的，请两位带个路。”
　　这年月的赌场那是正经的买卖，是受律例保护的，在赌场闹事，走到哪里也是说不出理来。
　　那男子上上下下的瞧了半见半天，小丫头赶忙补上一句：“是宁国公，谢府。”那男子便像是明白过来了，手朝着身后一摆，做了个请的架势，半见便跟着往赌场里走了。
　　赌场，上辈子半见是见过的，都是电子的机器，这里却全然不同，大多都是牌桌。只有一点道是很不一样的，跟电视剧里不一样，这里没有吵吵叭火满脸横丝肉的打手。
　　赌钱，其实很文明。
　　没有人是被骗来赌钱的，赌钱的人，都是自愿的，不仅自愿，还拦都拦不住。妻女父母以命相搏也不能让赌场里的男人们回头，开赌场的连老千也用不着出，不赌就卸掉人的手脚更是没有的事，便是要账，也是坐上宾一样的待着，很是规矩，得到了实在不还的时候，才会换了一套新的人马，寻常是见不着的。
　　半见跟着那壮硕的男子绕过层层牌桌，来到很里面的一间，在最靠里的牌桌上，半见瞧见了谢元仁。小丫头跟那壮硕的男子翩翩福礼谢过，一个人走了过去，站在谢元律的身边，轻轻的碰了一下哥儿的手腕。
　　“半见。”谢元律扭头一看是半见，脸面上且是欣喜，赶紧把她拽在身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石青去接你先回国公府吗？”
　　半见瞧了谢元律一眼，也不吭声，心说还是石青可靠些，转而靠着少爷瞧着牌桌上的情形。
　　仁少爷玩得这个很像是现代的牌九，具体一时半会却看不出来，不过仁哥儿他好像是又输了，脖颈微微的浸出汗来，也到不是钱不钱的，钱再少，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们就想赢。
　　荷官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个子极矮，瘦的好似一根麻杆儿，面无表情的发牌，用长长的杆子把牌递到玩家的跟前，谢元仁伸手翻开看了一眼，便撩在台面上了，手里的底牌往前一推。
　　偏巧了此时，外间那种猜大小掷骰子的桌上一声闷闷的惊呼，想来是有人中了大的。谢元仁烦躁的往外间瞧了一眼，手又缩了回来，带着那底牌，正瞧见半见站在他的身后，仁少爷脸面上忽然有些挂不住似的焦躁，又扭回头去。
　　谢元律刚要说话被半见一把拽住。看得出哥儿是想劝仁少爷就这么算了，先回去。可半见明白，这时候任何人也拦不住谢元仁继续赌下去了。此时就算是三奶奶来了，仁少爷也绝不会离开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