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友谊》四点底猪

2、还不是我家的·安慰 到了学

　　到了学校，曹苋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余乐棋，她悄悄跑上前从后面搂住她。

　　余乐棋被她吓了一跳，爆了一句粗口:“wc！”

　　曹苋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她们的班主任杨金红：“余乐棋，我怎么说的，高中生要有素质，不要一天到晚就口吐芬芳！”

　　“得了，你多吓人你不知道吗？余乐棋说完乜斜着眼睛看向曹苋，又回头看看范临，打起了小报告:“不是，范临你也不管管曹苋的吗？再这样下去，。阳寿怕是要被耗尽了！”

　　范临走在两人的后面，轻轻吐露出一句：“还不是我家的。”

　　他说“还”字时，声音很轻，被风掠过。曹苋，余乐棋只听到了后面的部分。

　　三个人有讲有笑，走到二楼时，余乐棋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行，你的护花任务结束了，走吧。”

　　余乐棋经常拿曹苋和范临的关系开玩笑。曹苋一开始会着急忙慌的解释，后来就习惯了，反正范临也不介意，她那样紧张，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但今天早上的梦把她一贯的平静打碎……

　　曹苋将手搭在余乐棋的肩膀上，把她推进教室，转头对范临说了一句再见，自己也着急着进去。

　　坐在位置上，余乐棋像是发现了猫腻，一个劲的细瞅着曹苋。

　　这一看让曹苋更不自在，她偏过头假意干咳。

　　这时余乐棋开口了：“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曹苋明知故问。

　　“你脸上浮现出了少女的红晕！”

　　“哪有？！”曹苋嘴硬，但架不住余乐棋的攻势，她败下阵来，陈述今天早上的梦。

　　余乐棋听完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曹苋被这样看着很不好意思:“你别这样看我。”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范临？”余乐棋发出贼笑。

　　“没，只是单纯梦到了。”曹苋极力解释。

　　“不信，你俩我早就看好了，肯定有戏！”

　　坐在她们俩身后的蔡济(人称菜鸡)戳戳余乐棋的后背，好奇地问：“哎，怎么了？”

　　“曹苋有喜欢的人了！”

　　“你乱说什么啊！”曹苋捂住余乐棋的嘴，生怕她说漏了些什么。

　　蔡济听完之后略有所思，曹苋担心他信了余乐棋的话，解释道:“她瞎说的！”

　　早读过后的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就是高二(13)班的班主任、高二年级组的教导主任——杨金红。

　　人常道四十不惑，杨金红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仅长得凶，教学模式亦是如此。她的脾气也很火爆，一点就着。有时发起火来，校长也要让她三分。

　　此时杨金红拿着一沓试卷重重的摔在讲台上，下面的学生大气不敢出。

　　她环视四周，眉头紧蹙，嘴唇紧闭，很显然不高兴。

　　忽然，杨金红将视线定格在曹苋身上，语气很不和善地说：“曹苋，你给我过来！”

　　周围的人朝她的方向看去，眼神中透露出担心。

　　余乐棋小声说道：“保重！”

　　曹苋惊慌地站了起来，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走到讲台上，杨金红抽出她的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眼神犀利:“你看看你考的是什么？！”

　　曹苋看了眼试卷，是上次月考的卷子。

　　她早忘了还有这事……

　　“你选择题就对五题，大题空着不写，你还做什么试卷啊，你直接回家吧！”

　　杨金红翻动试卷，怒瞪着曹苋。

　　她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试卷，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小心观察着杨金红的表情。

　　“你这次就考了20分，年级最低。班级平均分也被你拉下来了！”

　　这话说完，下面有些人在偷笑。

　　曹苋低着头，两只手无措地揪着衣摆。

　　杨金红见她不吱声，嫌烦。把试卷扔给她，语气不耐烦，挥挥手:“你走吧，走吧！”

　　曹苋拿着卷子，坐在位置上。余乐棋担心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曹苋情绪很是低落。

　　此时杨金红在讲台上，大声说着:“有些人不要拿着父母的钱来学校，不学还在那混，要我说，你就回家吧，上什么学啊！”

　　这句话刺痛了她，曹苋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余乐棋安慰道:“别伤心，杨金红这个女魔头讲话就很难听，我上次也被她说什么假小子，没个女生样。”她只是点点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试卷。

　　曹苋所在的高中是重点高中，而她只是中考超常发挥，刚过了线。她的父亲曹飞海，托人找了关系，让她稳中加稳，顺利被录取。

　　而曹苋在这根本跟不上大家的进度，始终被抛在队伍后。她自己厌烦了这种内卷的环境，干脆摆烂。

　　但没想到自己已经烂成这样，杨金红的话无疑是对她的警醒。

　　中午吃饭，余乐棋回家吃饭，留曹苋一个人。

　　曹苋吃饭的时候，有人打了一下她的头，抬头一看，是范临，于是又低下了头。

　　范临坐在她的对面，问道:“怎么了，焉了吧唧的。”曹苋闭口不说话，范临看到这样，也不再说什么。

　　吃完饭，范临把曹苋喊住:“我去买个东西。”他进了店里，留曹苋在外面等着。

　　随后来了三个人，走到曹苋面前。领头的男生长得有点帅，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混混的感觉。

　　他对曹苋笑了一下：“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

　　曹苋露出浅浅的笑容:“不行。”

　　此时男生恼了：“你什么意思啊！”

　　“因为……”

　　话音刚落，范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盯着面前的几个人，有点面生：“这些是谁？”

　　对方看到曹苋身后的范临，比自己高，长得更是比自己帅，就明白了些什么。转身对后面的人说“走。”

　　那三个人走后，范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递给曹苋她最爱吃的一些零食。曹苋接过笑着说“让你破费啦”。“得，每次你都这样说，还不是收了。”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佛过，撩起曹苋的发丝，她伸手去拢住。
　　范临开口:“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事。”曹苋老毛病犯了，嘴硬。
　　范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句:“考砸了吧？”一语猜中。

　　曹苋默认了，小声说“只考了30分。”

　　这话说完，她又想起杨金红所说的话，悲伤莫名涌上心头。

　　曹苋眼睛涩涩的，她伸手去揉。范临拦住她从口袋拿出一包纸递给她，上面的印花是一些很可爱的图案。

　　曹苋憋不住笑了出来:“你一个男的用这么可爱的纸，太好笑了吧。”

　　“因为你说过不是好看的纸你不用。”

　　“什么时候的事？”

　　“初二上学期，还是你没考好，在那哭，我拿出纸给你用，你说很普通，喜欢好看的纸。”

　　“这事儿你还记着。”曹苋笑嘻嘻的，完全看不出她上一秒还在伤心。

　　这种自愈能力把范临逗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范临收敛情绪。
　　“切，好笑的也不带我一起分享。”曹苋不满地看了一眼范临。

　　彼时，阳光很晒，光线充足，范临蓬松的头发被风吹起，阳光的照耀下发丝被包裹上金边。少年的身材高大，消瘦但并不过分单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很是好看。

　　曹苋还从未注意过身旁陪伴她多年的男孩，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

　　来到曹苋班的门口，范临又给她做了一遍思想教育:“考不好就考不好，结果已经注定了，也改变不了了，所以别难过，努力努力，争取下次考好，知道了吗？”

　　他说完看向曹苋，眼神温柔，与之前的打打闹闹不同。

　　曹苋很不习惯，假意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范临看到她这幅模样就走了。

　　坐在位置上，几个女生围住曹苋，她们挺爱八卦的。

　　其中一个叫徐子沫的女生好奇的问：“哎，曹苋刚和你在一起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曹苋平静的说道，对这些问题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邻居。”

　　“好帅呀！”徐子沫表情夸张，曹苋感到挺尴尬的。

　　这时一旁的英语课代表尤纸月凑到她的身旁，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曹苋可以给我一下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吗？”周围人听到这话纷纷起哄。

　　曹苋的内心想法：“这么会起哄不要命啦！”

　　但她还是保持微笑：“我得问问他，毕竟他认生。”

　　尤纸月挺配合的：“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众人吃到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有曹苋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翻动着书页，动静很大。

　　她挺生气的……？

　　也不能说是生气，这种情感挺异样的，描绘不出来。

　　曹苋把范临当做自己的娃娃，是她一个人的，这种想法是下意识有的。

　　喜欢一个东西是自私的，想占为己有

　　她不愿意将娃娃分享给别人，有时她也会觉得自己挺奇怪的。

　　范临只不过是她的好朋友，又不是她的附属品。那么自私干嘛？她这样做，等于在宣示主权。

　　怪不得余乐棋不相信他俩之间的关系。看来她是注意到了曹苋心底里的那只“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