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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追杀 ...


  •   “王爷,郡主在永安城恐怕已经陷入险地,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见容钰还停在原地踌躇,夏中忍不住催促。

      昨夜,王爷让他去查一下那官妓的背景,不查不要紧,一查便发现此事大有问题,花了大半夜,甚至冒着被晋文帝发现的风险,动用了从未启动过的暗子,才将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将这件事情禀告了上去。

      得知消息以后,王爷连换衣都来不及,点了三十侍卫便直往永安城而去,准备将郡主带回去。

      眼下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久,郡主的处境就越危险。

      她什么都不知道,很有已经踏入了圈套之中。

      听夏中催促,容钰勒紧缰绳,将自己心底的那点异样放下,“走吧!”

      秧秧身边跟着那么多侍卫,没那么容易出事,想来是他太担心,出现幻听了。

      还是赶紧去永安城将她接回去要紧。

      一旁的孙岳瞧容钰突然停下来,又正好停在温凝所在的那辆板车旁,不肯走了时,心脏都快出嗓子眼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他便一扬缰绳,继续往商队后走去,这才猛松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他全程都没有表现出异样,这只商队也是正常的商队,年末要到了,入京的商队很多,他这只商队也不过是前往京城向宫里上贡的商队,并没有什么不对,摄政王不发现才是正常的,发现了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为好。

      见容钰带着手底下的人全部走出商队,孙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吩咐下面的人动起来,抓紧时间往京城而去。

      摄政王去永安城无非也就是为了一个人,等他发现问题不对了以后,再回头来,他要找的那人早就入了宫,来不及了。

      赵潜听下面的属下回复说容钰走了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句,怒骂一声,“真是吃饱了撑得,一个大男子,不想着整日做点事就罢了,天天围着一个小姑娘转,他是女儿奴吗?”

      骂完,他又敲了敲马车壁,催促,“赶紧走,入京!”

      原本安静的商队动了起来,忙中有序的往京城而去。

      孙岳还时不时回头,瞧容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山林尽头时才收回目光,这才将这件事情彻底抛在了脑后。

      赵潜坐在马车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方才太过紧张,现在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口渴得要命,端起茶盏便是如牛饮般一饮而尽。

      也就此时,商队后忽然传来轰隆的马蹄声,下属惊惶不已的声音自外面传来,直接将赵潜还没喝完的茶水一口呛在喉咙里,“咳咳咳!!!”

      他憋得双脸通红,好大半晌,才缓过来,撑着自己身体起来,“你.....你说什么?”

      下属手指着身后,慌得语无伦次,“世子,世子,摄政王......摄政王去而复返了!”

      赵潜先惊后怒,“什么!!”

      此刻,容钰追上了商队,直接回到了方才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夏中见他突然调转马头往商队追去,惊得忙勒住缰绳,追了上去,“王爷!!王爷!!您做什么!!”

      容钰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骑马冲入了商队中,来到了方才他路过的那辆板车旁,直接拦在了前方,勒紧缰绳,停下马蹄,

      虽然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容钰在面对温凝的时候,他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性子。

      既然内心不安,那就停下来查看一番。

      “停下,打开你后面的东西,让本王看看。”

      被命令的汉子魂都快吓飞了,谁都没想到容钰会突然去而复返,还停在自己面前,让他打开后面的东西。

      这后面装的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汉子捏着缰绳,慌得语无伦次,“俺.....俺......”

      容钰冷声,“本王再说一边,打开你后面的东西!”

      他没那么多时间和他耗着,抬手便示意刚追上来的夏中下马,直接往马车后面而去,将那油布掀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汉子慌忙从马背上下来,拦住夏中,“贵人,不能打开!”

      夏中不耐烦的甩开他,“滚开!”
      王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折身回来,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还不是只能给王爷分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汉子再次扑了上次,不依不挠,“贵人.....贵人,不能打开......”

      容钰骑在马上,瞧那汉子额头满是汗水,那语无伦次和慌张的模样,眉眼沉了下来。

      这怎么看都不是着急,而是心虚,心虚他发现板车上的东西。

      容钰抬手,再叫了几个侍卫上前,将板车上的油布彻底掀开,也就这时,孙岳匆匆而来,“王爷,还请手下留情,这些都是扬州献给陛下的贡品,贴了封条的,不可擅动!!”

      容钰抬眼看向孙岳,声音不疾不徐,“你是哪家的商人?”

      孙岳下马忙作揖行礼,“草民孙岳,是扬州的皇商,这些东西都是扬州各个皇商一起献给陛下的年礼,由我孙家押送进京的东西,不能随意打开,否则陛下......”

      容钰打断了他的话,“这是年礼?”

      孙岳又一拱手:“是。”

      容钰:“若是年礼,怎么不让官府的人押送进京,反而让你一个商户押送进京?”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这背后的不对之处,孙岳背后冒出冷汗,“这.....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商人对陛下的孝敬,自发而起的,无需走官府的路子......”

      容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的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眉眼却皆是冷冽,“送年礼却不走官府,是不想送入宫中?”

      对于送往宫里的东西,向来都是严格审查的,哪怕是皇商,也得规规矩矩走官府的路子,由官府的人审查过后一同押送入宫,怎么可能如此草率便将东西送入京城传入宫中,手续繁琐不说,麻烦还众多,找个借口也不知道聪明一些,如此大的破绽,是生怕他蠢,看不出来吗?

      “给本王将这板车打开,本王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

      夏中带着几个王府侍卫手脚麻利的便将板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眼看那个箱子就要泄露出来,慌忙扑了上去,妄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止,“王爷,这些东西都是贡品,价值千金,都是我们这些商人对陛下的孝敬,您虽然贵为摄政王,但陛下乃是天子,您这样对天子不敬.......”

      “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本王?”
      “拖出去!”

      容钰神色冷下来的时候,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孙岳何时见过这般阵仗,只觉得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王府侍卫拖了出去。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眼看那箱子就要露出来,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正想着要不要拼死相拦的时候,赵潜出现了,“臣赵潜参见王爷。”

      又来一个人。

      容钰目光落在了赵潜身上,不知怎么,原本骇人的威压消散,变得和善,然而,那眼底的杀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笑了起来,“真是热闹。”

      “不过是一条狭小的官道,本王在这里遇上陛下的年礼也就罢了,还遇上了原本该在京城的英国公世子。”

      “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到底是陛下的年礼,还是别的什么重要的人之类,值得你一个堂堂世子亲自护送。”

      赵潜被容钰掩着杀意的目光看着,额头冷汗津津,深感自己出了一个昏招。

      他出现,摄政王会瞬间发现不对,他不出现,摄政王也会打开板车,横竖都是一条死路,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果不其然,随着哐当一声,夏中等人打开板车上的箱子,瞧见里面的人时,顿时又惊又怒,“王爷,是郡主!”

      容钰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了箱子前,瞧见里面发丝凌乱,面色苍白,手臂渗出血迹,昏迷不醒的温凝时,原本焦急的眼神瞬间变为震怒,匆匆弯腰将她从箱子抱出来,转头看向英国公世子,眼神冷冽如冰,如刀锋般锐利。

      他什么都没有说,可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却令赵潜汗如瀑下,脸色发白,但他更惶恐的,是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失败了。

      为了抓住温凝,他不惜下令放火烧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功亏一篑,陛下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为了平息摄政王的怒火,一定会将他英国公府推出去给摄政王息怒的。

      就像上次的大理寺少卿一样,不过是对温凝动了一下夹刑,摄政王愣是翻出了大理寺少卿制造冤案假案的证据,将他凌迟处死,赵潜不觉得自己能够逃过这样的结局,英国公府也不会逃过摄政王的清算。

      他咬了咬牙。

      反正事情都已经暴露了,他目光落在容钰身后所带的三十侍卫身上,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折扇。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摄政王带的人手不过也就只有这点,他带的人却是足足有百人,直接将他们弄死在这里,一样是完成陛下交给他的任务了。

      等他死了,剩下的事情,自有千万种法子遮掩。

      想到这,赵潜不再犹豫。

      “来人,将他们给本世子留下!”

      容钰此刻刚带温凝上了马,便见商队两侧,原本护送商队的镖师直接抬手,露出腕间冰冷机质的袖箭,杀意四起。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民间镖局能有的东西,分明是从军营里出来的东西。

      容钰脸色阴沉得机会要滴下水来,下意识将自己怀里的姑娘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么多人,他带的人根本就不足以应对。

      当即立断,容钰一扬缰绳,往旁边的密林冲去,“走!”

      夏中等人断后,纷纷跟了上去。

      “追!”

      刹那间,原本安静普通的官道杀意四起,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随着利箭入肉,闷哼声响起,有人坠落下马,也有马儿惨叫一声,连人带马一起摔了下来,被后面追来的人一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彻底没了声息。

      “王爷!”
      夏中跟在容钰身边替他阻挡身后的利箭,语气急促,“这些人是宫里的玄甲卫,身上装备精良,我们只有三十人,已经死了十多个兄弟了,根本不是对手,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落入他们手中!”

      在这密林里,人越集结在一起,越容易被成为靶子,被后面的人抓住,若是散开,有密林遮挡,反而还没那么危险。

      容钰冷声,“两两散开,不必管本王!”

      说罢,他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丢给了夏中,调转马头进入旁边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不过瞬息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夏中接过他身上的大氅,披在身上,大喝一声,“两两散开,各自逃命!”

      “是!”

      话落,王府众护卫纷纷调转马头各自选了一处地方逃命去了。

      原本追在身后的众玄甲卫见原本聚在一起的王府侍卫各自散开,他们的速度太快,马蹄声四起,谁也不知道容钰走了哪一条路,只一瞬便反应了过来,“分头追!”

      “是!”

      玄甲卫四散开来,各自挑了一个方向追去,领头之人则是追着一个披着大氅,最像是容钰的人追去了。

      *

      温凝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骑在马背上一般,颠得她骨头都疼。
      她还以为自己被人从木箱中弄了出来,要送到某个未知的地方,慌里慌张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片熟悉的衣裳,顿时怔住了。

      暗紫色的面料暗纹交织,领边的祥云纹以金线勾勒,十分眼熟,与此同时,耳边是强而有力的心跳,淡淡的沉香传入鼻翼,一只手臂牢牢扣着她的腰,似乎是害怕她掉下去,所以将她的身体与自己贴得极紧,近到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无比。

      温凝用力眨了眨眼睛,混沌的脑子这才清醒了两分,她惶惶抬头,刹那间,线条流畅而又冷硬的下颔出现在眼前,似乎是发现她醒了,那人也低下头来,原本冷淡的眉眼在看到她的时候瞬间温和下来。

      “醒了?”

      温凝大脑还有些懵懵的,“皇......皇叔?”

      她不是......不是被赵潜抓了吗?怎么醒来,是在皇叔怀里?

      “我......我......”

      她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却被容钰力道不轻不重的按住,“别乱动。”

      温凝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好像在马背上,是真的在马背上,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皇叔.....我.....我们是在哪?”

      容钰:“逃命。”

      他声音不轻不重,完全听不出逃命的紧张急迫感。
      温凝:“......”

      她记忆最后的画面依旧是那个狭小黑暗的木箱,但醒来却在马背上,被皇叔抱在怀里,不用猜便知道他们两人现在的处境一定不好。

      “我.....对不起.....皇叔,都是我鲁莽.....落了旁人的圈套,连累了你.....”

      容钰:“若要说连累,该是我连累了你。”
      若非他身为摄政王,明知晋文帝对自己忌惮不已,却偏偏顾忌着先帝情谊,对晋文帝一让再让,这姑娘怎么可能屡次三番遇到麻烦。

      他搂着她腰身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声音温和,“身体可好些了?”

      想她当时昏迷不醒的模样,便知是被人下了药。

      温凝这次醒来是因为药力退了大半,脑袋虽然混沌,但不像之前那般要再次陷入昏睡,只是身体依旧绵软无力。

      “好多了。”

      容钰:“自己可能抱紧我?”

      温凝感受了一下自己绵软的手臂,虽说没什么大力,但抱紧他不让自己掉下去却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我可以的,皇叔。”

      听她说可以,容钰便松了松搂着她的手臂,不再如之前那般将她搂得那般紧。

      他一甩缰绳,换了一个方向逃跑。

      此刻,他身后正有数十人在追他。

      越往山林里走,便越潮湿,山石凌乱,树木杂生,骑在马上反而会耽搁他的速度,见眼前丛林越发诡谲迷乱,容钰弃马,带着温凝往里逃去。

      身后追杀的人瞧他们弃了马,没了马蹄声指引,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丛林里,根本就不知道人逃去哪里了,当即吩咐,“都四处找找。”

      “是。”

      山林遮挡,泛着青苔的石木到处都是,马儿在这狭窄的山林里根本走不开,反而拖慢了他们的速度,众人只得弃马,循着蛛丝马迹追了上去。

      此时,温凝正被容钰背在背上,一路往前走去。

      她身上药力未退,根本没办法自己行走,更别说这处密林根本就无路可走,完全就是一个毫无人烟的地方,所以下马后容钰便将她背在了自己身上。

      容钰动作并不算快,但也不算缓慢。

      茂密的杂草划破了他的衣裳,越往里走,杂草便越茂盛,隐约可听见水流的声音,容钰的脚步停了下来。

      “皇叔,怎么了?”温凝趴在他的背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声音极为虚弱。

      “前面没路了。”
      看着前方茂密旺盛的杂草,容钰面容沉了下来。

      温凝怔住,双手下意识紧了紧,“那我们接下往哪里走,皇叔。”

      容钰想了想,还是带着温凝穿过了那片茂密旺盛的杂草,走出密林,刹那间,一条宽广无比的大河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河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水纹轻轻晃动,一片祥和安静。

      此处毗邻永安城,永安城有一条水路是直通京城的,只不过是要绕一些弯路,这条河便是通往京城的那条河。

      两人看着这条宽阔的大河,谁都没有再说话,此刻无声胜有声。

      半晌,容钰将温凝放了下来,将她扶稳,“秧秧,接下来你听我说......”

      温凝从未见过他这般严肃的面容,心脏不由得揪紧,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眼眶里有泪盈出。

      她知道皇叔要说什么。

      以她现在的身体,再继续跟着皇叔也是拖累,所以,接下来皇叔肯定不会再带着她。

      想到这,温凝泪水便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但她也知道,皇叔如果再带着她,两人无非也就是一同去死罢了。

      各自分开说不定还能寻到生路。

      “皇叔.....”她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明白的,皇叔,你走吧,不用管我。”

      “我自己会想办法藏起来,不让他们发现我的。”

      皇叔是会武艺的,只要不带着她这个累赘,那些人肯定抓不住皇叔。

      “傻姑娘,说什么呢!”
      容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皇叔不是这个意思。”

      他叹一口气,“皇叔的意思是,将你好好藏在一个地方,你躲好,莫要出声。”

      “皇叔都带你逃了这么久,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再逃了。”

      温凝愣住,“皇叔.....”

      她还以为,皇叔的意思让他们各自分开,让她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等他后面回来找她。

      没想到,皇叔竟然是想将后面的那些人都杀了。

      “将你一个人放在一个未知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放心。”
      容钰伸手将她额间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接下来莫要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声音都不要出声,明白吗?”

      温凝泪水如珠线滚落,用力点了点头,“嗯。”

      接下来,容钰寻了一处不易发现的地方,将温凝藏了进去。

      这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不知怎么回事树根处裂开了,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好可以藏住温凝的身形。

      想她被困在木箱许久,应该没有吃什么东西,容钰又在山林里找到一些泛红能吃的浆果给她。

      “先填填肚子,等皇叔解决这些人便带你回去。”

      容钰摸了摸她的发丝,又叮嘱了她许多话,才准备离开此处。

      温凝见他起身,宽阔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当他转身的时候,那边阴影便也消失在了她眼前,温凝心一慌,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容钰脚步滞住,回头看她,“怎么了,秧秧?”

      温凝强忍着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哽咽,“皇叔,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我等你回来.....”

      “不要受伤.....”

      瞧她一抽一噎的,满脸泪痕,容钰叹气,蹲下身,伸手擦拭掉了她面颊上泪珠,“别担心,皇叔会没事的。”

      “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出声。”

      说罢,他轻摸了摸她的发丝,没再犹豫,起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温凝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被繁茂的杂草与树木掩盖,再也忍不住泪,大滴大滴滚落。

      但她还记得皇叔叮嘱自己的话,所以哪怕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所有景象,她也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身体瑟缩着,将手里的衣裙攥得极紧,用力得颤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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