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寒》甜栗糕

7、第 7 章

　　离歌：time？
　　许芙看到回信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但时间紧迫恐怕今晚就要见面。
　　约好时间，许芙掐着点提前出门。
　　“去哪？”沈知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身后。
　　许芙一刻都不敢耽搁，撂下句话就走：“有事，晚点说。”
　　“......”沈知砚在原地蹙眉。心情不佳。

　　日头西斜，霞光染就了半边天。
　　许芙站在路边来回踱步，时不时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焦躁不安。
　　“夜莺啼绿柳？”一道清冷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许芙转身望去，男人身着白色短袖，脸部线条柔而流畅。看着就很温柔至极。
　　太好了，终于来了。
　　许芙微笑着接应了下半句：“皓月醒长空。”

　　“许芙？”离歌不可置信地开口。
　　“我们...见过？”许芙一愣。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差错。
　　离歌清了清嗓子道：“我是李如一。沈知砚的室友。”

　　“你...离歌？好巧啊。”
　　许芙依稀记得有这号人物，但当时她闷头苦追沈知砚其他的一点没注意。
　　“难道沈知砚没告诉你吗他...”

　　“干嘛呢？”沈知砚突然冒出来将许芙拉进怀里，语气不善。
　　“呦呦呦。”李如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芙。
　　许芙看见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沈知砚低头看去，拖着尾音思考了下：“嗯...怕你有危险。”
　　“......”呵呵，李如一投喂白眼一个~
　　"你来的正好，我们讨论一下明天的事宜。"

　　目前这个情况，许芙不得不把所有的一切向沈知砚坦白。
　　“各位，我现在不能确定明天Y会不会出现。但如果真的来了，我们就跑。”将一切注意事项说完后，许芙语重心长地跟他们说最坏的打算。
　　“哎，这个Y肯定不会出现了。”李如一摇了摇头，一副做作的样子。
　　沈知砚抬眸一个眼神杀，他立马闭嘴。
　　“刚看了一下，他的ip在国内。就算晚上的飞机也赶不到了。”说着，沈知砚将手机页面给他们看。
　　“那就最好。”许芙点了点头。

　　李如一：我滴妈，你怎么什么也不告诉人家啊。
　　沈知砚：......
　　李如一：你直接告诉她，调查就很方便了啊。
　　沈知砚：不想。
　　李如一：呵呵
　　李如一：你不会也没把如月的告诉他？
　　沈知砚：嗯。
　　李如一熄了手机屏幕，看向沈知砚用唇语说了句：牛。

　　-
　　闷热的夏风吹过，炎热潮湿一齐扑来。
　　安迪早早就在门口等待着，见许芙和沈知砚到了便恭迎进店。
　　沈知砚四处打量了一番，礼貌开口：“不知前来能见到什么罕见物。”
　　“定让您不虚此行。”安迪说着，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店员。
　　见店员拿来一个盒子，许芙不解“：这是？”
　　安迪笑着解释道：“请两位将一切电子产品上交，里面有所特殊，麻烦理解。”
　　两人相对一视，思索片刻还是按规矩上交。

　　安迪带他们从后门出去，谁也没想到这个不算大的门店还有个通向外界的小路。
　　小路的另一端是个用细网纱搭建的封闭空间，高度约三米左右。旁边还有两个房子可出入，应该是实验室。
　　许芙看到周围的一切，不明白人工养殖的蝴蝶为什么会卖的如此高价：“这是？人工养殖？”
　　安迪用手腕上的手表打开了其中一间实验室，实验室内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蝴蝶在温室里的情况。

　　沈知砚余光一瞥，注意到另一间实验室门口的湿润泥土和掉落的植物枯枝残骸。
　　植物茎部无毛，单叶互生，呈三角状卵形状，边缘为具锯齿。再加上花被管状，颜色艳丽。这就是马兜铃属植物。
　　这家店比想象中的更可疑。

　　店里的温室中养了至少二十种蝴蝶，甚至包括极乐鸟翼凤蝶。这些蝴蝶都是极为罕见且珍贵的，按照巴西严格的保护区法来说，即使人工饲养也不可能获得这么多合格证书。
　　快速走完流程后，双方约定好了交易时间。

　　李如一见两人上了车，一边启动一边问：“怎么样？”
　　沈知砚：“我在实验室门口发现了马兜铃属的残枝败叶，差不多可以确定被迁移的植物就在这里。”
　　“果然。”许芙应和道：“我就看这些蝴蝶为什么颜色这么鲜艳，一点不像家养的那么柔弱。温室里绝对是野生的。”
　　“看来在国内调查一无所获都是他们的障眼法。”李一如皱起眉头，他早该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芙看了眼日期，不禁叹了口气：“交易时间定在了一周后，我们又不是真的Y，这一万美金怎么凑啊。”

　　一万美金就是将近八万的人民币。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救下这只蝴蝶的。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沈知砚开口安慰，“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拯救全部生命。”
　　李如一点了点头："砚哥说的对，我们要做个周全的计划。"

　　-
　　回到酒店已经傍晚时分，许芙累的摊在了床上。
　　想起安迪的那句：“我们这的蝴蝶都是合法取材，在最佳时候制成标本。相信Y先生明白它的收藏价值。”
　　活体蝴蝶做成标本，确实美丽，却实在残忍。
　　可她竟说是合法取材？

　　要知道巴西对野生蝴蝶的保护/法相当严格。如若采集必须得到IBAMA（巴西环境与可再生自然资源管理局）的许可证，可也仅限于死之后的标本。再者，若要出口还需CITES证书。
　　不知道Mykaela店铺是怎么得到授权的。但如果是真的他们才不会做起关门生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要么他们制作假证，要么...他们局内有人。
　　许芙希望不要是后者。

　　许芙想玩会手机放松一下，点进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谭若薇晒的大钻戒，配文：幸福。
　　本想点个赞就划过去，却灵机一动。
　　既然她跟沈知砚经常来这边搞科研，那么一定累积不少人脉。
　　朋友的人脉就是我的人脉，她想。

　　许芙：若薇姐这会忙吗?
　　等了几分钟那边就回了信息。
　　谭若薇：怎么了？
　　许芙抿了抿嘴，思索几分钟敲下：“有件事想拜托你。”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许芙叹了口气。还是自己慢慢查吧。

　　如果她没记错，亚历山大女皇鸟翼凤蝶是受CITES公约严格保护的物种。
　　要想得到CITES证书，除非目的是非商业。
　　不能合法取得证书，这下也就更说不通Mykaela店铺是如何将这些保护类标本运输出国的了。

　　许芙从备忘录里找到安迪的号码，拨了过去。响铃几秒，对方接通。
　　安迪：“hi。”
　　“安迪，我是小芽。”许芙问道：“关于蝴蝶标本，我有些问题还需问清楚。”
　　“你说。”电话那边背景声嘈杂。
　　许芙抿了抿唇，开口问道：'“这个标本的检疫需要等多久？”
　　“最快半天，最慢三天。”

　　半天？许芙挂了电话后喃喃道。
　　蝴蝶标本检疫分为：补料、换单、报检、报关、查验和放行。这些步骤怎么样都得五天左右完成，怎么可能只要半天。
　　人一旦有怀疑的想法，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

　　恰巧谭若薇那边回了消息：你说。
　　许芙：我最近在看Mykaela店铺的蝴蝶标本，发现这家店海关证明开的特别快，想了解一下方便日后的需求。
　　谭若薇：这边昆虫标本都是ICMBio(奇科门德斯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所)开的。
　　许芙：谢谢。

　　熄灭手机屏，许芙不敢相信，但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她所料，ICMBio果然出了内鬼。
　　看来，她要回归原职了。

　　许芙从安迪那得知送检的具体时间，好在沈知砚这些天帮谭若薇看婚礼忙得很，以至于她有空调查。
　　“Finally back, Miss Xu."前台小妹看见许芙很惊讶，主动上前迎接。
　　“Long time no see.”许芙笑着回应，这次前来她并没打算回局，只能穿着便服在局里工作。这倒方便掩饰。

　　“你去告诉他们，这几天蝴蝶标本的检验报告我一个人审核。”许芙看到检验室里乱七八糟不禁皱眉。
　　“可是……芙姐这个现在Flank独揽大权了。”余一一小声回应。

　　许芙不常在巴西，余一一是她在巴西局内的助理，平时只报告工作上的事。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五个月没来，Flank竟然管起鳞翅目的文件了。
　　“不劳他费心，这几天我亲自处理。”许芙轻笑一声，Flank与之脱不了关系。
　　余一一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没过几分钟，Flank推门而入，笑着说道：“Welcome back, Miss Xu.”
　　许芙光背对着就感受到他的不善，但还是转过身迎着其：“太久没回来了，一进门就想处理工作。Flank不介意吧？”

　　Flank听着一旁余一一的翻译，脸都气绿了。还在强撑欢笑：“Of cour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