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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始 人类都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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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枣梨色的阳光懒懒的洒在地上。
立海大。图书馆。光束斜射入内,有些昏暗。馆外是一些运动社团打球和呐喊助威的声音,鸦在空中叫着,蝉鸣、微风拂过草坪飒飒声,形成一股生机盎然的协奏曲。
呵,还真是……宁静啊。一个有着栗色发丝的男孩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看了一半的《瓦尔登湖》轻轻合上,该回家了。
铭真是个古怪的孩子——起码所有见过他的大人们都这样说。不是说这个男孩不守礼、言辞古怪
或是行为奇怪,而是觉得他有些……怎么说?有些傲慢,言语奇怪。也许你认为这并不能说是古怪,
但他的想法与他人相比的确有些微的不同,而且不屑于解释。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古怪”。
平心而论,柳铭真有一个很完整的家庭——父亲,母亲,弟弟。
但是,
很奇怪,他拥有如此正常的生活,却隐隐觉得自己并不满足。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觉得他抑或说是世界,本不该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又为了谁或是什么而活着,甚至于自我的存在。
是在明瞭自我价值的低贱而生存还是明瞭世界价值的低贱而生存。
愚蠢的自己与世界上愚蠢的事。
他常常觉得自己的意义并非如此,而又说不清楚。
庸碌。无为。重复。正如《瓦尔登湖》中梭罗说的那样——“人类都在静静的过着绝望的生活。”
那是因为一出生就注定要走向死亡。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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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轻柔的嗓音响起,铭真放下了手中的书包,“哥哥~”只听见一个团子一摇一晃的走过来,“哥哥你回来了”。铭真快两步走上去抱起了他的弟弟,“有没有听话?”
“拓也很乖”小拓也闻着哥哥身上被夕阳烘得暖暖的味道说。铭真拍了拍弟弟的脑袋,问“父亲母亲他们呢?”
“喏,这是爸爸留的纸条。”胖乎乎的小手递过了一张便签。
“要陪客户吃饭,不回了。 ——爸爸 ”
“拓也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铭真看罢后征求弟弟的意见。“蛋黄酱拌饭~”小弟开心的回答着哥哥的提问。
“好”哥哥温柔的回应弟弟。脸上却并无笑意,又不打算回来了吗?
还真是忙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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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生命中最深刻的爱恋,却终究敌不过时间?
高中一年级的铭真不知道这个答案。在他十五岁那年,父亲出轨,母亲只是淡淡的,仿若置身事外,唯一的要求就是小弟跟她。而他跟了父亲。
他跟了父亲。
他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墨黑色,浓烈而深沉的颜色。嘴里常年叼着一根DJ-MIX,青苹味的女士香烟。
也许他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个结果。父亲的敷衍,母亲的冷淡。
既然如此,他和拓也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呢?遥望着神奈川的海,但大海的蔚蓝却并未映入他的眼底。
而他的弟弟,拓也,他想起了拓也,他执拗的喜欢蛋黄酱拌饭,小小的豆丁,每次快乐的叫着他:哥哥。
母亲带他走的那天,不,应该说是山下女士带走他弟弟的那天,他笑着对弟弟说:快走吧,不用担心我和父亲。要听妈妈的话哦。走吧,快走吧。
他的弟弟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喊着我要哥哥,我不要走。泪水模糊了小弟的眼,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却是那个一直保持微笑的温柔的哥哥坠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铭真想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但嘴里却说不用担心我,快走吧。直至弟弟和母亲的身影完全消失。
NE,如果我开口,是不是可以多留一会儿?
呵呵,真是可笑的想法,奢望的越多终究失去的越多。带走的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亲爱的人——他的弟弟拓也。他又能怎样?起初的愤怒和彷徨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脆弱和无助。他没有任何力量,不是么?
从此他没有了弟弟。但他执拗的在报考表格的家庭关系上填着母亲父亲和弟弟的名字。仿佛那个还没有破散的家庭仍然存在:父母很忙,但他却有可爱的弟弟陪伴左右。
《小王子》中狐狸请求小王子驯养它,那么拓也是否就是那个驯养了哥哥的小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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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社内:
“噗哩,铭真那小子去了哪里?”白发的刺猬头少年左右瞅瞅,却没看见想找的人。不会又去海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