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章 ...
-
只有漆黑。
很久、很久过去了。
但时间只是在流逝而已。当脑袋被塞进铁做的头套里，被关在这么暗的地牢后，他就只是个会呼气的死人罢了。
健康的、优秀的、是父亲的骄傲的，姐姐和兄弟们还在高处俯瞰着他，红色、蓝色、绿色、粉色，那些鲜艳的色彩在涂抹，喷溅……
好多时候，他心中充满恐惧，害怕就那么被阴影的角落里饲养的怪物吞掉嚼碎。可磨到现在，更多时候他却害怕，那些明亮的颜色冲来涂抹环绕他的黑暗。
等他发现时，眼珠里已经被塞满了混沌。那些还能见到的事物，哪怕只是一点偷来的光，接下来也会逐渐昏暗吧。
“山治、想过来和我一起生活吗？或者说…你愿意当我家孩子的哥哥吗？”
“是这样啊……山治，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是个坚强的小男子汉。”
“那么——最后我有一个请求，山治可以美味地、把这颗我送给你的眼睛吃掉…好吗？”
于是、在杰尔马66的餐桌上，他咽下了一只巨大的“羊眼”，用来填足自己的饥渴，为了碾死自己的弱小。
他是渴望着的，那只羊眼能替代自己浑浊的眼睛，看见遥不可及的星空、旷野，能找到所有鱼的海、和在睡不着的夜里，教自己数着羊入眠的，那人的温和与宁静。
从那之后，他却开始无所事事地、让流出的眼泪和血都失去形体，一切都隐入黑暗。
……然后。
等来了最讨厌的19岁。
“你到底赌谁？今年究竟谁会成为木叶忍校的成千上万单身汉中，最让人嫉妒、不……最令热血男儿们鄙夷的小白脸！”
“贝鲁梅伯…同学！你难道在问……那个「最想被成为翅膀的男人」、大赛海选的投票结果，究竟谁能……诶，那是文斯莫克？”
文斯莫克.山治还挺无奈。他向来秉持低调作风，今天只是碰巧独自路过，正在讨论校园活动的两名同校生而已。
山治知道他们叫克比和贝鲁梅伯，知道他们出生在东海，克比曾经钓个鱼就被悬赏金不过500万贝利的丑陋女海贼抓走当杂役……也知道贝鲁梅伯的亲生父亲，在生他之前被一个诈骗犯催眠成一个混球，最近还因为劈中那位「海军英雄」卡普，直接上了新闻节目。
山治对这些屁一般的往事，是真的没啥兴趣，也不在乎卡普为啥把这两精神小伙保送到「克斯普雷尔联盟」当交流生。
而木叶忍校，全名「木叶市综合忍术学校」的培育机构，向来在意学生质量超过一切。
当初山治去面试时，他们不在意那瞠目结舌的姓氏“文斯莫克”背后积累的罪业。而是先请穿着杰尔马66战斗服的山治坐下，然后【春野玛奇玛】女士开始扮演招生顾问。
“文斯莫克.山治先生，您为什么会是文斯莫克.山治先生呢？”
山治面无表情：“因为我姓文斯莫克，在四胞胎兄弟之中，两位兄长分别叫伊治（1）和尼治（2），弟弟叫勇治（4），所以我是山治（3）。”
【春野玛奇玛】面无表情：“嗯，是这样啊。”
他没从联盟出版的面试参考书中，预习过这样废话的问题。倒是在闲暇之时，从小说《柱蜜欧和斑莉叶》中翻阅过类似的桥段。
如果他刚才足够高情商，就应该假扮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说「猩猩即使不叫猩猩，猩猩也同样是最安静的动物，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的天启村干部。」
然后，【春野玛奇玛】就会说：“因为大猩猩会敲咪咪（悄咪咪）。”
然后将是可以把红土大陆冻结一半的寒冷撕开他与她之间的间隙。
好险、好险！
山治其实不擅长与女性说话，同胞兄弟如此吐槽他，山治、你已经不是对女人抱有太多幻想了，这种程度应该叫人质情结了。
很大原因，在于他相遇过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那胸口碎大石的壮丽模样，宛如乱舞的樱花，令他终生难忘。
而他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
因为这些幻想包裹，他基本没办法用正常的态度和女孩子说话，除了自己血浓于水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姐姐。
但考虑到航海世界中，还能拥有母亲的海上男儿并不多，像他这样令江酥省倒吸一口凉气的妈宝男，应该也不算正常。
面对狂热的女性粉丝，他声称喜欢温柔谦让的清纯类型，是因为只有宛如「铃兰一样的柴犬」气质的女性，其毛茸茸的眼神能杜绝他的邪念，在正常的异性友人氛围中存活。
所以，当【玛奇玛】女士在针对他时，哪怕只是逗他玩玩，这场面试，他就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真实水平了。
【春野玛奇玛】：“原来如此，迦治没有告诉你吗？如果没有岸本齐史老师，你可能就叫鸣人了。”
岸本齐史……似乎听过的名字，【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应该认识他吗？活该和他扯上关系吗？
山治摇头：“父亲并没有跟我说过，我也是当儿子的，非常好奇呢，能请【玛奇玛】老师以后告诉我吗？”
【春野玛奇玛】微笑：”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位【春野玛奇玛】肤白貌美，长着和那位女士一样的脸，却气质却截然不同，是个一开头就讲意义不明的谜语，来搞压迫面试的坏女人呢……山治心中如此想。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位被称为「御主」的支配者，像自言自语，也像咏诗一般的问题中，溢着比愉悦更恶劣的某种主张。
山治祈祷着，希望她的潜台词不是说No。
【春野玛奇玛】：“那么、山治先生，请问您对我们学校、或者说克斯普雷尔联盟感兴趣吗？”
山治记得，参考书上写，面试之前往往要对学校进行了解，然后凭借记忆说出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学校在参考书中存在的印象。
“【春野】女士，关于贵联盟，能在短短20年的时间内，由最高领袖「火影」与其旗下的忍者们，将九座岛屿改建成移动要塞，发展旗下势力诸多、成为甚至能威慑世界政府的庞大势力，杰尔马66是钦佩这样的巨物的。”
“您谬赞了，山治殿下。”【春野玛奇玛】开始微笑，接下来用礼貌的语气开始在文斯莫克家族的雷区蹦迪。
“我们也非常仰慕贵国呢，迦治陛下曾一度与贝加庞克博士在同一团队，发现了珍贵的血统因子，创造了像山治殿下这样优秀的基因改造人，有梦想真好啊，征服北海真了不起呢。”
山治只是微笑：“您过奖了，【春野】女士。不过联盟的情报有不少错误呢。
陛下与Dr.贝加庞克是前同事关系。发现血统因子前，血统因子就存在众生的血脉之中。
我的兄弟们比我更加优秀。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至于北海……联盟想要打下来，恐怕需要先问问世界政府同不同意？”
山治只能说点很像Ai的客观答案。
他能听懂她的潜台词，贝加庞克、版权、北海政府、山治的基因……完全是在他亲生父亲的雷点上蹦迪。但这个女人，甚至不需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向下挥刀，便先能把站在夹缝里的他碾死吧。
【春野玛奇玛】：“嗯、您说得对。面对世界政府的逮捕，也能全身而退回到故国，还能将北海四国之主头颅斩下，并将此事件绘制巨画作为纪念……对啦，我们的博物馆有张差不多构图的。考虑变成杰尔马66的周边吗？”
文斯莫克.山治：“您可以去问问「海军英雄」卡普。以及《海洋战士索拉》的作者，我们是该向他收版权费的。另外、我非常好奇贵国的博物馆，能把20年的奋斗历史描写得如何熠熠生辉…”
联盟发家才21年，但后来山治真的受到【春野玛奇玛】的邀请，那个强势的女人说要道歉，于是他们一同前往被称为「废墟图书馆」的小小博物馆。
是专门收纳联盟自己的历史的博物馆，展馆非常娇小，本身只是通过漂亮的分镜排班，整理克雷斯普尔诞生以来的一些琐碎信息。
「一个老婆婆，她已经老得萎缩了，但站得很直。背后是不同种族的小孩，像她的一打孙子孙女般在她身后，无论身高长短，在不同的角度比出剪刀手。」
「迷雾之中，两位素不相识的男性背靠刚建好的大桥，他两各自的女朋友恰好同时约上他们，因此胸怀被填满时，有了这样奇妙的缘分。」
「粉色的雪花飘落，巨大的兔子和小小的长角狸猫（他一眼便知道乔巴是驯鹿，但长得像就对了）以及消瘦高挑的老奶奶，一头慈祥的牛一般的男子，和几个小孩一起在堆棉花糖般可爱的雪人。」
「卡雷拉公司的船匠们在闲暇时间，开始了一局紧张刺激的七圣召唤。」
更多、更多……
【春野玛奇玛】：“山治先生，我一直想向你道歉，为那天所说的一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那么做，真的…非常对不起。”
山治：“没事了，而且、我也应该道歉。这里……已经是个非常棒的博物馆了。”
比起震动世界规模的大事件，以及各种充满噱头的娱乐新闻，联盟还是更乐意展示一些民众，工作生活上的照片来记录这些改变，打造一种家乡情怀。
这是杰尔马王国做不到的事情。
异乡人可能确实来自星海之外，那一定是比无限大地更遥远的地方……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悲伤地望着月亮。
自称【Coser】的忍者们像柳絮一样随着风飘落降临这片大海，就像是星星的种子，联盟却成为了向太阳奔赴的向日葵。
只因他们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