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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知男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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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书生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他地上躺着的妹夫先欢呼了起来。
“唉～呸！”书生妹夫吐了口血沫，“我不疼了，姐夫！我不疼了，我……我好了！刚刚扎的窟窿没了！！”
兴高采烈刚想跑回大舅哥怀里，看了眼裴芸，立刻朝她跪了下去，不停拜伏。
“姑奶奶我错了，女侠……不！两位神仙我错了，我是被大舅哥猪油蒙了心，他逼我来的啊！”
“别嚎了！你！”瞪了眼书生，“叫什么，让你带我去见石虎子听不见吗？”
被揭发不说，女侠还冲他瞪眼，他觉得自己马上要去见阎王了，也跟着跪了。
这一跪不要紧，周围所有匪民都跟着扔了农具；来取财的，碰上神仙，就地拜才是正道。
突然一个妇女跑进了火把的照明圈，也是噗嗵跪下，“女菩萨，我们也是没法子，您别见怪，救救我们吧！”
“娘！你怎么也来了？”一个半大孩子想跟上扶起她，可又不敢起身。
显然，这个妇人是他母亲，衣着朴素，上下都有着补丁；手脚粗壮，怎么看都是庄稼人，这伙人是怎么走上抢劫路子的。
裴芸放下疑惑，但不会放下戒备，这群人看着奇怪，而且刚才要袭击自己。
“你说说看，怎么不见怪，怎么救救你？”
妇人听见神仙回应了，赶忙抬起头，摸了把鼻涕眼泪，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石虎子是镇上谢大户的府兵，做了个伙长，管着50个兵，他家几个男人都是；见镇上乱了，杀了村长，夺了村上所有人的家产，还自封个什么将军……但凡有法子，也不会被逼上山来剪道哇……
菩萨全知全能，一定能知晓这些，一定能救我们，救我们……”
说着说着鼻涕眼泪又盖在脸上，裴芸也算听了个明白，示意小伙扶妇人下去了。
乱世下，有兵器，性格横，真的是管用。
历史课上，府兵都是自备兵器，平常为农，有了调度便披甲成兵。
裴芸剑指书生，“不用报名号了，带我去见石虎子。”
老娘要解放这个村，做个土大王………不，要先好好睡个觉……
裴芸要赶紧睡觉运金子啊，这里什么都让她不习惯，还没安全感；相比之下，她觉得哪怕加班也没那么可怕了。
所以让这明显投了石虎子的墙头草带路，自然不是真要献身做服务业。
乱世都城，找个客栈还不入找片林子安全，但现在既然用上了这副身子，自然要找个好点，而且安全的地方。
那么，干脆就这个成立没多久的匪村了！
用充满正义的双手，自己弄个“安全区”来，然后能搬多少，搬多少，能搬多久，搬多久。
比打工搬砖效率高得诱人多了。
身后村民唯唯诺诺跟着，也不敢太近，前面那狗腿子还时不时回身谄媚，把裴芸笑得发麻，还是喜欢他跋扈的样子，至少不恶心。
“小的，王成，单字一个仲，女神仙若有吩咐，随时招呼，呵呵，随时招呼。”
“你能别对我笑吗？老实带路，别那么多废话。”
这人细看也算秀气，就他刚才那几句听着像黑话的“狂浪”，一听就不专业。
像个出现在饭局上的中学生，与环境那么格格不入，俗称愣头青。
但裴芸也是这般从职场过来的，她很清楚这个村里少见的读书人，一定是个很聪敏的人。
只是环境如此，再好的种子也登不上贵人的餐桌；看他转过头了谄媚自己，裴芸还有点不忍。
走山路高高低低的，好几里才来到山腰一处还算宽阔的所在，黑压压才算见了些月光。
大河平原借着微光，以极其壮阔宏伟的尺度铺展开来。
“怎么还灯火通明的？”
带路的王成也踮脚望去，眼眸闪烁，但嘴里却在笑，一时似乎忘记自己是个带路的失败山匪，而只是个失意的大龄书生。
“好啊，好啊，让你们不收我，让你们不收……现在什么都没了……”
裴芸想起府上所闻，便明白，那些“灯火”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夜景，而是焚烧中的帝国堵城——胡人进城了。
也不知各方贵族有没有和胡人做清楚买卖，估计这个村明天也得承受战火，如果真能带回去金子，那下次来的时候，得赶紧跑路了。
去……去找王君吧。
明舒公公说他去龙门大营送军饷了，她表哥裴庚也在那，也不知大部队还在不在，在就肯定能搞到很多金子～～
好像是说，裴庚这个人很难搞，不过弄点金子，也不必攀多高的交情。
要不生在贵族家庭起点就是高，随便撒个娇，就将别人小小目标拿到手了，真躺赢。
顺坡十里，到了山脚村落，山里厚重湿气稍减，人轻松了不少。
夜间也没有几盏灯，但在遵守自然作息的村落里，已经足够明亮了。
其中最亮的就是桥头祠堂，王成说是他王家祖祠，年代久远却规模不小，现在被石虎子占了做窝，改做将军府了。
真是会挑地方，和死人抢什么地方，看来这个村子也是没有什么大户；即使有，也是王成这般落寞的存在了。
走到近前，内里传来的却是哭声。
“怎么了，这个石虎子家里有丧事吗？”
刚问完，王成像触电似的，咻一声朝门撞去。
“小君！怎么了！”
入门是一个挺阔的院子，竖了道影壁，还有个大水缸，门口看不到里面，光听见王成喊叫。
裴芸转头看看跟着的村民，脸上都有惋惜，似乎知情。
找到山上哭诉的妇人，“小君是谁？里面怎么了？”
妇人跺了跺脚，“造孽啊，小君是唤他媳妇呢。
石虎子那兄弟几个，自从说要造反，抢钱不说……人也是抢的，王成三十多岁，就个姑娘，不说花容月貌，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看王成科举不成，村里小伙子都等着她行笄礼，连我这……”
“好了，娘……不说了。”
显然，这妇人也等着呢；还没行笄礼，那小姑娘还不到15，真禽兽！
“外面等着吧。”
裴芸不想下山找个地方睡觉还腥烘烘的，这只大毒虫留不得，正好用来当“剑套”，还有很多事需要商量呢。
握住展魄，一马当先奔进院里，“老李跟上！”
影壁后面是个半开放堂屋，王成脖子憋得通红，哭泣中的“小君”死死抱住他，两个也在撕扯。
他们对面站了六个男人，年龄不一，打扮却都是素衣，应该是刚收的小弟。
这些小弟看见个俏姑娘，不怒反喜。
“石大将军和副手们正在里屋议事！你……哈哈，你等一等……”
不是人性本恶，而是一时嚣张给了你们太多“勇气”啊。
瞄准这个中年人，朝着心窝就是一脚，又快又狠！
裴芸故意不用剑，就是为了看看展魄能给她加多大力量，多快身手。
结果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这简直就是一头牛的力气。
那中年人撞破太师椅，速度不减地撞向堂柱，身子都折了起来；别说进气，连根手指头都不动了。
“带我去里屋，我也要「议事」！”
做超人就是有范，连勇气都不用。
“快点，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观众们不跟着震惊是不可能的了，得用点雷霆唤醒。
唤醒其中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却腿脚不利索，动一下便摔倒在自己的便溺里。
“我带路！”
王成推开同样傻了过去的“小君”老婆，捡起散落的椅子腿就当先杀了进去。
着么看，还是个人。
一路开门，没一个守位有拦住这个要拼命的书生，但转头一看，还有一名佳丽身后跟着，更是瞪大了眼睛。
外厅都是素麻衣，里面这些守卫已经身着军服了，红红的色号还不错；应该是石虎子自己伙里的人（唐军50人一伙），看着个男的进去怎么不动手拦着。
但看个女的惊讶什么，难道是展魄没出鞘，看不见危险？
也是，小臂长短，还套个皮鞘，的确是太温和了点。
路过第三扇门，裴芸还和两个守卫笑了笑，那两大哥居然绽放出了开怀的笑容，简直不要太刺激。
乱世当兵怎么把自己精神状态调得那么稳健的，自愧不如啊，咦？王成你怎么不走了？
“爹爹？”
如雀儿般的声音，在王成前出现，同时还有一阵肉香，很熟悉的肉香。
一个豆蔻女孩正端着木托盘，一脸吃惊得看着自己父亲，拿着一根拆掉的椅子腿。
这时裴芸反应过来，这个椅子腿好像不是她砸出来的，而是王成顺手从身边捡起来的。
堂屋充斥着那位“小君”的哭号，一时还真没想那么细。
“爹爹，”小女孩看王成神色不对，还有点窃生生的，“娘不让他们拆椅子，这腿还是娘护下来的……柴…柴火够了。”
王成脑子有点嗡嗡的，但看女儿还完璧，放下椅子腿愣神地朝女儿走去，“他们……”
“他们让女儿……让女儿做红烧肉给他们吃。”
裴芸CPU都干冒烟了，各种可能性都过了一遍，宣布宕机。
这大将军是不是不行？
这时，两个门卫才算反应过来，责问王成进来干嘛，为什么要打扰大将军议事！
裴芸左手持剑，右手学着电影里的劈砍姿势，快速给了左边守位一掌。
本意自然是要劈晕了他，结果咔嚓一声响过，那人软烂如泥，直接摊倒下去，怕是脖子都断了。
剩下一名守位原地扑倒，做五体投地状，无他——这女子敏捷点数加满了，他根本没有看清做了什么，怎么脖子就断了！！
“神仙，神仙饶命！！”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没有禽兽侵犯女孩，她还失手干死了个守位～应该是要挂了吧，脖子都断了……
“老李！”
怎么把他忘了，“去，到堂屋把一个叫李谷的人带来，告诉他我让治好这个人。”
地上被神仙踢了一脚的守卫如遇大赦免，身都不起，直接爬了出去。
裴芸见父女二人看着自己，“小妹妹，他们没有欺负你，只是让你过来做……红烧肉？”
“嗯，我……我特别会做饭，娘说，说会做饭的女孩嫁出去不受欺负。”
“那你娘在外面哭天抢地的？”
“王…王石叔叔非把祠堂椅子拆了，说不让他坐，他就拆了椅子当柴火。”
裴芸脸上都是黑线，她似乎弄明白了些什么。
“这里是王家村对吧。”
“漂亮姐姐，你猜得对！”
还猜得对……裴芸看眼木托盘，口舌生津，对这两口子咋咋呼呼的作派稍有改观。
“石虎子在里面做什么？”
“不知道，他让做好了放门口台子上。”
走廊尽头也就一间屋子有光，很好认。
乱七八糟先不理，整理出房子困觉才是重点，“别送了，留给我吃。”
说完大步流星走过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里面怎么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而且是男的？
“哎呀，好烦。”
知男而上吧，嘭一声踹开门板。
“滚出！！！……打扰了……你们继续………”
裴芸有种抠了自己狗眼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