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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爱鸳鸯蝴蝶梦的秦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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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男女，多少都存了些鸳鸯蝴蝶的心思，但你自己得先能立得住了，才有资格讲风花雪月，欢场风流。”
“ 人不狠，立不稳。这狠是眼光毒辣、有手段、做事果决，这样才能玩得起、玩不脱。”
“ 小玉要是个做事有决断的，喜欢个把小白脸，那我是不会管的。可她性子软，没多少主见，不会玩，只会用真心，还得靠家里人帮着掌眼、把握，才撑得住场子。”
“ 鸳鸯蝴蝶派的小说，我有时也爱看看，当作消遣，可是看书你得会看，能从书里学得乖，乖了，知道爱谁都不如爱自己，才叫看明白了。不能全跟着故事的主线，还有主角的立场跑，几本书看过，学会了鉴茶、鉴婊、鉴别软饭男，这才叫收获。”
“ 看个红楼，只看到了宅院里小儿女们的情情爱爱，忽略了外面真实的世事人情。别的不说，就一句判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 就很值得警醒，人心都兼具善恶，人性也都善于伪装。”
“ ‘东风压西风，西风压东风 ’ 不但适用于妻妾之争，也适用于情人相处，处于主导地位的人，才会真的快乐。”
“ 相濡以沫，是较量之后的势均力敌，是两个学会了爱自己的人的相处智慧。”
秦总，秦成功，成功的在陈牧即将出发的前一日下午堵到了他。
秦总总是有很强的表达欲，好在他也总是会备足好礼上门，还会为陈牧花费的倾听时间付款。
最最主要的是，陈牧还挺喜欢听他说话的。
不得不说，这年月，不是售卖学问的学者，还愿意和别人坐下来高谈阔论的是愈来愈少了。
人们在言语上的倾诉欲，随着人们社交欲的衰减而被削弱。
陈牧特意泡了好茶待客，秦总极爱陈牧这里的茶，只是陈牧的茶最多待客，不卖也不送。
所以，秦总只能来蹭。
“ 唉，好在是赶在小陈你出发前见到你了，我让助理备了些自驾游适合用的物品，你别嫌弃，你们年轻人爱这些，我想跟上，也有心无力。”
“ 秦总总是太客气，那我就请秦总多喝两杯茶。”
“ 那当然好，我是最愿意和小陈你喝茶聊天了。” 秦总拍拍自己的腿，“ 唉，做人父母的总有操不完的心。小玉大学的时候有个追求她的男生，他们大学毕业的时候，那男生就想把她诓走，让小玉随他去他家乡的城市。
我就装了一场病，好在小玉是个懂事的，为了帮家里就没走。
那男生得庆幸小玉没和他走，否则，我可不会让他走的那么轻易，回乡还能有安稳日子过。
可气人的是，现在小玉和小程都结婚十年了，我外孙、外孙女都已经开始上学了，那男的竟然又跑来找小玉。
要我说，小玉和他那段感情只能算是有始无终，小玉也没真的受过什么情伤，只当是有缘无份，错过了一段情，从此相忘江湖，才是好的。
我这辈子阅人无数，看的明明白白，那人绝对不是良配。可只要在小玉心中那还是一份美好，再说什么都会被当成诋毁，那样可劝不住小玉，有些事上轴住了，越劝越逆反。
那男的婚都离两回了，两次婚姻中的子女都跟了母亲，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可他跑回来对小玉说，他始终忘不了当年的情，对小玉念念不忘，放不下，要是当初两人没分开，他的感情生活不会这么坎坷...... 怎么怎么样的。
吧啦吧啦，一堆鬼话，什么...... 给彼此一个机会，不要让人生留下遗憾。
矫情的一匹。”
秦总拍着自己的大腿，加强表达的力度。
“ 小玉和小程？”
“ 小程是世交家的孩子，成熟、稳重、可靠，小玉嫁给小程这十年，日子过得是真舒心，要不怎么还会那么天真，就觉得谁都只会对她好。
她也不想想，小程再怎么对她好，也不可能容许自己成为绿帽男啊？
还有那男的，小玉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初恋，不去找初恋，反而盯上小玉，不图点什么，怎么可能呢。
想想啊，谁的初恋不美好？最念念不忘的难道不应该是初恋？”
秦总，你这重点在这啊。
还有，小玉不是那男的的初恋，可那家伙很可能是小玉的初恋哪。
“ 就小玉那点道行，玩婚外情...... 唉，人啊，只有甜日子过的久了的，才会以为酸、苦、辣、咸或许也挺别致，真是没苦过，就不知道甜的可贵。” 秦总感叹，“ 道理说起来轻松，但哪里真舍得让她受一点苦。” 秦总再次一拍腿，乐了，“ 要是以前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现在有你这位能人，这就不是个难事了。”
陈牧等他下文，心理辅导、情感咨询的活他可都不接，他那招牌就只是个幌子。
“ 你有没有做好的有关情感的梦，就酸、甜、苦、辣、咸各种都来几个，让小玉补上情感经历上的缺失。古代的、现代的，神、鬼、仙，科幻未来的也行，现在这言情片的故事背景实在是五花八门。
可是看戏不但代入感不足，也不能决定剧情的走向，自从感受过你建造的梦境后，简直就像是我多出来了几重人生。
等小玉有了足够丰富的经历，就会觉得，身边这些太乏味了，再不会轻易被别人吸引了。”
陈牧食指轻敲座椅扶手，“ 学生时代的一段初恋，算是甜，也算是给小玉下的一剂强心剂。”
“暗恋、求不得，算是酸。”
“爱别离，最是断肠，算是苦。”
“怨憎会，浓烈的情感纠葛，算是辣。”
“咸么，贫贱夫妻百事哀，尝到的就是生活中的咸涩了。”
“要是你觉得可以，就按这个顺序，先各来一幕。”
“ 行，等到痛痛快快爱过、痛过了，就知道现在这平安喜乐的日子有多好了。”
这喜欢鸳鸯蝴蝶的中年大叔，说话才是真有生气，不总是高屋建瓴的高谈阔论。
“ 我这两天备好了，快递给你，这次是香和曲的套用，会是一次身心沉醉的体验，在使用的期间，日常生活尽可能的保持平静，因为小玉的情感起伏会有些大。”
“ 这个好...... 嘿！这个序列剧给我也来一套吧，听着就有趣。”
陈牧乐了。
“ 行，我行程安排的比较松散，会在路上做好发给你，小玉的那份会先交付，你的稍晚些，你的也是香和曲的组合使用，只是风格会有不同。”
“ 好，这个好，风格我不挑的。”
行吧，也许串戏能带来奇特的效果，反正也不会真有什么伤害。
“ 那我额外送秦总一幕梦境，是新尝试做的 ‘茶 ’ 风的，体验后，希望秦总给些反馈。”
“ 成，只要不是惊悚类的，我都敢试。”
“ 那就这样，秦总再有什么需要，电话或信息联系我。”
这要真只是面对一个有技艺传承的毛头小子，哪怕这能力玄幻又神秘，秦总自矜身份，最多也就是客气，哪会像现在，以平辈相处，却在态度上自降半格，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也不掖着。
面对客户，陈牧对自己万年老怪这一点并不刻意遮掩，当然也并不会敞开了明着说。
这能让人有所忌惮，不自觉地收敛行为，不会用猎奇的心理来对待，也不会轻易四处传这件事，懂得谨慎才好。当然，真有人去传，多半也会被人当故事听。
这样既能为自己确立权威，相处的界线也能由他自己来掌握，省心。
这世间可没人能伤到他，但是他也想日子过得清净些。
客户里，别人可能只是猜测，秦总却是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个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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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小院的范围都被他用梦境笼罩了，屏蔽了外界的探查，没人能真的走进去，在他们的感知里，像是走进去又走出来，其实一步也没能跨入过。
奶奶去年就已经离开了，寿终正寝在九十二岁，走的很安然。
陈牧不会出手干预这种正常的生命进程。
奶奶离世后，送了她最后一程后，陈牧就搬离了奶奶家，小院空出来交还给了奶奶的后人。
而他早在攒足了一笔钱后，就在这古镇一角的僻静处置了自己的宅院。
送走奶奶的同一个月，又送走了老道，老道九十九岁离世，走的安详，虽未过百岁，也是高寿了。
两人都没有说要合葬什么的，看来真的只是同乡的交情。
陈牧与这世间的人会有亲缘，但不会有血缘。
这一世是橘猫守在他的涅槃地，待得他重生，就把他送到了山里的道观，好让他的身份有个来处。然后，橘猫就守在他身边，等他长大。
这次出行，最主要的一个行程，就是送橘猫回归主体，它的主体——神兽天狗需要再次进入沉睡，蕴养神魂了。
自幼被道观里的老道士收养，老道没有让他入道籍，而是挂在奶奶的户口上，到了成年，就自己立了新户。
在观里长到入学的年纪，下山就读在距离最近的镇中心小学，寄宿在了奶奶家。
奶奶与老道是同乡，奶奶是嫁到这边来的，老道原本是来这边山中老观挂单、清修的，后来改成了长居，进而接管了这个青黄不接没人承继的道观。
这十几年，借着旅游的兴旺，道观的经营状况到是越来越好了，有了新的观主，也不缺道统的传人，中、青、少都不缺，老道早好几年就开始养老了。
奶奶的子女去了外省、大城安家，奶奶只想着守自己的家过活，后来老道士把陈牧寄养在她这里，到是少了孤单。
逢年过节奶奶就领着陈牧爬爬山，再到观里同老道长说说话、叙叙旧。
唯二算得上牵挂的两个人都走了，他也到了适合四处游荡的年纪，该去体会这个已经大不同的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