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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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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只小浣熊。
以科学的眼光来看,实际上你是一只带有浣熊兽类特征的人类。至于为什么是“只”……
总之你觉得自己是一只小浣熊,还是流浪的那种。
对你来说,垃圾桶和垃圾堆具有天然的吸引力,就像商人见到掉在地上的钱币。你的日常就是在绵延成片望不到尽头的垃圾山里翻找活下去需要的东西,比如食物,水,还有一些诸如碎玻璃一样没什么用处却亮晶晶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儿。
垃圾,就是放错位置的资源。赞美垃圾!
今日的你也怀抱着如此信念离开了小窝。你的浣熊雷达告诉你,接下来很有可能有好事发生。
是会捡到不长毛的面包,还是不发腥的瓶装水呢?你满怀期待走过一堆又一堆高高的垃圾山,直到确认面前的这堆没有你打下的标记,才停下脚步,跃跃欲试。
每一次出门捡垃圾,你都会带上自己的对垃圾宝具。
——半皮质手套,之所以说是半皮质,是因为你捡到这副手套的时候它破破烂烂的,还是后来你把它剪成布片缝制在其他织物上拼凑出一副勉强能用的手套。
——奇形怪状的拐棍,不仅可以夹垃圾,揍人也非常顺手。
——不知道什么做的纯黑大垃圾袋,不透任何光线,只要不把头伸进去没人知道你拿到了什么好东西。不过你总疑心把头伸进去就会被吃掉,所以从来都是把东西倒出来。
而现在,你就要用这些对垃圾宝具,征服所见的这座垃圾山!
一段时间后。
“被骗了……”你沮丧地蹲在地上,用拐棍一下一下戳着地面。
明明有强烈的预感,会在这座垃圾山里收获意想不到的宝藏,可你地毯式搜索了大半个上午,只找到了两片霉点面包和小半罐大概可以喝的液体。
面包把霉点揪一揪还能吃,那罐液体大概是饮料,闻起来甜甜的,全喝了,暂时还没有出事。
如果只有这么一点东西的话,可是没办法度过今天的啊……
不如再往深处走走,继续地毯式搜索,没有收获坚决不放弃!
你站起来,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这里被你扒拉得差不多了,往前是稍小一点的垃圾山,外围还有一些掩住盖子的垃圾桶,不知道里面会装着什么呢?
这里翻翻,那里找找,染血的裙子,很难闻,扔掉,无意义的胶质碎片,扔掉,死掉的动物尸体,很臭,扔掉,一包很漂亮的糖果,可惜被你闻出来有毒,扔掉,金色的小孔雀,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扔掉……
扔……掉??
你把盖上的垃圾桶盖猛地掀开,再次确认你刚才不是眼花了,而是真的看见了一只金色的孔雀。
虽然以科学的眼光来看,实际上是一个昏迷的金发人类。
但你的眼睛天生有异,第一眼看任何活着的生物大概率都会看见动物形象,而这也大概率和他们本人的性格或展现出来的特质息息相关。
所以面前这个就是金色的小孔雀,还是以后会特别花枝招展的那种。
可是现在这只小孔雀,好像快要死了……
瘦巴巴的,缩起来昏迷在垃圾堆深处的一个小桶里,呼出的空气比吸进去的还多,只有时不时颤抖的身躯说明这还是一个活人。
你脱下一只手套,把手贴在他的身上,摸起来冰凉,再仔细感受一下,又觉得隐约发烫。
非常不妙,真的要死了。
垃圾袋里的东西全部被你掏出来放在地上,你走到垃圾桶旁边,扶着边沿缓缓将它倾斜直到彻底躺倒,然后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把那人半拖半抱了出来。
他似乎比你长……不,高一些,装在垃圾袋里倒是绰绰有余。你把他掩起来,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在这个地方无论捡到什么都要靠运气,你最走运的一次也只是得到了很少的干净食物和水,你不觉得自己能拿到药。
所以如果不想让他死,只凭两片发霉的面包救不了人。
你向前行进,有些急切地拨开各种各样的垃圾,企图找到一些能吃能喝的东西,也许是你下线的浣熊预感终于生效,在垃圾堆边缘处,你捡到了一个装满食物的小袋子,亲测无毒无害。
你担心那只金色的小孔雀出事,把袋子挂在身上便赶路回去。直到看见熟悉的标记,你才松了口气,把垃圾袋从地里挖起来一看,人没死,东西也在。你满意点头,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力气,背回去是不太现实了,还是拖着走吧。
当然,你会很小心不让他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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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卡卡瓦夏的意识回笼了一点,他张了张干涸的嘴唇,随即在不断的颤动中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被拖行。
“还是被抓住了吗……”
他有些悲哀的想道,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一个杀了自己主人的奴隶,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不甘如此为了求生而奔逃的流浪者。
明明他已经跑出去那么远了,他努力藏得很好了……
也许是被什么高科技搜查到了吧。卡卡瓦夏动了动嘴角,还是没能露出一个哪怕是自嘲的笑。
他感觉自己在发烫,又觉得很冷,连动动手指都能体会到关节处传来的滞涩感,骨头就像没有润滑的齿轮,一下一下扯得生疼。
这不是结束。他对自己说。
被抓住了也不意味着死亡,这不是结束。
哪怕他一无所有,只剩下飘渺的被许多人重复提及的“好运”。
这真的不是结束吗?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