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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杭伊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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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伊芙坐在屋内,炉火炸的砰砰作响,把面色都红润了不少。她从上到下裹得严实,一身黑色,但又围上了枫红围巾,显得温柔了许多。这是同在北部的好朋友屈瑶邮寄来的圣诞礼物。
她已经好久没有跟熟悉的人说过话了。
三个月前,杭伊芙打点好一切,因为向往独自来到了北部,准备在这里治愈自己,度过一个想象中美好的冬天。但却万万没想到一切都那么不尽人意,在这里的每天都度日如年。
附近只有两栋房,一栋是她在的小别墅,一栋是一对白人老夫妻和一条狗住的大别墅。邻居早早飞去南部与女儿团聚,共度欢乐圣诞,不像杭伊芙成为了一个吸血鬼,每天面对过不完黑夜,只她一人欣赏偌大的冰雪世界。
不过,邻居拜托了杭伊芙帮忙照顾一下他们的大别墅,甚至把狗寄养给她了。杭伊芙没有拒绝,实在是邻居给的太多......足够她在这里过冬了。但是邻居此举也出于好心,一是他们不方便带狗,在南边接应他们的女儿对狗毛过敏;一是他们特意把狗狗留给杭伊芙,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单。
今天是去邻居家打扫的日子,杭伊芙烤得暖暖的,装备齐全再去。上次回来手就冻了好几天,但是来的时候没经验,家里没备药,屋外雪深厚也不方便出门买药,只能忍着自己痊愈。
她带着大阿拉斯加,一步一个脚印走向邻居家。
大狗吐出的气息让一片空气雾蒙蒙,但它更加兴奋,长毛根根与白雪亲密接触,眼睛亮晶晶,还时不时停下等杭伊芙靠近再扭头甩起尾巴。
大雪深厚,屋子早不见全貌,邻居的小花园彻底被掩埋。杭伊芙感叹,邻居夫妇是何其有心思要每年春天将小花园打理得宛若重生的,换她得全拆了省的年年是个麻烦事。这也是慢生活的可贵之处吧。
她先是清扫门前雪,把狗留在外面撒欢,再进屋给电器之类做一下检查和清理。做完这些工作暖和些后,再去书房,书架都罩上了防尘膜,只需要扫下地,还比较好清理。杭薇这么想到。
“啊!”
推开门的那瞬间,杭伊芙便被吓到了——一进门她就被捂上了眼,且因衣服太厚,她被人钳制住了后完全动弹不得。
不是吧,遇见小偷还是变态了?!
杭伊芙没经历过这场景,一时僵住了,大气不敢喘,心脏剧烈跳动把耳膜振得发响。她感觉到捂着眼睛的手带着金属指套,触感冰得上半张脸发麻。那人也不说任何话,就这么过了一会,杭伊芙吓得腿都软了,内心想的对策也一一否决了,遗言也想好八百字了,突然,对方却终于开口了:“你是地国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祖宗十八代的。
怎么本国人还在外国当小偷,而且遇到国人不互帮互助,还偷袭自家人?气不打一处来:“对啊,我当然是地国人!”
对方居然把手松开了。
但杭伊芙看见他的瞬间又是一阵头皮发麻,真碰上鬼了。
对方一头黑发束起又垂落至腰处,脸上没一点血色,黑色金属面罩牢牢扒住脸颊,眼睛长而瞳孔大,鼻梁高挺。但他体格又很健壮,不像鬼在影视中羸弱的样子,而且他一身服装怪异,像是小说里才有的风格。金属质感的黑色铠甲包裹住要害部位,里面却只薄薄一层衣物,这身装扮在雪地里不得冻死。
这人如此古怪,伊芙怕他是精神有问题。于是尝试着问:“你认识这的住户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认识。你一个地国人为什么要到这来。”
杭伊芙更觉得他逻辑奇怪:“这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他又摇了摇头:“你不该来的。”然后径直走向窗边准备翻出去。
“嘿!你这样擅闯民宅算怎么回事!”他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还又准备开溜,这下杭伊芙更觉得他是故弄玄虚的小偷,虽然害怕,但出于看家护院的职责还是质问道。
“待会你就会求着我擅闯你家了。”他留下一个困倦的眼神,和一阵快消失的声音,“我是驱魔师,黎梵,有困难大声喊我。”
杭伊芙愣住了,这算个什么事情,这小偷不三不四,没钱穿衣服,看起来脑子不正常的,居然还这么自信等着她去找他?天大的侮辱,岂有此理。她无语极了,顺手抓了个撒扫工具就扔向窗外再火速锁死了窗户。
黎梵却没有回应,她只听见渐远的脚步声,大抵是没砸到的。
杭伊芙心跳渐渐平复,有些后怕地赶紧准备带狗狗回家。这家伙能不声不响地进这个屋子,那也能进她家,得赶紧回去给家里门窗锁严实。
但是一回到家,望向门口,她又是愣住了。
一个白发的男子倚靠着门框,躺坐在她的门前,一身灰白西装,看起来像是已经昏迷或者睡着了。
我难道在做梦吗?!杭伊芙嘴角抽搐,一个不够,还能碰到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该不会是什么犯罪组织吧?但绑架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杭伊芙不想惊动这个男人,但她尝试从窗户翻进家里时,发现全部窗户都打不开。
......杭伊芙就在快要冻死的感受下,万分忐忑地试图搬动这位男士。
用力!纹丝不动。不服气,再用力!嘿,醒了。
他缓慢睁开眼看到杭伊芙时,却展露了一个无害的微笑,像放松一般吐了口气。“我终于找到您了,殿下。”说完又勉强着跪立起来,将杭伊芙的手拉过去以面贴上行礼。
“等等等等!”杭伊芙抽手回来,这男人更恐怖,看这样是明摆着精神有问题了。但是寒风呼啸,冷的不行了,她拿出钥匙就打开门,一边小心堤防这位男士,一边准备进屋子。
“殿下。”他没有更多动作,只是注视着杭伊芙,眼中已微微浸润。
杭伊芙真是拿此人没有任何办法,纠结了好一会他能不能进来。这人身上有伤的样子,跪都跪不稳,而且穿这么少,扔外面万一死门口了怎么办,但让他进来属实是太危险。最终想出一计,拿出两条被子,将他带到储物间。“你要是不走就在这呆着吧,好歹挡个风。”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温柔地回望向她。
杭薇被看的像在裸奔一样,为了打破这个局面,压着声音问他:“你叫什么?”
“我叫厄尔,殿下。”他又行了个骑士礼,“但您也给我取过另外的名字。”
杭薇一愣:“我怎么会给你取过名字?”
“殿下,您忘了许多事,我会慢慢让您想起来的。”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身形又开始有些踉跄。
杭薇退两步,有点担心地看向他:“你没事吧,你嘴角有血啊!等等,你好好说,我难道还失忆过吗,但我根本没有失忆过的印象啊。”
厄尔用手按住她的手背,吟唱了一段咒语又松开,此时一个紫色的鹿角纹样浮现在她的手背。
真是不可思议。
杭薇确信面前这人没什么小动作,但她的手上确实多了一个会发光的印记。
“殿下,您能多相信我一些了吗?”他又咳嗽起来,感觉随时要跌倒了。
杭伊芙完完全全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他给杭伊芙带来的认知也太颠覆她过去人生的经历了。但厄尔貌似伤的很重,她准备先帮他休养好身体。
她虽从小算是电波系来的,感觉自己与生俱来就不同于常人,比如说和动物之类的有一些心灵感应之类,但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真的还有这么不科学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厄尔看到杭伊芙带他躺在在沙发上,准备让他纯靠休息解决问题时,问道:“殿下,您平常也是这么解决受伤的吗?您现在作为人类不应该会觉得要吃药才是正常的吗?”
杭伊芙哭笑不得:“我没准备药,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没想到大雪把我困住了出不去。”
厄尔默了几秒,又伸手指向杭伊芙的印记:“殿下,这个是属于您的印章,您现在虽然丧失了法力,但仍然可以用它来做很多事。”
“是可以治病吗?”杭伊芙简直跃跃欲试。
“您只需将您的一滴血滴在印章上,然后说出您想实现的愿望即可。”厄尔垂眸,他的脸色已经白的瘆人。
杭伊芙赶紧照做。
然而一丝紫色的纹路朝她的手臂扩散,一直攀爬到了她的脖颈和心脏处。
不对劲,自己怎么就相信这个人了呢。
她感觉自己开始缺氧了。
“殿下,你这一世还真是纯真。你的小侍卫果然没有说错,你还真是本性善良。”厄尔从刚刚那人幻化成了一个紫发的怪东西。
杭伊芙几乎是没有力气了,她缺氧的很。但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黎梵!”她用尽力气喊道。
杭伊芙脸上亮过一阵红色纹样,黎梵居然从虚空中蹦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类似弓箭,但更为短小的,带着火焰武器。他甚至没有问一句话,直接射杀了紫发的怪物。
杭伊芙一下子倒地,猛着呼吸,像抽风机一样。脑子都是懵的,太震惊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杭伊芙捂着脖子,嗓子哑着问。
“我说过了,我是驱魔师。”他蹲下来,手托着面罩,直勾勾地看她,“至于它,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