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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知野（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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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野看了眼正在发呆的人。
今天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两个人相约图书馆继续学习。
路蓁欣却从到图书馆之后，就开始时不时地发呆。
“你今天怎么了？”杜知野发现她在偷看自己，直接合上本子，轻声说道。
路蓁欣偷看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她担心自己影响杜知野学习了，愧疚道，“没事没事，你好好学，我现在就开始认真学习，有啥咱们吃饭时再说。”
杜知野看她好像确实没有太要紧的事，就打开本子继续写。
过会儿，两人一起吃午饭，路蓁欣说起刚刚发呆的事情，“是我打扰你了。”
杜知野摇摇头，“是不是你压力太大了？”
他先为路蓁欣解释道，“你已经进步很多了，不用太着急。”
“可是，我还是怕。”路蓁欣有些不好意思道。
“怕考不好？”杜知野问道。
“嗯，我好不容易把成绩重新提上来，你知道的，我学得很用功的。”她说得真诚，“可是我就怕哪一天就又掉回原来的样子。”
“没事，你的底子很好，最近成绩已经基本稳固了，基本不会再产生太大的落差，另外，人人都有发挥不好的时候，你如果怕就再多学一些，提高自己的成绩下限。”杜知野认真道。
“可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不由己的，如果我很努力很努力，也还是不行呢？”
“那就等。”杜知野慢慢说道。
“嗯？”
“不停的努力，然后等，等一个能够由己的机会，然后抓住找个机会，拼命往上爬。”
他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没看路蓁欣。
“杜知野，你有过这样的时候吗？即便如何努力也不能得到回报。”路蓁欣看着他，虽然是问句，眼里却是压制的难过。
“有。”
“那你怕吗？”路蓁欣问道，“你怕会再次落到这样的境地吗？”
杜知野沉默半响，嗤笑了一声，抬眸说道：“我不怕”。
“好，那我也不怕。”路蓁欣看向他的眼睛。
杜知野又笑了一声，不过这次比较温和，他低头把碗里的青菜挑给了路蓁欣，“多吃点吧，等会儿多学点。”
路蓁欣呵呵笑起来，“收到。”
……
系统说的剧情具体是在啥时候，路蓁欣并不确定，这其实让她有点焦虑。
即便之前路蓁欣试探过杜知野的反应，但也仍旧不能让她安心。
因为她无法确定，当一个人终于以为自己挣脱了某种控制，开始走向自由，又重新陷入某种不可控的低谷时，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她怕杜知野会受不了。
那么多年，他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的。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的。
路蓁欣知道再次落入这样的低谷是有时限的，可杜知野不知道啊。
为了避免给杜知野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路蓁欣并没有太敢表现出自己的担忧。
然后就在某次考试的时候，路蓁欣听到有人讨论由于杜知野成绩下滑得厉害，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她心提的高高的，偷偷跑去办公室旁边，观察情况。
杜知野出来时，脸上没太多的表情，这让路蓁欣无法辨认杜知野现在心情如何。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因为她虽然心里担心却又不想额外给杜知野造成压力。
最后她还是没有打扰杜知野。
她看着杜知野走向自己的班级，就悄悄回了班。
之后杜知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不同，两人吃饭时，他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但杜知野名气太大，她们坐在食堂里，路蓁欣还能听到周围同学隐隐在讨论说这次杜知野成绩下滑之大的事情。
“杜知野。”
杜知野抬头看她。
他显然也听到了，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路蓁欣看不懂。
路蓁欣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没法说，她知道杜知野这次成绩下滑不是他的失误，只是剧情控制。
路蓁欣干脆低头，把鸡肉挑给他，说道，“多吃点，回去咱多学点。”
杜知野愣了下，然后淡笑着回复道，“收到。”
……
路蓁欣不知道这段时期要持续多久，她最近总在杜知野耳边念鸡汤，暗戳戳地告诉他，他的低谷期是有期限的，不会太长的，希望他不要太伤心。
就这样过了两天，路蓁欣被她们班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她没想那么多，就直接过去了。上次被叫去，还是因为她成绩下降的事情呢，这次不知道是因为啥。
她们班主任可能特意挑的时间，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很是安静，开口的时候语气也很温和。
“……你跟杜知野你们俩是好朋友吧。”班主任喝了口水，缓缓说道。
路蓁欣点头。
“杜知野成绩好，性格却有些内向，你性格也不算活泼，老师也没想到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路蓁欣心想，我也没能想到，都是缘分。
“杜知野最近成绩下降的有点厉害。”班主任话锋一转，语气倒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
“这件事你也知道，他们班班主任刚还跟我反映，说现在的学生，心思弯弯绕绕，都严重影响到学习了。”
“老师知道，你跟杜知野你们俩关系不错，对于他现在的情况，相信你比老师更了解。”
“学生嘛，以学业为重。”
“你回去多跟杜知野同学交流交流，你最近进步很大，跟他分享一些你的经验，让他多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因为一些旁的事情耽搁了学习。”
“……他是个好苗子，你也是。”
“你们可一定要加把劲儿。别浪费自己学习的好时光啊。”
“…………”
班主任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多是一些鼓励的话，然后就是让她多跟杜知野交流学习经验，要他们好好学习之类的。
路蓁欣懵懵地回去，不知道为啥她们班主任要跟她说这个。
不过换个想法，这也说明他们的友谊得到了老师们的认可，哈哈哈。
但是路蓁欣心里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老师话里有话，难道是有啥她没听出来吗？说得这么含蓄，太考验她的理解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