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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知野（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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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学习不行，也不听话，没人教养的真是不行啊。”
路蓁欣睁开眼便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爸妈都不喜欢他，没人愿意要他，要我看，他外婆也是没办法了，不然这么小一孩子也没地方去不是。”
这是一个老旧小区，普通的一天，天气温和的下午，小区的大人们散步遇到聊话家常，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说到了小区里那个孤僻的小男孩儿。
而她们口中正在谈论的小孩儿，正在不远处地上蹲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路蓁欣本来没有意识到他们在说谁，她还沉浸在刚刚微妙的感受里，系统让她闭上眼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旋地转，她再睁眼，便是眼前这陌生的景象了。
影色人物声音都很真实，她却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人群眼前，也没人看她一眼。
直到几位大人们边讨论着一边还要看不远处一眼，路蓁欣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嘴里谈论的对象就在不远处。
看着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儿，穿着个黑短袖、短裤，蹲在花坛边，离得这样近，他却好像听不到大人的议论似的，只静静地低着头看着什么东西。
路蓁欣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个小男孩是谁。
“系统，他是杜知野吗？”
“嗯。”
杜知野小时候不像现在这般一股清冷气质，小孩子时期的他，看起来黑黝黝的，干巴瘦。
路蓁欣仗着别人看不到就明目张胆盯着人瞧，瞧出来，小杜知野眉眼还是有今后的几分影子，挺清秀的。只是看着更可爱了些。
“你在做什么呀？”路蓁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自然是没人回答她的。
路蓁欣也随他在那蹲着，看了半天，才发现小杜知野好像在看蚂蚁。
“你在看蚂蚁？我小时候也会蹲在地上看蚂蚁。”路蓁欣自说自话道。
那边大人还在讨论，什么离婚啊，小孩儿心里有问题啦，拖累老人啦，总归是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路蓁欣这边听的清楚，那杜知野呢？他知道那些人是在说自己吗？他能感受到那些大人们同情又直白的视线吗？
“别看了，走吧。”
路蓁欣起身想要捂住小男孩儿的耳朵，却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那些大人们并没有议论太久，他们有太多可以唠的家常，别人家的八卦，兴致一淡，三两相伴而去。
路蓁欣松一口气。
刚想说什么，路蓁欣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咦，你离我远一点，你身上脏死了。又臭又脏。”
十分嫌弃又显稚嫩的语调，路蓁欣起身往后看，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学生，背着书包，不知道是要去哪。
路蓁欣看他看向自己的方向，愣了一下，一时困惑，心想，难道这个小朋友能看到自己？还有他刚说什么，脏臭？
还没等路蓁欣抬起胳膊想要闻闻自己的味道，看看臭不臭，那小朋友就继续骂骂咧咧。
“听说你还偷家里的钱，你是坏孩子，我不跟坏孩子玩。你离我远一点，不准跟在我后面。”
路蓁欣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她转身，果真看到了杜知野站在自己身后。
是长大一点儿的他，高了一些，也白了，看着挺干净的呀。
杜知野垂眸，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没偷钱。”
“还说没有，那你哪来的钱请小茉喝饮料，小茉都跟我们说了。”
“没偷。”闻言，杜知野沉默两秒，继续坚持道。
“管你偷不偷，反正你不许跟我走一条路，我爸妈看见了，会说我的。他们不让我跟你玩。”
小朋友说完就扭头走了。
杜知野也没有抬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他只是默默往前走，走的很慢，回家就这一条路，他只能走慢些，与别人拉开距离。
“我不脏也不臭，衣服是外婆洗干净的。”
“小茉的饮料钱是外婆给的，外婆让我多交些朋友。可是我没做到。”
“我不是坏孩子。”
路蓁欣走在他身边，看着他垂着头小声说着，步子很慢的走着，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脚下，看不到远方。
路蓁欣与他一同走回家，还是那个老旧小区，杜知野住在二楼，一进门是外婆在做饭。
路蓁欣跟在他后面，没有往里走，而是选了个客厅的小沙发坐着。
“小知野回来啦。”
“怎么天天都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学校作业太多啦？”
外婆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杜知野也去帮忙。
“外婆刚卖废纸赚了点钱，等会儿给你拿着当零花钱。”
“不用外婆，我不需要零花钱。”
“别的孩子都有，你也要有。”外婆边说边给杜知野碗里加了点菜。
“也不多，多少也能买点小东西。”外婆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紧接着说道，“小知野今天有交到新朋友吗？”
杜知野没说话。
“没交到新朋友也不要紧，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考个好成绩让他们瞧瞧，我看谁敢瞧不起我外孙。”
外婆说话很慢却也有力，“知野啊，你好好学，让你爸妈看看，你可比别的小孩儿优秀多了。他们不要你是他们没眼光。”
杜知野慢吞吞“嗯”了一声。
“真的吗，外婆？”杜知野嚼着米粒，慢吞吞说道，“我学好了，他们就会喜欢我吗？别的小朋友是不是就不会再讨厌我了？”
为难小孩儿说这么多话，他低着头往嘴里塞饭，说话慢又小声，不留意还听不清呢。
“小知野啊，争点气，好好学。”外婆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哪怕是面对外婆，杜知野也很少有抬头的时候，都是在埋头吃饭，偶尔说两句话。
外婆看着他这样子，些发愁的叹了口气。
“他们不愿意养你是他们不负责任，跟你优秀与否无关。”路蓁欣坐在他家的小沙发上，看着小杜知野吃饭的背影，低声说道。
“你后来发着烧，白着脸也要学习是因为这个吗？希望他们喜欢你？”路蓁欣想起对方生病时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他们后来喜欢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