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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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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单手抓住那只小小的脚腕,把云心晓倒提起来。马特抚着额问他又跑去哪儿玩了弄得脏兮兮的……云心晓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小孩子的声音尖锐的刺耳,咿呀一阵说最讨厌爬爬了,白嫩的小手握成拳头揉着眼睛,却半天没挤出一滴眼泪。马特伸手去扶他的背,托住之后松开另一只手,再把云心晓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孩子的身体带着甜腻的奶香味,但是混杂在其中的还有轻微的土的腥气。低声喝止了乱动的心晓,马特轻轻的拍掉他身上干掉的泥土。云心晓把头埋在他怀里,嘟囔着的话语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句。最讨厌爬爬了。最讨厌了。马特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拍了拍,去揉云心晓的头发,然后捏一捏他圆乎乎的小脸蛋。低下头在那额上印上一吻。再怎么讨厌你也还是要跟我过日子的,小兔崽子。
②
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冒泡,马特连忙赶过去把火关小。这时才发现外面下了雨。从厨房口的窗户望出去,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正被乌云笼罩着。……家里的小鬼还没回来,他心里面衡量了一下,准备关掉火带把伞出去接小鬼,接着开门的声音就从玄关那边传过来,马特在旁边的浴室里面扯了条干净的毛巾往客厅走过去。云心晓在门口踢踏着脚甩掉鞋子,抬头看见马特盯着他立刻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弯腰把踢散的鞋子捡起来整整齐齐的摆回鞋柜里去。把湿漉漉的书包往地上一扔,他像小狗一般甩湿掉的头发的动作虽然很可爱,可是也很可恶。马特把毛巾往他的头上一盖,接着蹲下来毫不留情的用力替他擦干头发上的水珠。被包裹在毛巾里面的小脑袋晃来晃去,含含糊糊的说唔爬爬好用力,爬爬你想闷死我吗,好啦好啦干掉了不要再揉了……最后呜呜嗯嗯的喊肚子饿。马特估摸着快擦干了,把毛巾扯下来,云心晓顶着乱哄哄的脑袋把眼睛瞪得更圆,有些生气的看着他。那模样有点可笑,但是又非常的令人怜惜呢,马特忍不住这么想,下一秒就把云心晓湿漉漉的身子搂过来,伸手把他塞在裤子里的衣角拉出来。手指触到冰凉的肌肤,小孩子似是觉得冷了,小小软软的身体往他温热的掌心里凑,——不,他只是单纯的抗拒被马特搂在怀里吧,所以才一直往后别扭的扭着身子。马特细声细语的劝他,跟他说不快把衣服换掉会感冒的。云心晓才勉强配合他的动作脱掉了上衣。马特的视线在光裸着的孩童身体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默默移开了目光。爬爬,爬爬,汤要溢出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云心晓的注意。马特慌忙跑回厨房去关火。转过头,揪着衣服还有刚脱下的裤子一晃一晃准备跑去洗澡的云心晓走过,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小跑窜进了浴室。
啪嗒。有什么液体落到厨房的瓷砖上,绽开了红色的花。
③
马特这孩子,从回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云心晓有点伤脑筋的看着那小鬼把自己一向最讨厌的青椒放到嘴里面无表情咀嚼的傻样,然后往他碗里夹了块鸡骨头。马特像是没注意到他做的坏事,吞了青椒后把骨头夹起来就要往嘴里扔。云心晓连忙抓住他的手,随手扯了纸巾替他擦嘴。我说,你这小鬼怎么啦?思春期?哎不对你七岁生日还没过呢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思什么春啊……马特顺从的让他擦干净嘴角,头一直没抬起来,微卷的白发遮住了眼睛,冷不防眼泪就落下来了。云心晓立刻慌起来,又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眼泪,湿润的红色眸子看起来就像是红色玛瑙一般的美丽呢。马特被他安抚着拍着背脊,抽抽搭搭的小声哭着。最后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句,……被笑话了。
哎?
他们说……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