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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见恨晚难分离,两女佛前拜天地 《楞严》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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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严》辍讲,法忏钟初响。曾约双车再枉,安排香积茶汤。
“小姐,你便来了,只怕曹小姐未必能勾脱身。”
愿空王,望斋场,因风忆暗香,厌欢娱等不得东方亮,只盼曹小姐,早赴诗坛上。
“小姐,你便这等来得早,崔小姐怕是携云梦未央。”
赴斋场,赚高堂,不忧金莲懒下床,只怕她尾生桥边望,为续诗缘,枉自把神人诳。
花铃、留春两个丫鬟话音刚落,即便四目相对,识趣地躲在自家小姐身后,不再言语。
崔曹均是一怔,相望凝睇,静观见了自觉多余,便说道:“二位宽坐细谈,贫尼去拜忏,稍刻有暇,自来奉陪。”
偶尔班荆,遂成莫逆,结为姊妹,可肯俯从?
结为姊妹,只得今生,莫若夫妻,来世相依。
神前非戏场,心口闲评量,哪有未赋形骸,先把朱陈讲?
我是梁鸿你孟光,来生不改风流样,生不分离死也双。
崔笺云心中一热,这雅妆淡妆,怎配着村狂市狂,便脱口道:“小姐,我与你结为夫妻可好么?”
“神前发誓,不是当耍的,姊妹还许得,夫妻怎么许得?”曹语花背过身去,仅是满面羞红,并无拒意。
风流太过,也费推敲,谩道是伊能怜我,我更怜伊。龛中弥勒笑人狂,但愿从今世世都相傍,轮流作凤凰,颠倒偕鸳帐。
“既如此,便在神前做个见证又何妨。”
花铃自幼与崔笺云一同长大,不忍小姐心伤,自然是顺着意讲:“我家祖上做过宾相,那一套自小学得烂熟,你二位便在菩萨面前结为妇妻,如何?”
听着对方丫鬟将夫妻改作妇妻,曹语花心有意动,只还有一件事需得说清,一时未肯轻应。
留春见自家小姐眼中仍有犹豫之色,心中明了,便替自家小姐叱问道:“天下事件件都儿戏得,只有个夫妻儿戏不得。崔小姐,那范相公与你早有婚约,莫非你要一夫一妻不成?”
不是对方提起,险些忘了这个人,崔笺云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便正色道:“姑娘误会了,今日回去我便禀明双亲,退了这桩婚约。”
曹语花心内感怀,却故意戏谑道,“纵是小姐有此心,那令尊令堂也肯退吗?”
“倘若应允,崔小姐打算如何与我共度此生,终身不嫁姊妹相称?倘若不允,崔小姐是否另谋良策,免我两地相思之苦?”
“若是什么都没想,那崔小姐今日此举岂非误我终身?”
是了,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自家女儿主张的,这番话说得崔笺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今番孟浪之举,只顾眼前,不曾考虑往后,曹小姐若是轻易应了,才真是误人青春年少。
蠢材,蠢材,何至这般短视!
崔笺云心中又悔又急,气自己情令智昏逾礼失仪,又为寻不出解围之法焦灼不已,往日里能言善辩、舌灿莲花,此刻竟是半句也不能言,额间早已沁出薄汗。
“我问你这些话,不是让你这般着急的。”曹语花手执巾帕,替她细细拭去额头汗珠,柔声道,“只盼你行事之前,多念着我罢了,此外并无他意。”
胸中万种情丝,俱付唇间戏语。眼底千般心事,尽凝此语双关。
崔笺云方才醒悟,收敛神情,端正行礼,答道:“承蒙小姐不弃,先前是我思虑不周,不曾想过将来之事,坦白说,我现下也尚未想周全,但能肯定的是,不论将来如何,我崔笺云今生只愿与小姐共度。”
曹语花只是笑而不语,看得崔笺云眼底发热,不知要如何佐证心意,思来想去间,亏得花铃在一旁看得真切,低声打趣道:“小姐,你倒是携着人家拜堂啊,光说顶什么用呢?”
“哎呀”崔笺云脸上染上霞色,忙轻咳一声,低声致歉,“是我愚钝。”
明白过来,崔笺云也不扭捏,携着曹语花的手一同走到神案前,花铃跟留春两个丫头眼明手快,早已备好线香红烛,见二人立稳,自是高唱婚姻之词云云,神前立誓,如此也算礼数周全。
红烛映影,拜我神前;
与尔世世,结此情缘。
同心绾发,死生不弃;
奇盟在耳,共天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