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乙】黄玫瑰》Aliiybchti

11、活着的 在这黑

　　在这黑夜之前/请来我小船上/桑塔露琪亚
　　“当然是血啊。”
　　你和侠客走在狭窄的通道里，迫于环境肩挤着肩往下走；拍卖会的负责人在前面带路，隔着一段距离。
　　半小时前，在助理兼保镖先生“我们没有雇司机吗？”的吐槽下，你们两人驱车来到市中心的拍卖行。
　　再过几天就是由你出面公开拍品的发布会，你今天来是为了当天的一些细节。负责对接的男人啰嗦又聒噪，你趁着对方去取资料的时候让侠客注意听“那个眼镜男”说的话。自己自顾自地发空休息。
　　直到要去确认公开的拍品，你才慢悠悠地回神，跟在后面七拐八拐、解锁层层密码，进入一条极窄通道里。
　　这条路很长，三个人沉默地走了段距离，侠客才弯下身子跟你咬耳朵：“解锁不需要你的权限吗？这样真的安全吗？”
　　“当然需要。他们就是喜欢加些没用的步骤，好像这样就能提高安全性。”你也跟着压低声音回答：“前面那些关卡一点用也没有。”
　　“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加密？虹膜？指纹？”
　　——这就是你那句话的由来。
　　解锁保管着家族秘宝的大门，需要用到你的血液。当时负责这一项工作的念能力者差点控制不住服务客户的亲切表情，毕竟门锁是由他用念能力制作的。
　　顺带一提，就是前面带路的那位“眼镜男”。
　　“万一有人想用极端手段强行得到那东西，”你扯着侠客的西服袖子（这是出门前你要求他换的），让他再往下弯点腰：“至少不会砍了我的手指、挖了我的眼睛。我可是很怕疼的。”
　　“喔。”
　　侠客垂着眼，看向你的眼睛。由于距离很近，他能看见你涂的睫毛膏、细碎的闪片和上挑的眼线，以及偏灰的瞳孔。
　　确实是称得上一句漂亮的眼睛，何况主人又如此用心装扮。单独挖出来收藏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还是在你身上好看。
　　“？”
　　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你抬眼望过去，跟带着笑意的碧色大眼对上视线。侠客弯起眼眸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挪回前方。
　　没多久终于到了通道尽头。眼镜男先生示意你用门口旁边的仪器，那是他念能力的成果。
　　指尖血也是很疼的，你撇撇嘴，用仪器上面的针刺破手指，用流出的鲜血在光屏上绘制图案。
　　眼镜男先生自觉地看着脚上的皮鞋，侠客倒是一点不带掩饰地看着你的动作。不过光屏的反射光很强，鲜血滴到上面后又很快地被吸收了，估计只能大致猜测画的是什么。
　　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你收回手，由负责人低下头完成虹膜检测——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墙上才出现一个门把手。
　　“请。我在外面等候。”
　　你含着指尖，示意侠客跟着你进去。
　　一片空白的空间，中间漂浮着一个银制的手提箱，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手提箱被你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大腿上，沿着箱子四边扣下按钮，缓缓地打开来。
　　里面是红色绒制的卡槽，侠客站在你身后快速地掠过，一共22个。但不是每一个卡槽都有东西。
　　这是塔罗牌，大阿尔卡纳；侠客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见识过。只是缺少了五张牌。
　　少了【魔术师】、【女祭司】、【死神】、【月亮】和【世界】。
　　塔罗牌是疑似玻璃制作的，上面的图案影子一般虚幻浮动，像活着一样。
　　你敲了敲其中两张牌，【皇帝】和【力量】，漂浮在空中上上下下。这是你打算在发布会上公开的内容。
　　“他们是活着的吗？”
　　身后，侠客的声音不由自主也放轻了。
　　哦，你知道的——这些牌很美。没有人会在面对祂们时不放低姿态。
　　“……是的。”
　　你摊开戴着丝绸手套的手，两张悬浮的牌飘到掌心：“走吧，我们出去。直对祂们太久会对精神造成影响。”
　　门外戴眼镜的负责人听到出来的动静并没有看过来，有些东西比尊重客户的职业操守更重要：“您选好了吗？可以直接交给我。”
　　自始自终，就算是接过你掌心漂浮的东西，眼镜男都没有正眼直视过那两张牌。
　　回去的路上只有你和侠客两人，负责人要对选出的拍品进行另外保存。
　　塔罗牌晶莹剔透的质感似乎寄宿在侠客的脑子里，他很少有这种被控制的感觉，这让他很不好受——毕竟他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
　　在走到拍卖行贵宾休息室后，你再次扯了扯侠客的衣服，示意他弯下腰。
　　“第一次看到祂们都会这样。”
　　你捂住他的眼睛：“休息一会，待会再去取车。我还不想死于交通事故。”
　　丝绸手套的肤感舒适，还有冰凉的金属，那是你戴在手上专属彭特拉根家主的戒指。侠客下意识在想上面的宝石是什么颜色的，你另一只手上是不是也戴着几只素环来着？
　　等到不适的感觉消失，你收回手，催促助理先生赶紧把车开来：“我饿了。”
　　侠客看起来脾气很好地笑了，掏出造型奇特的手机，说是要提前交代一声厨房，就一边走着一边操作着键盘。
　　你望着离开的身影，轻舒一口气：
　　“快点把祂们偷走吧。”
　　…
　　……
　　【确认了在拍卖行里保管的物品。】
　　………
　　【是的，非常…奇特。】
　　………….
　　【是活着的_】
　　……………..
　　你慢悠悠地往门口走，熟悉的高级轿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候；轻柔的曲调从你的唇齿、鼻腔中流动：
　　在这黎明前/快离开这岸边/桑塔露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