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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手心触碰 飘过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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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没什么事的。”唐归沫对正在仔细检查伤口的郁闻安说道,他皱着眉,隐隐约约能拼凑出一个川字,轻柔的握着她来回反复翻转着她的手臂。
飘过来的是块酒瓶碎玻璃,飞快地划过去,撕开了唐归沫穿着的白衬衫,擦破了皮肉,血一下流淌出来,显得有点吓人,但她能感觉到伤口并没有很深。
郁闻安并没有听进去这句话,自顾自地拿纸小心把血擦干净,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挺长的。他又把医药箱拿来消毒,怕弄疼唐归沫,他都是捏着镊子将酒精棉球轻轻往上点。
这一系列动作唐归沫除了那一句话就没再发言了,她注视着一直在为他忙活的郁闻安,喊的那一声是因为很突然,当她注意到伤口时是很淡定的,她也不是娇贵矫情的人,稍微伤到一点就大张旗鼓的。她刚要伸手去拉衣服的时候,郁闻安霎地站起来蹲下来半跪在她面前急促地把衣服卷上去,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懊恼,消毒时抓着镊子的手僵硬的都开始发抖,她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原来真的会有人即使是小伤口也会仔细认真地去对待。
“你的手不会抽筋吗?”唐归沫怕郁闻安自动当作没听到,她弯腰凑到郁闻安跟前问道。
“我…”郁闻安抬头回答时不急防地对上唐归沫的眼睛,只有两指的距离,彼此的鼻息都能感受到,呼气的声音也能听到,这样近的距离他呼吸一下加快,心跳逐步升高,手太过用力夹着的棉球猝地掉落,“对不起,我再拿一个。”
唐归沫阻止了他的动作,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手心里开始为他放松。她不会怎么给人放松,但总归揉一揉都能好一些的吧,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去按压以使得郁闻安的手部肌肉可以放松一下。触感有些粗糙,他的手形状是很好看的,手指修长,线条流畅,如果不是触摸的话是感觉不出真实的触感是有些粗砺的。
她按压着发现仍然感到很紧绷,她学着哄小孩的方式轻声商量:“我在给你的手做放松,如果你使劲的话就起不到效果啦,可以不要用力吗?”
唐归沫的手很软,细腻嫩滑,每按压一下就是在郁闻安的心尖上踩一分,弄的他酥麻酥麻的,他也很想放松,但手就是不听使唤,跟随大脑一同紧张,他想把手抽出来结束这扰人的场面,轻微使一点力往外伸,唐归沫一把拉过去不让他得逞,又怕太用力会伤到她,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小声地开口:“我腿有点麻。”可以先让我起来吗?
唐归沫反应过来他始终是半跪着的,时间久了腿肯定会不舒服,立马松开了他的手转为扶着他的手臂:“对不起,我忘了。”
郎琪铭初步处理完事情后回到饭桌看见桌上的医药箱:“怎么样?伤的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呀?”郁闻安听到去医院也猛烈看向唐归沫,刚才怎么没想到,应该第一时间去医院才对呀。
“不用不用,一点都不严重,几天就好了,要不是郁闻安处理及时,可能它自己都要愈合了。”唐归沫一听医院就连连摆手,这点小伤实在没必要去医院,以前磕磕碰碰的受过的伤积累的经验让她早已很泰然面对这类小伤了,有时候甚至涂药都没有的,注意一点过几天它自然就会好的,人体本来也有愈合能力,她不想太麻烦。
“可是…”郁闻安还是担心,万一只是看起来没有很严重,但其实比想象中严重呢,去检查一下也更踏实。“真的不用,我能感觉的出它真的就是个小擦伤,也不怎么疼,我自己多注意让它慢慢愈合就好啦。”唐归沫安抚地说。
郎琪铭见她不去医院的医院强烈,也不强求:“那之后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就跟我们说,我们会照顾的,你要是觉得有什么异样或是觉得疼就通知我们。”他跟郁闻安说:“你帮她贴个创可贴呗,我再去看一眼。”
刚刚的小插曲让他把最后一步都忘到九霄云外了,他从医药箱中拿出创可贴,唐归沫伸出手臂,他撕开包装将创可贴的一端微微粘上去,缓缓地覆盖住伤口:“小心别碰水,平常注意别触碰到伤口就行了。”
“好。”唐归沫在犹豫是否要告诉他不需要这样关心,想让他不要这么担心,这样的经历她不在少数,工作时候的道具很多都会经过她们的手,不小心伤到的事情是很常见的,但她也不想伤害他的一番心意,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罗七夜画家跟你是什么关系呀?”唐归沫有点说不上来的什么感觉,尤其想到罗七夜问她跟郁闻安什么关系的时候,那个表情是很耐人寻味的,她害怕得知他们是很亲密的关系,可如果不清楚的话自己又会时不时想起这茬来,搅的心里不舒服,“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郁闻安想着她要是知道他们是亲属关系会影响她的正常工作,不想她多想:“你不要太在意,正常工作就好。”
她当然知道工作是要好好做的,这个回答真是弄的她更模棱两可了,她理解他不想告知的心理,可是哪里有在意呀?就是随口一问好嘛,这不是怕万一你们是很要好的关系,如果合作中发生什么问题的话,这到时候该怎么办嘛,她也是想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唐归沫一向是很反感工作和人际扯上关系的,她觉得工作就是工作,是要和生活人际关系区分开的,合作对象是朋友的某种关系,如果是事先不知道就没有关系,但是一旦知道就没法当做不知道,她就会有顾虑,就不得不会影响她在工作中的态度和作风。
利益就是利益,情感是情感,情感一旦和利益挂钩,就会变得不纯粹。
她越想越烦,这个项目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想做的,她不会放弃也不想放弃,可要是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势必是会牵扯到郁闻安的,她不想和他的关系变得疏远,她想和他相处,她想和他不断往下,生根发芽的树苗不想夭折,她想让它蓬勃生长。
“是怎么了吗?”郁闻安见唐归沫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步伐越来越慢,很有心事地踱步,他也放慢步速和她一个频率,问道。
唐归沫转头看着他疑惑愣愣的眼神,她明白他是想帮自己,是完全的一片好意,自己这么想反倒有些不领情,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会去顾忌,尤其对方还是她很在意的人,说出来就会让他人觉得明明是好意却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她违心的说:“没有,这个风吹的我不太舒服。”
秋晚傍晚的风,飘落着落叶的沙沙声,仿佛是大自然的交响乐,时而狂躁,时而温顺,落叶被疾风牵引,跳起了舞,拍打在脸上,皮肤微微颤动,生出不受控制的拍他感。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唐归沫停在原地抬头看郁闻安进去的店招牌,是家药店,是他生什么病吗?还是刚刚他也被砸到了?她呆呆的想着。
等郁闻安出来,手里拿着两只药膏,他举起左手的一只说:“这是抗生素软膏,杀菌、预防感染的。”又举起右手的一只说:“这是防止留疤的。”他递给唐归沫。
原来是要给自己买的啊,之前她都基本不涂药的,实际上贴创可贴也很少,她胸口涌上来一股暖意,是在之前很久的长河里都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那股暖意猛烈到要倾泻而出,她感受到的除了部分温暖,更多的是颤栗,她极力把暖流压回去,接过药膏,声音都有些沙哑:“谢谢。”
是被风吹的吗?郁闻安想。他也不傻,更不蠢,分得清胡诌的说辞,他知道不是风的原因,他也不是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刚刚唐归沫那近乎呆滞的看着手里的药膏的眼神,他有些读不懂,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了吗?但是又不好诉说,所以也只能默默吞咽。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都无话,郁闻安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和人交往的匮乏经验尤其是和女孩子让他想活跃气氛也无从下手,唐归沫则是内心烦闷,她不是一个会隐藏情绪的人,一般在她情绪不好的时候她都会选择少说话甚至是不说话。
这么一言不发的走着唐归沫也不想如此寂静,可她又没有心情聊别的内容,只能加快脚步希望这个时间快点过去。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小区门口,她转头想向郁闻安道别,但见郁闻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话说,她眨着眼睛挑着一边眉等他开口。
郁闻安感知到唐归沫在等他说话后,鼓起勇气开口:“是有什么顾虑吗?关于我和罗七夜的关系?”自他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之后唐归沫的情绪就不太好了,中途也没有信息或者电话的突发消息,当然也有可能是突然想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但直觉告诉他就是关于这个问题。
他想起当时选学校和区域时就是想避开一些可能扯上的关系所以选择了无根无靠的地方,他不想这些因素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他需要独立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也许唐归沫也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害怕工作受影响。
既然郁闻安问了,那唐归沫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她点头:“是有点。其实我是真的很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的关系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推进这个项目,到最后腰斩的可能性都很大,现在我可以做这个项目了,还是和我很喜欢的画家合作,别提我有多开心了。”
“但是我是一个工作和生活希望分的很开的人,工作上的关系我是绝对不会带入我的生活里的,反之亦然。罗七夜是你认识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程度,什么关系的人,但总归是认识的,我只是害怕万一发生了问题,不仅会影响她和你的关系,也会影响我和你的关系。”
“我知道我不应该去这么想,这样好像是我辜负了你原先的一片好意,可我就是会忍不住、止不住这么去想,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要多想。”
唐归沫觉得此刻的自己莫名好矫情,说都说了这么多了,还叫别人不要多想,这句话真像就是要别人多想想似的,可她是真的不想影响郁闻安呀,自己又会不舒服。她越想越着急,越想越慌,就差急的跳脚。
感激这个词郁闻安不太喜欢,太官方。听完后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大差不差,害怕影响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就是一般的,影响到了也不必在意,可她的意思明显是不希望他们的关系会变得不好,那就意味着在她的心里他们的关系是不一般的,他有点开心,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内心却是欢欣鼓舞。
他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帮唐归沫,哪怕可能会打破原先的计划,但该来的总会来,他不会怪罪在她身上的,他打个电话的事情就能解决她一个大烦恼,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呀。
所以针对她所说的不要多想,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多想过,就算是真影响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会主动去修复,他所想的,就是看到她开心、快乐、幸福。
任何会伤害到她,让她不开心、不快乐的事物,他都会尽力拔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