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山水》一口青

2、山水蒙 情不知所起

　　“啊，你回来了呀。”颜亦程看向门外的人，向后退去，顺手打开灯，昏暗的房间瞬间充满光亮，他也看清了来人脸上的红晕和额头上的细微汗水。
　　“考完地理就坐车回来了，提前一周订的车票。”沈石臻轻车熟路的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把零食和外卖一股脑放在桌子上，拿出两瓶汽水，“你喝可乐还是雪碧？”

　　“百事。”颜亦程刚刚睡醒的朦胧劲儿还没过去，还有点蒙，嗓子也哑哑的，“要不去我屋里，新装了投影仪，刚好看个鬼片，刺激刺激。”

　　被问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拿着饮料跟着他进了屋里，黑暗被客厅的灯光打破，空调的凉爽扑面而来，床上乱糟糟的，却莫名有种温馨感。

　　两个人把床上桌打开，零食和烧烤外卖摆在一旁，颜亦程的收藏单里搜了《小丑回魂》来看，然后一起默契地打开饮料。
　　气泡涌出一点出口，然后消灭下去。
　　“庆祝我们脱离苦海！”颜亦程大笑着喊了一句，碰瓶的声音隐藏在电影的声音下。

　　大抵是太累了，电影放到一半，沈石臻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直到没有意识，躺了下去。电影中的男孩们正闯入井中的洞穴，有些吓人的血腥打架场面和感受到身旁的床沉陷了一块，空调冷风刚好吹到他的后脖颈，颜亦程的心脏砰砰直跳，闭紧双眼，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当他发现沈石臻已经睡着的时候，默默把声音调到静音，看完之后打开了又打开了一集胡图图，安抚了一下心情。

　　等沈石臻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过半，他睁开双眼，侧过的头恰好看到颜亦程的侧脸，黑暗中只能模糊看到轮廓，却让他心动不已。

　　这份心思到底开始于什么时候，他也说不清。

　　小时候两家人是邻居，颜亦程像个孩子王，号召起整个小区大部分小孩东南西北地跑，那时候霍女士总是被其他家长劝说，颜亦程也免不得被家里人教育，每次即将要面临暴风雨，他就跑到沈石臻家里偷偷躲起来，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再大一点，随着医院扩建，霍女士又在新医院旁边买了新的房子，搬家了。
　　只是，两个人的小学，初中，依旧是同班，甚至大部分时候，还是同桌。再到后来考高中，沈石臻的成绩好，去考了省内最好的高中，颜亦程考上了小县城里的重点班，也算不错的去处。

　　庚子年，疫情蔓延。

　　霍女士同大多数医生一样，奔赴前线，颜建磊因为公司里出了阳性，被隔离在公司的宿舍。沈石臻的妈妈要去照顾外婆，他主动请缨和颜亦程同住，无奈之下，沈妈妈只好同意，也觉得两个孩子在一起可以有个照应。

　　于是他们开始了半个月的同居生活。

　　学校停课不停学，但是颜亦程一点也学不下去，八点的课，他能睡到12点。一开始沈石臻还在霍女士的苦口婆心下，强迫颜亦程起床听课，后来发现他根本不听，于是便不再管他，每次都帮他按时打开上课软件，发个签到评论1。

　　也是这一阵子，颜亦程迷上了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