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死到临头 “乙骨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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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的两位最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两个人出手的动静极大，很快总监会的“窗”就赶到了这里，他们的第一件事不是把真理和乙骨忧太这两个受害人救出去，而是多位辅助监督联手放下了一个范围巨大的帐。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于是帐内打得飞沙走石，帐外是寂静安静的夜晚。
玉璋护盾还套在身上——这两个人打起来根本不管会不会波及到旁的人，术式的余波都能把真理和乙骨忧太两个人掀翻过去，好在“往生堂客卿”尤为大方，“玉璋护盾”这个元素战技跟不要钱一样库库给她发了一百个，就算是当消耗品用也够真理不眠不休地用上整整三天。
而乙骨忧太那边有咒灵里香保护，特级咒灵足以让任何伤害都不近他身。
真理看着乙骨忧太咬牙切齿。
她心知自己不应该迁怒对方——可谁叫里香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和他绑定在一起，在战斗的时候就算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他。
如果真理连上了最近年轻人的网络的话，大抵就会知道这种心态叫“看闺蜜的对象不顺眼”。
遭受无妄之灾的乙骨忧太同学此刻还只是一个刚刚觉醒术式的少年，他的性格内向，即使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也没有办法渲泄出很夸张的情绪，反而是带了些犹豫地走到真理的身边，想要保护她。
“不用。”真理冷傲退闺蜜男友。
她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乙骨忧太好一阵，双手环胸：“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你吧，乙骨。”
乙骨忧太挠了挠头，面上的神情有些失落，他并不太能掩饰自己的表情，听到真理毫不留情的话也只是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我答应了里香照顾你。”
真理没有扭头看他，她的双眼直直看着在半空中打斗的两人，大拇指和食指擵拭着，没有说话。
见识到这种可以说撼动世界的力量后，她怎么可能甘心。
好强，这么强的话肯定能毁掉咒术界了吧？
她想变强。
虽然为此要欠下群友许多人情，但真理是一个既然认准了目标，就要不择手段达成的人。
她猛地扭过头去看乙骨忧太，那双漂亮的绿色瞳孔里闪烁着某种无机质的光芒，她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你、很、麻、烦。”
因为很麻烦，所以不想要乙骨忧太靠近自己。
被一个这么恐怖的诅咒师盯上并不是什么好事，五条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盯着夏油杰的踪迹，但凡百密一疏，等待着乙骨忧太的是什么真理不做他想。
当然，今天的结果依然是两位特级谁也没能留下谁，等到诅咒师带着所有咒灵消失时，真理已经跟乙骨忧太一起又畏惧又好奇地观察了咒灵里香许久。
觉醒术式后，乙骨忧太眼镜也不带了，他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这个全新的世界，然后朝咒灵里香伸出了那只一直带着戒指的手。
一人一咒灵的手握在一起，戒指的金属光辉闪烁着，一如几年前那样。
真理看着，没有说话。
她本能对这种温情的氛围感到不适，于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转身启动传送锚点离开。
看来今晚想要回到不破宅睡一晚的计划是要落空了。
她决定索性回去禅院家，刚好可以去看看禅院直哉的惨样，如果有机会，还能顺手釜底抽薪把他宰了。
真理从来不掩饰自己对禅院直哉的恶意——一如对方也从来不掩饰对禅院家女眷的恶意一样，一报还一报，也很公平。
手指已经按在了系统的传送页面，可肩膀上突然之间就搭上来一只手。
真理条件反射地皱眉，抬手就要将那只手拍掉，却发现在触及到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将两个人的手给隔开。
她猛地意识到了这是谁的手。
抬头向后看，果然是五条悟。
此刻他手上正拿着那只“传音纸鹤”，一边仔细观察着，一边发出了好奇又感叹的语气词。
真理对这个人总会发出的奇怪动静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因此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瞪着五条悟。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怎么还在这？
在真理的概念里，五条悟是被她叫过来对付夏油杰的，现在既然架也打完了，而夏油杰也已离去，那么这位咒术界最强应该也会拍着屁股走人——最好把那些等候在帐外正在围观的辅助监督们一起带走，不要让总监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里。
有五条悟在的地方就会有总监会的眼睛，有总监会的地方就会有御三家，真理还不想这么快让禅院家知道自己可以在外面到处行动的事情，在和五条悟对视了整整一分钟之后，真理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个人没有眼力见的吗？
眼见着帐都已经逐渐撤除，辅助监督们有要朝这边走过来的架势，五条悟终于不再观察禅院真理——他当然知道真理在想什么，但是一有困难就叫五条大爷，没事了之后就赶人走，很冒昧的小姑娘。
当然，最强最好心的五条大爷是不会介意的啦~
真理并不知道五条悟的心理活动，她只觉得对方笑得更奇怪了。
真无语，一定要让她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无情口吻说出最没礼貌的赶人话语吗？
好吧，好吧，在和五条悟短暂地打了交道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应该清晰地认知到这位咒术界最强到底是怎样一个奇葩才对。
眼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戴着眼镜穿着像个社畜的，看着就很命苦的辅助监督已经率先快速地朝这边靠近了，真理决定不再跟五条悟当谜语人。
她清了清嗓子——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和五条悟说话其实压力还是很大的，尤其在他手上还抓着自己把柄的情况下。
哪怕离了束缚，五条悟不会把“禅院真理”的事情往外面说，但真理绝对不会赌的就是人性。
没有办法完全掌握住的，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五条先生，首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回应了我的求救信息赶来救援。”真理的脸上挂上了一副相当官方的得体笑容，再怎么厌恶禅院家的那些条条框框，她也不得不承认，很多东西都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嵌入了她的骨血之中。
在这种时候和五条悟打官腔最合适了，那些辅助监督还盯着呢，要是和五条悟表现得过去熟稔反而会引起总监会乃至御三家的注意。
这可不是真理现阶段想要的。
在五条悟一言难尽的目光中，真理若无其事地继续着自己的话语：“如果五条先生还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也不便打扰，再次感谢您的救援。”
这话说完，一直在跟咒灵里香说话的乙骨忧太都扭头看了过来。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会“读空气”的日本人吧，这么直白的赶人送客的话都冒了出来，哪怕乙骨忧太并不知道五条悟的身份，也先入为主觉得真理跟救命恩人这么说话似乎有点冒昧。
冒昧吗？冒昧就对了。
最好是五条悟一气之下甩手就走，而不是现在还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传送。
在五条悟突然出现在真理身后的时候，真理第一时间把系统给关了，在恐怖的六眼面前，谁的小秘密都无所遁形。
真理必须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面对五条悟。
“小真理真绝情呢，把人家用完就扔～”听完真理的话后，五条悟并没有生气，反而又端出了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用十分轻佻的语气说着让人误会的失礼的花语，“人家今天可是跟人打了两架了，甚至不愿意犒劳一下我吗？”
配合着那些带着点小委屈的语气，他把墨镜摘了下来，那双高天苍蓝之瞳中适时流露出受伤来，搞得乙骨忧太看向真理的眼神已经宛如在看什么渣女了。
这不对吧！
他们两个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只见了第三面吧！不要搞得这么让人误会啊！
五条悟捕捉到真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料想真理此刻说不定在心里疯狂骂自己，终于在伊地知走近的时候，“高抬贵手”放过了真理。
是真的抬手了，真理只觉得肩膀一轻，五条悟已经拦住了辅助监督，和可悲社畜说起话来，看得出来两个人很是熟悉。
所以……那个人是五条悟派系的人吗？
莫名松了口气，真理只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可当她略微有一点动弹，和人说话的五条悟的视线就精准地看了过来。
她从来没有走出过对方的视线。
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给真理递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虽然两人根本没什么默契，但真理莫名地就懂了他的意思。
五条悟是个惯会用那些不着调的外在来麻痹别人，掩盖自己真实想法的人。
他的性格乖张自我，不听人劝不受管控，是整个咒术界的共识，可从没人觉得他是个蠢货。
不知不觉间，真理想起了在新宿的甜品店里，他超自己伸过来的手。
他们立下束缚，互不干涉，任由真理给整个咒术界献上一场普通人掀桌的好戏，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的时候，真理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属于五条悟的体温。
那一刻，她突然间意识到，咒术师永远不可能逃离“人类”这个大类，因为哪怕是他们中的最强，也不过是个体温三十六七摄氏度的普通人。
这种想法很奇妙，因为但凡知道咒术界存在的人，都会认为咒术师是生来被上天赋予天赋和使命的“特殊派”，超高的武力值让他们目下无尘，自视甚高。
可真理已证明了哪怕是一级咒术师，堂堂御三家的嫡系，也并非战无不胜。
而五条悟向她证明了“神之子”也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此刻，这个“凡人”已经和辅助监督交涉完，“帐”外所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离开，只是真理还是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看向自己打量的视线。
她特意往乙骨忧太身后躲了躲，果然很快，更多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乙骨忧太身上。
吸引来夏油杰的人，很显然比真理这个咒力低微的普通人看起来更有价值。
想必不超过半小时，乙骨忧太的信息就会直接摆在总监会那群高层的桌面上。
“很遗憾，这位……同学。”五条悟来到了乙骨忧太的面前，他思索着看着咒灵里香，在真理和乙骨忧太警惕的目光中对乙骨忧太下达了死亡通牒，“我猜，那群老橘子应该在给你下判处死刑的判决书了。”
在乙骨忧太惊恐的目光中，他咧开嘴笑着露出了两排大白牙：“也就是说……”
“你死到临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死到临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