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火焰》怀远瑭

16、第 16 章

　　坐上客车后，陈以昂看向窗外，车窗玻璃有另一种暗冷的光面，上面可以看到公路边的绿化带不停地滑动，还可以看到车内模糊的身影，旁边的他靠在座椅上，安静地听着歌。
　　这么尴尬的场面，比赛怎么选在实验初中了？早知道不来了，不喊陶贽尧来了。按他们之前的说的话，陶贽尧在实验初中闹了一件很大的事，这件事是不是他转学的原因？
　　客车行驶过一段时间后，前排站起一位老师，他长得黝黑，又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咧着大白牙。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领队，叫我蒋教练就行了，大家应该知道我是篮球队的教练，但这次校领导对我委以重任，我不止负责一个篮球队了，还要负责乒乓球、羽毛球，甚至是大家身心健康，如果大家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说，我也没大过大家多少岁嗷……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共同话题的。”
　　幽默一段发言缓和了车内的氛围。
　　许多人借此开始跟蒋教练聊起了天。
　　陈以昂和陶贽尧之间很安静像是还没有紊乱的磁场。
　　靠窗的陈以昂透过光滑的车窗看见了陶贽尧，沉默桀骜的脸庞，那是一种冷漠的气息。
　　再次来到这所全市最好的初中，陈以昂太开心了，尽管自己没能考上，总差点运气和实力。
　　但是一进校门那长长的走道，和两边硕大的树木，都在莹莹中欢迎着他们。
　　蒋教练组织着大家去各自运动场上先练习。篮球场边上不远就是一“群”乒乓球桌。
　　陈以昂目光里的他，正晃晃悠悠的站在场上，大家都在热身，而他慢条斯理的脱着外套。
　　“打不打呀？”球台对面抱怨了一句。
　　陈以昂回过神，“打打打……”
　　上午比赛结束了，陈以昂签运很好，对手实力不强，成功晋级了两轮。收拾完自己的球拍，签好自己的名字，立马就跑向了篮球场。
　　陶贽尧校服的衣领拉得很高，将他半张脸都藏住，但仍然可以从他锐利的眉眼，看出这是他。此时他正坐在场边长椅上，双手环抱。陈以昂举目看向场外，那些穿着纯白校服的实验学生们，他们有时路过，有时看了一眼陶贽尧后跑开，有的几个人正指了指他说起了话。
　　陈以昂慢慢靠近，何宝龙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休息。
　　陈以昂闻到一股汗味，又推开了一点距离，“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何宝龙诧异地看了过来。
　　陈以昂眼神示意。
　　“喔，他跟思伟一上场就吵，蒋教练把他们都换下来了。”
　　陈以昂倒是没注意李思伟在不在场上。和何宝龙聊完，就走到陶贽尧身边坐下。
　　“还差三分，要是你上场肯定都能超十分了。”
　　陶贽尧轻笑一声，他的脸终于全露出来了，弯弯的嘴角。
　　“要是我上场，肯定会跟李思伟打起来。”
　　“他到底在说你什么？”
　　陶贽尧摇摇头，“秘密。”
　　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蒋教练大声喊道：“换人，李思伟，陶贽尧过来。”
　　在要上场之前，蒋教练揽过他们俩的肩膀，两人都快有蒋教练那么高了。
　　“你们要是再在上面吵，我们就要卷铺盖走人，懂吗？”
　　陈以昂还以为在制定什么特别的战术。
　　果然一上场，气氛热起来不少，这两个人的身高可是在场上不逊色任何人的，陶贽尧轻轻地一个抛投，便追平了分数，只不过打久后，便发现这两个都没互相传过球。
　　最后，陶贽尧预言的事没发生……
　　这所学校的中饭棒极了，对比陈以昂在开阳初中的猪食，相比简直是满汉全席。也不能这么说，开阳初中吃的是猪食，那他们是什么吗？
　　吃完不错的饮食后，他们来到了实验的室内体育馆，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毒了，这个学校给他们安排在室内体育馆休息，场馆虽然很大，但却很闷热，其他附近学校的都安排回自己学校休息，剩下几乎是比较远的乡下学校。将近百人的学子挤进来，也变得闷热。
　　何准他们几人来的早，抢先占着好位置，躺在长椅上。他们时不时地瞟过来了几眼，陈以昂身旁的陶贽尧。
　　陈以昂感觉进入到这个校园，开始了一场以陶贽尧为主角的游戏。
　　“要不我们出去？重新找个地方。”陈以昂说道。
　　“不用了，跟我来。”
　　陶贽尧带着陈以昂穿过众人投来的目光，日光透过玻璃，在这窄小的氛围中到处反射，很刺眼。
　　这个房间很小，但不炎热，或许是在地下的缘故，陶贽尧带着陈以昂来到了一个深处的房间，有点类似于秘密空间。
　　陶贽尧从一旁扯出一张深绿色的软垫。
　　“睡吧，这个还挺大的。”说完陶贽尧倒在一边。侧过半个身。
　　陈以昂平躺下，他侧目看向陶贽尧的侧过身的背影，这样宽阔地背影却那么让人感到寂寞。
　　下午陈以昂没有比赛，他来到篮球场上，为准备比赛的他们队伍加油。
　　裁判哨声响起，陶贽尧身穿白色的球衣，里面配着黑色的T恤。
　　陈以昂大喊一声加油。
　　裁判四下看了看，“怎么没有球？”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丢进来一颗篮球，准备无误的掉落在陶贽尧脚下。
　　陈以昂看见陶贽尧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陈以昂不知道陶贽尧那一刻看见了什么，他离开了球场。
　　蒋教练厉声喊道：“陶贽尧你去哪？”
　　场上不知是谁的球员大喊着：“快看球上面！”
　　一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陈以昂绕过人群，他看见球上写着：
　　杀人者用球。
　　他用的是明显的红色记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