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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崔太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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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偷欢接到崔太妃旨意,来朝夕殿觐见。太上皇乃偷欢生母,其父被当今圣上封为西太后。东太后则是圣上的亲父。崔太妃乃圣上亲母的侧妃,生过一个儿子,先出嫁了。
东太后和崔太妃两人本是情敌,一直相斗,但妻子死后,为了女儿们便联合起来。谁料最后近成了比兄弟还亲密的人。一起住在这朝夕殿。
东太后年轻时一直是个狠角色,现在女儿登基,自己年纪大了,便开始所以富贵老人的路子,开启善心,专心礼佛起来。
平日这朝夕殿的事都是崔太妃照料,圣上也将其当亲叔叔版对待,敬其三分。
朝夕殿的主事殿分为正偏两厅,正厅专门用于接见圣上及其后宫,还有外国使节。偏厅用于召见朝廷重臣和皇族其他成员。
今日,偷欢刚到偏厅门口,就觉得一阵头痛。厅里除了主座上的崔太妃,其他两旁全坐着各色少年,这些少年气质高傲,锦衣华服。一看便是高位者的子弟,他们后面也还站了不少美貌少年,但穿着比起坐着的逊色不少。
偷欢明了这是选亲宴了,其实崔太妃也曾找她几次要她再纳几个,但都被她推脱了。看来今次是躲不掉了。
其实明着是帮她,实则也就是拉拢,监视。苏二少闹出这样的事,大家都明了,即使偷欢再怎么喜欢他,也不可能对他上心了。更别说有孩子了,而圣上和东太后怎么可能让不少自己的人成为偷欢孩子的父亲呢。
偷欢看着各色男子,如果没记错,右边上面坐着的是东太后娘家的几个子侄,下面是崔太妃家的子侄,左边做的是一些保皇派的子弟还有一些重臣的后人。
至于后面这些少年不是庶出的男子,便是朝夕殿培养的男宠。
偷欢走进大殿向太妃行礼:“微臣参见太妃,太妃千岁……”
太妃帮叫人扶起她到:“都是自家的孩子,做这些虚礼做什么,快做我傍边来。哟,你这脸色越发的不好了,记得要安心养病,不要太累着自己。张总管,命人将我收藏的那株人参包好,给这孩子带回去。”
“遵旨。”
“谢太妃赏赐。”
“莫跟我说这些客道话。来,这是今早送来的活鱼做的高汤你快尝尝。”
说着便亲自给偷欢布汤。
“谢崔姨父。”
“乖。”
其实偷欢也没全猜到这崔太妃的心思,虽然是想布眼线,可是他心里对这孩子总是内疚的。当然若不是她母亲帮了一把,自己、哥哥和孩子们怕也是躲不过杀戮。后来她大婚又发生这样的事,让他和东太后差点被圣上气死。
心下着实不好受,也是想补偿来着,今天来的各色男子都是千调万选,不比那苏二公子差什么。
纵然里面包藏阴谋,也希望这孩子能借着这些男子活的开心点。
他知道偷欢一直恶病缠身,没办法参加一些宴会,更别说结识什么名门公子了,便开始给偷欢一一指点着这些男子的名字,家事。
一边主持宴会,还让这些公子作词吟诗,展示才华,偷欢一直吃着自己的。并未对这些个男子有特别什么留意。
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偷欢说身子不是,便告退了。
接着她跟着张总管和钱管事来到一处小亭子休息。
钱管事便问:“王女可有中意的么?”
偷欢抬眼看着这管事,想他这么直白,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道:“有这些男子的画像么?”
钱管事听次,立马下去拿了一个木盒上来。道:“这些公子的画像和八字都在里面请王女过目。”
偷欢看着眼前木盒,伸手过去打开盒子盖的一小半。伸了另一只手进去,随意的抽出6张画像,她也不看。
对两人道:“请转告太后与太妃,从这6个之中选出一两个太后与太妃喜欢的,然后再来告诉我日子就行了。但是我只纳男侍,不娶侧室。”
说完就起身,让张总管送她出宫。钱管事看着自己手中这6张画像,道:“这王女也聪明,这些都是极好的男子,怎么选都是舍不得放下的,还不如随意弄几个,也不得罪人。哼。”
偷欢回到府里,居然见到半年不见的贴身侍婢宝塔,这宝塔在半年前便因生产告了长假,现在回来了,还带了孩子来看她。
偷欢心里着实高兴,看着小孩子,一团粉嫩,又笑呵呵的。忙叫剪绿去拿来一个带福字一个带寿字的两个大金锁赏给这孩子。
另外还赏给宝塔和宝塔家的百银和绸缎20匹。
宝塔高兴的不得了直道谢。
待宝塔下去整顿行礼,偷欢叫剪绿叫了老管家来。
“主子你换我?”
“老爹,不日东太后与太妃便会赐婚,你叫人这几日去收拾院子,准备彩礼吧。”
“这,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不管哪家,彩礼都只准备当年苏公子的5分之一,懂了吗?”
“是,小人这就去办。告退。”
“恩。”
傍边的腰桃看着这些急忙说自己肚子痛,便匆忙告退。
彩紫冷声一哼:“主人,你看看,这么快就去苏公子那里报告去了,一点都没把您放在眼里。”
剪绿忙向彩紫使眼色。叫她不要说,免得主人不高兴。
偷欢只恩了一声,叫人准备热水,想洗澡。
苏春水听了腰桃的消息很不高兴。虽然他早知道了,但想不到这女人这么快就答应了。陛下因为怀了孩子,被太后和太妃禁足。让其除了上朝,在孩子生下来前,不准出宫门一步。
他已经两个月没见陛下,心里本就不好受,现下心更烦。
便走出去,谁知道在园子里碰见准备去洗澡的偷欢。他心下不爽,一个箭步上去,从后面抱住偷欢。
低声道:“出去半年还知道回来,有没有想我啊。”
偷欢只觉得有点恶心,胃里翻滚着不爽。
“苏公子,我还没落魄到要和别的女人分男人的份上,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姐姐,你嫂子。”
苏春水听见这话,心里那个气,眼神更加阴冷,却放下偷欢。道:“是我越距了,请王别见怪,我适才听见王耀娶新人多喝了几杯。”
“只怕是因为我姐没来看你的缘故吧。”
苏春水只觉得今天的她比往常有许多不同,好像很带刺的感觉。
心里虽然气愤,但也忍着,独自走了。偷欢听他脚步走远。回过头去看,只觉得心下一片凉意。
偷欢泡在热水里,心里越发觉得悲凉。她跟他婚前并没有说过什么话,连面都很少见,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很喜欢这个人。
直到新婚夜的那件事。再然后过了一个月的样子,他和陛下闹了脾气,喝了许多酒,晚上冲到自己的房里来骂了许多话。
当时自己得了伤寒躺在床上,几个女仆被他的人拦着院子外面。他骂了自己很久,然后抱起酒又开始喝,喝了一会儿,就用阴狠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可以跟别人好,我也可以。”然后扑向偷欢。
偷欢并不记得那晚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只听得见他的骂声,然后感觉身上特别冷。冷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天未亮,他就离开了,离开了也还在自责说,怎么这么晦气,上了这么个女人。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看着被单上的血。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脱光了衣服,跑到院子里提起冰冷的井水就往自己身上淋。
那么冰冷刺骨。
她淋了好几桶水,然后回到房里,自己换了衣服,换了床单,把那带血的单子收进一个箱子里,锁了起来。
最后躺在床上睡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往后每次,他跟圣上闹了矛盾,都会找她,然后离开。偷欢觉得自己跟青楼里的男女其实没什么分别,更何况他不但没给钱,还带来一身伤痛。
偷欢想着,想着便把头埋向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