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旅》祥云雨林

2、变动 今叔

　　巨大的操作室再次静默，常卿和亚利目光一致的看向老人，
　　你说，他到底是谁?看样子是东方血统呀，你怎么能不认识？
　　我不知道，他还说他是维纳斯的父亲，这-------

　　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缺失的那段历史 两个人同时想到。

　　‘好了，别想了，你们两个真是在一起呆久了，脑交流这么顺畅。可惜，我是再造体，能听到不加密的对话。’今叔看着他俩，耸了耸肩。
　　“啊，你竟然能听到？’
　　“哈哈，孩子们，我全能听到，我知道你们的那段历史。”老人朗声的笑本身应该给人释怀的抚慰感，但是，常卿和亚利都从中听出了不对劲。‘现在想想，那时多么愚蠢，多么屈辱呀，现在才知道呀。’老人下了台子，又向维纳斯走去。
　　‘告诉我们，告诉我们，到底怎么了？’两个人站了起来，眼神追着今叔的背影，‘我们都要走了，再没有人会知道了。’
　　‘不是怕你们说出去，这不是什么秘密了。’老人转过头，面对着他们，‘但是，孩子们，知道太多不好。你们承受不住。’
　　三个人再次静默，互相照看。
　　亚利其实很受不了老人这样微笑着眯着眼看他，感觉自己被审视着。其实，他有时候对常卿的目光也有这种感觉，即使感觉到对方的深情，也一样臣服于对方背后威严的代表。那是历经了大塌陷也没有停止的文明，千年的传承，有时常卿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亚利深爱与尊敬。
　　亚利知道，今叔虽然看着他，但是确实在和常卿对话的，他能感觉到常卿心里淡淡的波动。
　　那是被发现的释然，被理解的愉悦，还有一丝丝顾虑。
　　“别——”亚利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该说话，但是，有一种不安从他心里生发出。即使比常卿大了一圈，他还是用手轻轻的攥着常卿的衣角，金发的阴影打在眼眸处。
　　常卿拍了拍他的手背，“今叔，我们就是说的那样。”
　　“日久生情嘛，多好猜。我虽然是个老头了，但是我好歹是再造体。”今叔笑道。
　　“那您呢？”这回亚利开口，从刚才的这几句话他才明白今叔是在问他与常卿的关系，才缓了神。
　　老人闭了闭眼，边绕着维纳斯走边说：“我刚才听到你们想，说我思维年轻。其实，这不难明白。小芙造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植体文明刚来，人类自己还没完全从大塌陷中走出来，一切都乱。所以我死的时候她没见到我最后一面，执念让她用技术把我进行了保存，最后又在植体文明的帮助下把我造出来。”
　　“但是，我的细胞全死了。所以，小芙用她自己的核心神经作为'灵'，把我造出来，也就不难想我的思维有的时候与年龄不符了。”
　　说话间，常卿与亚利都目不转睛，自从神经生命体合成这个技术存在，就一直被封闭，人们只知道这机器是让人类活下来的稻草，没有它，没有他们的维纳斯发明了它，就没有人类的飞船时代。但是，从没有人知道这仪器的原理。
　　与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相对，常卿知道这是停止的意思。今叔不会再向下说了，便转移话题。
　　“那我们造的这个人呢？他会出现这种情况吗？刚才的提取就是‘灵’吗？”常卿于是问道。
　　“是，但是他不会想我这样了，他可以在被创造的过程中就可以融合思想，只需要在醒来之后慢慢适应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
　　两人听完，点了点头，无话。

　　舷窗外，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星球渐渐的靠近，好像是绿色和棕褐色的表面却让人感到柔和如水。他们早就对这个星球进行过完整的数据调查，K1982的大气从太空角度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镂空水球，在水球中包裹着实质层。从人类的认知角度看，K1982的陆地上是让人感到十分湿润的，可呼吸的。现在离的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检测到星球陆地上的分布，一块形状很接近圆形的大陆，其余的地方都是偏酸性的海。
　　这是突然弹在控制台上的数据检测。
　　“看来你们要走了，收拾收拾吧。”今叔用手拿下全息映像做出的星球模型，看着常卿与亚利说。
　　“今叔，我们的启程舱早就准备好了。”亚利比较熟悉飞船的构造，这些事都是他弄的。
　　“嗯，还有没有发现什么？”今叔把飞船上巨大的睡眠舱的影像调出来，仔细的一个个看着。
　　“嗯？还发现了什么？”亚利与今叔一同看着影像，目光触及他们要驾驶的飞船旁边的几个可脱离睡眠舱，“我准备的时候看到那个舱里的女人的显示数据都点不正常，但是——”话还没说完，映像中无数白色睡眠舱的尽头出现了显眼的红色舱室，开始只是粉色，但是几乎是霎时间就变成了血红色。
　　几乎没有话语
　　没有惊呼
　　没有犹豫
　　今叔一边控制着神经生命体合成仪的运转，一边直接控制睡眠舱室的机械手臂。
　　常卿和亚利则转头奔去了睡眠舱室。

　　可脱离睡眠舱室在整个舱室的最末尾，临近着飞船可出仓口。而这整个舱室是都可以脱离为一个独立飞船的，所以这几个睡眠舱的配置没有前面的高。
　　褐色的合成手臂对情况进行诊断，今叔在这边看着图像。就在合成臂显示出无法诊断的字样是，在红色头发女人的旁边渐渐浮现了一个四五岁小孩子的脸。
　　“检测到生命体征”
　　“与原数据情况不符”
　　“儿童，睡眠状态。”
　　“血型O。”
　　“身体状况——良好”
　　“细胞废物过多，需及时排出。”
　　机械声音在三个人耳边同时响起。
　　常卿与亚利在这女人的舱前站定，四只眼定定的看着在血红中浮现出的两张脸。

　　惊慌没有阻止亚利刻在基因里的知识，大手上去按了几下，随即把舱室中的营养液放出。小心翼翼的把舱室打开。
　　那女人一看就死了，肚子破开，血红色的大洞好像是飞船路过塌陷的空间时看到的样子一样。肠子和胃都挤在一起，破开的子宫依稀可以看见一些遗骸。
　　只一瞬，一点惊讶，
　　今叔和亚利立马把女人抬出来，常卿上去把住男孩的手腕。
　　“清理排物出口三号准备，”
　　“咚”
　　“约四十五千克将经过通道排出。”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