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SS死亡命题》笑有笑语

4、第4章半摊牌

　　推开餐厅的门就是对角巷，西弗勒斯回想着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表情，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他根本难以回忆起来，只能匆匆张个嘴表示惊讶，可惜配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起来相当违和。
　　“爸爸，你瞧那边有个傻子！”不远处有兴奋的声音大喊着，手指着餐厅的位置。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宿敌的直觉让他立刻明白了是哪个家伙，他抬高声音语带惋惜的杠了过去，“lord，巫师也会生病吗？那个男孩可真是太可怜了，可以劝劝他的父母带他去医院治治脑子吗？”
　　“喂，你什么意思，臭家伙，”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詹姆斯·波特气的跳了起来，想要挣脱老波特的手跑过去。
　　“啊！真令人惊讶，字面意思都听不懂吗？”西弗勒斯冷嘲热讽道。
　　“爸爸，他骂我！你帮我打他！”年幼的小波特张牙舞爪的跳脚，却见他一向会不由分说帮他的父亲没有动静，委屈了起来。
　　“詹姆，听话！”弗莱蒙特·波特制止着，随后高高在上的看了眼西弗勒斯，轻视的问沃德蒙特，“沃德蒙特先生，这是你的仆人？”
　　其实在这里的如果不是沃德蒙特，只怕他早就使用魔杖给西弗勒斯一个小教训了，从哈利·波特到亨利·波特这四代祖孙，其实脾气都非常相似，冲动且争强好胜，属于是非常标准的狮子，动物层面的那种。
　　沃德蒙特的微笑并没有变，只是开玩笑似的说:“我可没有仆人，在我眼中每个巫师都是值得尊重的。”
　　他瞥了眼周围假装有事停着没走的路人，看到因为听到他的友好发言而更加热切澎湃的眼神，以及对波特们的敌视后，笑意加深了。
　　放在西弗勒斯身后的手拍了拍前者的肩膀，“这是我看中的学生，西弗勒斯，向波特叔叔问好。”
　　“日安，波特叔叔。”西弗勒斯强迫自己不去看波特父子那像吞了鼻涕虫一样的难看表情，他可不想当场笑出声来。
　　波特父子只感觉到周围看着他们的眼神越发刺人了，只得灰溜溜逃也似的和沃德蒙特与西弗勒斯告别离开。
　　有狂热的女巫快步走到沃德蒙特身前，先是拨弄了一下垂在耳边的碎发，娇羞的扫了眼男巫后又低下头，“沃德蒙特先生，您可真善良，竟然愿意和这样蛮横无礼的男巫说话，我是菲罗丝……”
　　西弗勒斯不自在的干咳了两下，向沃德蒙特提示他还在呢。
　　“很抱歉，女士，我正在给我的学生上课呢！失陪了。”沃德蒙特迅速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拉上西弗勒斯又退回了餐厅。
　　“oh，梅林啊！沃德蒙特大人可真优雅啊！”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因为身后的这话走的更快了，沃德蒙特现在又有些后悔了，他开始想念从前说一不二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他可不会被这样的女人恶心到，就算被恶心到，一个钻心剜骨就可以让对方改变主意，转而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西弗勒斯正憋着笑，发现沃德蒙特看向他，他慌忙解释:“lord，我笑的是那个波特，真的。”
　　“我可没说你笑的不是波特。”沃德蒙特向前走着，刚刚打击了敌对势力中坚成员的愉悦让他好心情的没有追究西弗勒斯暗地里笑他的事情，不过西弗勒斯和波特竟然是天生的互看不顺眼吗？
　　以及，这可真够巧合的。
　　这间餐厅是沃德蒙特名下面向有钱人的高级餐厅，所以此时正在用餐的人员很少，零星的几个也是食死徒中狂热的仆人。
　　哦，不对，现在不叫食死徒，叫沃尔普吉斯骑士团。
　　是的，没错，所谓没有把部下当仆人只是嘴上说说，实际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事实为何，并以此为荣。
　　“波特家族是个历史还算久远的家族。诗翁彼得故事集有一篇名为三兄弟的故事，其中诉说了死神因为被三兄弟愚弄而赐予了他们一人一件想要的宝物。”
　　沃德蒙特慢条斯理的说着，他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餐厅最偏僻且视野最好的座位了，西弗勒斯按照沃德蒙特的示意坐到了他的对面。
　　“老大获得了一根强大的魔杖，老二获得了一块可令人死而复生的复活石，老三则获得了一件能令死神无法找到他的隐形衣。”
　　“财帛动人心，老大死于觊觎者的手下。而老二利用复活石复活了他心爱的妻子，却发现死者就算复生也终归与生者格格不入，为了融入爱人的世界，他选择了自杀。老三是最聪明的，他直到老到不行了才脱掉隐形衣，但穿着一辈子隐形衣生活就犹如老鼠一般，战战兢兢的苟且偷生。”
　　“这个故事里的老三传闻是波特家族的先祖。”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西弗勒斯想到了自己，那么他会为他的所得失去什么？
　　“死神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沃德蒙特神色莫名阴沉了下来。
　　西弗勒斯重见沃德蒙特以后一直见到的都是游刃有余的微笑，即使期间有一些不愉快也只不过是轻微的撇嘴，然而他无意发出的感慨竟能让沃德蒙特变脸？
　　死神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是意有所指还是？
　　难不成黑魔王知道时间倒流的内情？
　　西弗勒斯感觉到身上已经随着他的猜测冒出了冷汗，沃德蒙特暧昧迷离的态度实在太过让人惴惴不安？
　　“你在害怕什么？”沃德蒙特明明是轻柔的低语，说出的话却令西弗勒斯如坠冰窖。
　　那带着滑腻的尾音钻入西弗勒斯的耳廓里，带来丝丝颤栗，他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下口水，但依旧感受到喉咙很干涩，“我只是在想，您对我这么好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哦？”沃德蒙特饶有兴趣的用手背撑着下巴，这个话题让他刚才被败光的兴致又提起了些许，“你觉得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西弗勒斯？”
　　“我很抱歉，我实在无法想到我们一家能有什么可以回报您的。”西弗勒斯轻声说道，却听到沃德蒙特一声冷笑。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的谎言没有破绽呢？”沃德蒙特站起身，半伏在桌面，握住了西弗勒斯的左臂。
　　西弗勒斯几乎无法控制住被碰到那个位置以后导致的僵硬，原来破绽在这里啊！
　　即使黑魔标记并没有在这具新生的身体上存在过，但那早已被灵魂深深记住的位置终归还是胜却了形式，成为了又一道独属于黑魔王的烙印。
　　沃德蒙特身体凑近西弗勒斯，他有些遗憾此刻对方的身体年纪实在太小，并且营养不足导致身高偏低，以至于他无法达成耳语的目的，“老实说，你的演技并不好。只有未经世事得孩童才会有纯稚清透的眼睛，你的眼神太驳杂了。”
　　他哼笑着说，“西弗勒斯。”
　　“你知道吗？从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神时，我就在想，啊，多么熟悉啊！”
　　他的声音更轻了，但却像雷霆一样在西弗勒斯的脑中炸开，“我们的双面间谍先生，恩？”
　　“主人。”西弗勒斯定了定神，“我不知道您也和我一样。”
　　“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试探呢？”
　　西弗勒斯不动声色的解释，“主人，我只是不确定，毕竟我现在甚至连魔法都不能使用，我担心如果您不是，我无法取信于您。”
　　“您知道的，我忠诚于我的主人。”西弗勒斯继续表明态度。
　　他还不知道某个波特已经把他的事情全抖给黑魔王了，甚至还一句又一句他不是你的人，是邓布利多的人，到一口一个爱他的母亲并为之一直反对他。
　　以至于沃德蒙特重生以来一直在揣度记忆中，西弗勒斯口中每次述说‘我的主人’这两个词时，到底是在指谁。
　　“这句话可真耳熟！”沃德蒙特沉了沉眼，感叹了声，“是的，我当然知道你只忠诚于我。所以，我也为我的信徒提前做了赏赐，不是吗？”
　　“你会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愉快的童年生活，那一切的一切，我们曾共同缺失过的，你都能够获得。”
　　西弗勒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以为然。
　　说完这些，沃德蒙特才抛下他自以为的诱饵，“你想要名？还是想要利？亦或者二者兼得？普林斯家主？魔药大师？”他紧紧盯着西弗勒斯泛着异样光芒的双眼，“还是我忠实的副手？”
　　“我当然坚信我的主人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西弗勒斯向着沃尔普吉斯骑士团首领再次表明他的忠心。
　　他几乎觉得自己要被说动了，但十数年来对沃德蒙特的防备让他还是无法凭借区区几句话就卸下心房，斯莱特林是狡诈而多疑的，他自己如是，沃德蒙特也如是。
　　“那么，第一堂课结束，我的男孩。”
　　沃德蒙特笑了声，西弗勒斯隐隐感觉到这个笑容有点让他不安，但这点不安很快便被沃德蒙特的动作打断继而深藏在心底，以待日后重新破土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