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结恩情》二十肆途

2、第二章 愿为大人上

　　如意自从被调到厨房就没有再见过赵北漓，想来之前为了留在赵北漓身边是用力过猛了，下次看来的换个策略。一次偶然碰见红线，得知南枫、北漓公子已经离开邺都回东京了。如意继续留在四季芳华，想来以后还能见到赵北漓，至少这是赵南枫的产业，见到赵南枫应该不是难事。
　　赵南枫赵北漓都回到东京，向晋王汇报邺都各个势力的动向，制定下一步的动作计划。晋王命南枫去徐州运送物资到邺都，命北漓去邺都督促兵器营驻地事宜。再命驿官八百里加急催促吴知县加快占地，加快兵器营进度。
　　吴知县收到晋王指令，连夜就把之前屡劝不听村民都关进大牢。如意得知后向四季芳华请了假，赶去县衙。刘奶奶被关进衙门两天了，如意本想打点银子看官爷能不能放了年迈的奶奶，没想到吴县令命人想霸占她们的村子，怕村民闹事直接也把大家关进了大牢。如意得知详情后，在县衙门口也碰到了从外乡赶回来的村民，还未等大家伙说明来意，县衙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和村民全都抓进去了。由于抓的人太多，这大牢都快没地方放人了。一间牢房就关着十来个人，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环境极其恶劣！
　　不知又过了几日，突然一个个全都陆续拖走，大牢内众人都是惊恐万分。轮到如意，她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拖到县衙大堂上定罪画押的。如意想：没有解救刘奶奶，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种情况死了是不是也能回家了，认罪也是死，不认罪也是活不了，如意挣扎宁死不从。吴知县看如意这个硬骨头，便上了打了板子又上了刑具，堂上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赵北漓回邺都办事，刚走进县衙就听见刺耳的嚎叫，瘦小的犯人趴在刑椅上，后背屁股都开了花顺着椅子能看见一滴滴血往下流，气息微弱的被捕头架起来朝着他走来。吴县令一看赵北漓过来，谄媚的一路小跑的出来迎接“赵大人驾临，有何指示呀？”。赵北漓虽然嫌恶，但是给晋王办事暂时忍耐着，刚要张口就突然觉得后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一看被刚才被打的犯人死死抱住了，只见他抬头挣扎的“北漓公子，公子救我……”
　　“大胆犯人，还企图行刺不行？”吴知县一脚踢他到另一边“来人，将犯人压到天牢”。如意已经无力抵抗，刚才也是拼劲最后的力量需求一丝生机。
　　吴县令转过头来跟赵北漓陪笑脸“让大人受惊了，这些个无知刁民，真是胆大包天了”。
　　赵北漓看到仰面躺在地上的人，神情顿了顿，便认出了如意。他寻思到：上次见面她还缠着他，怎么两月不见就犯了事？
　　上来的捕快迅速的拖着如意下去了。赵北漓望着远去人影，便转身询问道：“吴知县她犯了什么事？”
　　“这个是不腾退河套那个村的刁民，率不听劝，还冲进县衙造反，让我压下来了……没想到是个硬骨头，不打半死她不画押呀！”
　　“河套？兵器营地的那块地。”赵北漓大概了解这件事的缘由了，兵器营地事宜刻不容缓，为王爷办事，他没有办法苛责。
　　“正是，半月前收到王爷密信，让属下加快清理，以便您来了筹建呀！”吴县令看他脸色不好，顿时觉察出想再解释下。
　　赵北漓也没说什么，随声“欧”了下，接着说正事……
　　“如今腾退之事清理完了吗？”
　　“大人放心，您可让晋王放心，月底即可完毕。”
　　赵北漓不知是今日奔波劳累还是身体不适，突然神情都恍惚了下！眼前闪现出如意平日的面容。许是看她那个惨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人，想来她们眉眼相似，当年也这样……
　　转身要走的赵北漓，突然停住脚步道：“晋王办事，不是想让吴县令草菅人命！此次朝廷拨了银两，腾退村民也是有补偿的，为何还要定他们的罪？”
　　“公子不知，这村民都不知好歹，给钱也不要……他们村子是咱们圈地中心区域，我们只能用非常手段了”吴县令没想到赵北漓突然关心这些村民的死活，突然有些不解，也察觉出些不一样来。
　　“村民们也不容易，如果没有大的官司，就把她们放了吧！”赵北漓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让吴知县一惊，素来听说赵北漓冷面阎王称号，为晋王办事遇神杀神，没有什么恻隐之心的狠，今天竟救个毫不起眼的农户……、
　　“好的，小的这就放了”吴县令不敢多问，只得连连应和道。
　　眼看着赵北漓要走了，悬着心刚要放下来，却又见到他折返回来。
　　“吴县令，我有个不情之请。”赵北漓似客气的说道，“方才的村民除了此事，可否又其他案子在身？”
　　“无”吴县令有些惊慌，心想难得自己踢到钢板上了！
　　“那人是我的旧时，可否请吴县令准许我带她和家人回去养伤？”
　　吴县令马上道“本人也是要放人的，我让捕快马上把人送出来”
　　赵北漓随即吩咐随从道：“王来，赵封把人给我领出来”。
　　吴县令立马开路，领着他们二人去了大牢。见到如意和刘奶奶时，他们都遍体鳞伤只能抬上马车。赵北漓看见这二人血肉模糊，吩咐道“你二人把她们送去郊外的园子吧，吩咐照顾一下”，转身骑马道：“这几日不用跟我我身边了。”
　　王来和赵封虽然行事守口如瓶，对于赵北漓的救人多少有些不解的。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到过他多管闲事的？更何况随后还要赶回东京。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赵北漓很是看重。
　　王来、赵封把她们二人送到园子里，时刻不敢懈怠，立即吩咐去请了大夫，还让两个最贴心的丫头伺候着。
　　几日后，赵北漓路过郊外的园子，顺便来看下当初解救的如意。再看到她时，她已经换洗干净的衣服，只是人看着好似尚未清醒过来。他站在远处，隐隐还能看到如意手臂上的捆痕，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便走进床边想靠近看清楚些……
　　这才仔细的看着如意的眉眼，“一点都不像”嘴里嘟囔着。
　　兴许是药起效了，如意也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瞬间对上了正在打量自己的赵北漓。如意觉得自己眼前似有滤镜一般，此时的他，剑眉星目，帅气逼人！
　　此时赵北漓看着如意也盯着自己，急忙回过神来道“醒了？身体觉得如何？”
　　如意见他关心自己，整个人更是飘飘然了，抱大腿的机会，便决定再次攻略一下赵北漓。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如意想起身道，见赵北漓不说话，又道“我欠大人两条命，愿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以报救命之恩”，如意的愿望及简单的——留在他身边！本就虚弱，如意说完话就有些虚脱了，赵北漓看着虚弱还未完全清醒的如意，若有所思的说“确实欠我的，你先养伤吧”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修养月余，刘奶奶可以下地走路了，如意也痊愈了，开始打量这个不大的园子，这段时间赵北漓只来看她过两次，，其余时间只有园子里的小桃和柳意照顾他们，逐渐病好了，如意也给他们打打下手，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小桃，赵大人都什么时候回来呀？”，“赵大人本来很少来的，以前一年能来两次就不错，不过上次公子走时吩咐过，如若如意姑娘伤好了就自便。”
　　如意自是不想这样离开，想再见见赵北漓，虽然屡次攻略失败，但是在这大宋朝还有第二个人有这个玉佩吗？孤注一掷，是目前只能做的事。
　　半夜如意未睡，便听见屋外马蹄声，应声穿衣出门便看见赵北漓牵马矗立在院中，“赵大人回来了”如意主动跑到赵北漓身前道“我去给烧水，给大人洗洗尘”，还没等赵北漓叫住如意，就见她面部上扬这喜悦，转身去了柴房。赵北漓无奈笑笑，栓好马，回到房间。
　　“铛铛”“进来”
　　“公子水烧好了，我进来喽”如意瘦小身躯却抬着巨大水桶进来，径直走向浴房，“大人一路奔波，沐浴可解乏！”边说边做，赵北漓看着她笨拙的抬着比她还大的桶道“放下吧，我自己来”，如意麻利的将水倒进浴桶，“好啦，公子可否饿了”，我顺便去做几道小菜。“别麻烦了，如意你身体刚调养好，赶快去休息吧”赵北漓话还没说完，就见如意出门后还是走进了厨房，“我为了双龙玉佩，为了回家，一定要拿下赵北漓，这么好献媚的机会怎能放过呢？”如意边走边也攻略自己。
　　霎时，如意已经用厨房剩饭和剩菜做了一份什锦炒饭，蔬菜和鸡蛋做一份汤，一切准备妥当，便端着餐食敲了赵北漓的房门“公子，我给您准备了夜宵”，还在浴房的赵北漓道“放在桌子上吧。”
　　“好的”推门把餐食放在桌上，“公子，慢用，我去睡了。”
　　“好”赵北漓听见如意出去关门声，见她也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刻意纠缠自己，深感欣慰。出浴后，见到桌上的汤饭，有种有种恰到好处的温柔感觉。他自己也沉浸其中，嘴角露出不常见的微笑。
　　更意想不到的是，炒饭美味，汤鲜美，味蕾似乎被再次唤醒，之前在四季芳华那半月中虽不堪其扰，却觉得如意厨艺了得。他没想到离开之后甚至会偶尔的想念，现在再次吃到她做的饭，心情不觉得大好。
　　如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的表现不知道赵北漓是否满意？如果能取得他的信任，抱上这个大腿就好了。熟悉之后就可以问他双龙玉佩的来历，甚至可以借过来看看，试试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去。明日便和刘奶奶商量一下，安置好她，然后自己死皮赖脸的，甚至装可怜也要跟着赵北漓。
　　早起，如意就来看刘奶奶，还未等到她开口，刘奶奶道“如意呀，奶奶知道你一直想回家，这次为了我这老太太差点送了命，我也不想再拖累你了”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奶奶您别这么说，您待我有恩。”
　　“好孩子，多亏了赵大人，我也拿到房子赔款。所以我就想去找我冀州的女儿，前年她要接我走，都怪我执拗，想守着老头子留下的田地才对得起他，谁知道现如今……”说着又哭起来，如意连忙安慰刘奶奶“奶奶咱们尽力了，适逢乱世，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如若能与儿女团聚也是件幸事！”如意擦干奶奶的泪，“我送奶奶去冀州，接下来我想跟着赵公子去东京找家人”，刘奶奶百般拒绝如意好意，实在执拗不过，二人决定两日后启程。
　　安顿好刘奶奶，如意觉得找赵北漓商量自己的决定，并且要编一个故事让自己留着他身边。
　　夜晚赵北漓回来后，如意打算找他商量“铛铛”，几次相处后，二人已经相对熟稔了很多，“赵大人，我是如意，我有些事想与您商量”，赵北漓收拾下了一下后道“进来吧”
　　如意已经扑通就跪在地上，这举动让赵北漓不知所措道：“如意你起来说话”
　　“公子可否让我把话说完”“好”
　　“刘奶奶打算去冀州找女儿，我答应她一定平安送她到那”，如意眼底含泪又道：“可是她走后，我就真的无依无靠了，大人救了我两次，我早已认定终身跟随大人报答救命之恩。”，赵北漓道“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你可以有你的人生，没必要为报答我而羁绊一生”，“更何况，我为监察司办案，四处奔波确实无处安置你”，如意听赵北漓的话语，自觉应该表现更惨一些，便开始哭腔“公子有所不知，我从小和父母在东京走散，后被人贩转卖到邺都，我想跟着您回到东京，我知道赵公子在监察司，人脉广阔，跟着公子我觉得有希望可以找到我爹娘的下落，让我们一家团聚”说罢泣不成声，赵北漓听着如意的悲惨往事，便想到了自己，想“她还有希望找到父母，一家团聚共享天伦，而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让小桃护送你二人去冀州和刘奶奶团聚，随后你想去东京或者哪里都好。”
　　“不劳烦赵大人了，我送刘奶奶即可，而后如若我到了东京该如何找您？”如意见赵北漓松口，便又开始乘胜追击的问道。
　　赵北漓不想让如意与自己有更多瓜葛，不过她想找父母自己确实可以帮一帮。想着帮完她找到父母就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于是从怀中拿出一张令牌递给她，“东京万柳巷北4号，拿着这块令牌，他们会带你来找我”
　　“谢谢大人”如意顺势扑通行了个大礼。
　　“不过你切记，腰牌不能随意亮出。”赵北漓嘱咐道。
　　沉思后道“我只助你寻找父母，而后希望姑娘也能谋个出路才是。”
　　“先谢过大人再造之恩”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让小桃给你们置办去冀州行囊，赶快回去休息吧”
　　“为了感谢大人，我为您煮了甜粥，等一下”如意欢快的跑出房间，虽然结果也并不完美，不过一步步的来吧！
　　片刻，赵北漓便看见如意端来了粥后，一直知道她厨艺了得，每次自己吃她的饭食都不觉得多吃了些，如意放下粥就去睡了。赵北漓端着热甜粥，每口都甜滋滋的，好似突然喜欢上了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