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我会在你视线的何处 “哥哥，你 ...
-
“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做数学题？”14岁的丁予嵩拽着肖楷的衬衫，小幅度地摇晃着。“小嵩，别烦你楷哥，我帮你看看”，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要把丁予嵩拉走，肖楷看着小鬼微微撅起的嘴，几乎把失望写在脸上，莫名有些心软。
“没事，海姨，我来吧”，女人愣了下，松开拉着丁予嵩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17岁的肖楷知道那叫做“感激”，但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好在丁予嵩开心地叫了一声“耶”，又跳着把肖楷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周末带我出去玩吧！”丁予嵩最近越来越粘着肖楷，眼下就趁着肖楷做饭，从后面抱住了他，脑袋顶在肖楷的第七根肋骨处。
肖楷已经逐渐习惯丁予嵩的撒娇，他全当自己多了个可爱的弟弟，也越来越纵容对方对自己的依赖。“你不约同学吗，我看你在学校朋友很多啊。”
“他们没有哥哥好嘛。”丁予嵩答得认真，肖楷有些脸红，手一顿，盐多放了一倍。
“好好好，你先写作业去，你这样我不好做饭。”
“好！”丁予嵩用头最后在肖楷身上顶着转了几下，听话地写作业去了。
这小鬼，在外面倒是装得很成熟，肖楷嘴角有些上扬，往锅里加的水一不注意又多了。
“哥，你为什么不接视频！”肖楷一到家，丁予嵩就扑上来，处在变声期的嗓子叫起来声音有点像鸭子。
“我手机没电了”，这是实话，昨天晚上忘记充电，又时不时要给在家闲得无聊就拼命给他发消息的小鬼回消息，快到家的时候手机直接挂掉黑屏了。
“你就是谈恋爱去了，不想理我！”肖楷有些无奈，之前班里有女生过来好心给他送笔记让他自学，被丁予嵩看到，这小鬼就一直怀疑自己，似乎是害怕自己有了对象就不理他了一样。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女生对自己有好感，人家在上学，自己休学一年，哪有恋爱的可能。
“别瞎说，作业写完了吗？”
丁予嵩不说话，还是一副愤愤的样子，肖楷看着好笑，打算逗逗他，“我们小鸭子，都发育了，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手也伸过去，捏了捏小鬼还皱着的脸。
哪知丁予嵩一听，脸迅速涨红，拍开肖楷的手，跑回房间去了。留肖楷一脸懵，“青春期啊，真难捉摸。”
……
“凯子！起床了，早八要迟到了！”
肖楷迷迷糊糊睁开眼，梦的记忆还没完全褪去，他坐起来，想从梦境的余味中脱身。武亦见他醒了，又去叫王浩宇和赵飞磊。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映在床上，肖楷从来不定闹钟，他养成的生物钟总能及时唤醒他，今天竟然破了例。想到梦里模糊的片段，肖楷有些无奈，曾经天真可爱的丁予嵩已经彻底改变了，性格上可能存在的“恶劣”倒是其次，肖楷想知道的是那段记忆会不会出现在对方梦里，丁予嵩又会怎么勾勒他的形象。
“你今天怎么起晚了？”武亦接过肖楷递来的早点，拿开替肖楷占座的包。
肖楷想了想，最终回了个“不知道”。武亦也不追问，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浏览着学生会主管老师老谢发来的一系列通知。
“今年校园歌手比赛开始得有点早啊，幸好是王月遥负责文艺部，我还能闲一阵子。嗯，转发。”接着，前排一个女生就迅速转过头，狠狠瞪了武亦一眼，眼神在肖楷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转过去，拿出电脑进入了工作状态。
“靠，时运不济啊，下午学院还要搞军训慰问。”
“嗯，我们那时候也是第二周吧”，肖楷轻敲了下桌子，示意武亦要上课了。武亦迅速把剩的一点早餐塞完，又悄声问肖楷：“你下午要不要来，老谢说订奶茶。”肖楷知道，文院哪个组织男生都少，这种慰问活动肯定要帮忙运物资，一般只出力的事情武亦也不会叫他，但奶茶对肖楷可以说没什么诱惑力。
“王浩宇和赵飞磊下午又去谈恋爱了，真是见色忘友”，武亦一边把宿舍群里的对话拿到肖楷面前，一边朝着教室更后面的王赵二人比了个鄙视的手势，确实应该，这两人在群里拒绝就算了，还明晃晃秀恩爱，发了几张岁月静好的照片。
“你不想去也没关系，王月遥叫我问你一下”，武亦略有些尴尬地向肖楷坦白。王月遥的心意，几乎他们这一届的都知道，自从肖楷很明确地回应说自己现在不想谈恋爱，王月遥也就不再上赶着找他了，除了偶尔做些小动作盼着铁树开花，倒也没肖楷接受不了的行为。
“下午没什么事，我跟你去吧。”
武亦有些意外，但没等他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孙老师一脸和蔼地在台上呼唤着为早八而死气沉沉的祖国花朵们：“同学们，醒一醒，今天我们接着从《采薇》讲起……”
台上教授精气神十足的讲课成了背景声，肖楷在本子上随便抄下PPT的几句话：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下午的太阳格外火辣，看着烈日下站军姿的新生，武亦不禁感叹自己当年的好运气：21天的军训，大概有三分之二都是阴雨天，怪不得今年在校园集市上求雨的帖子格外多。
不多时，肖楷骑着电动车载着奶茶过来了。看着他缓缓卸下来两箱，武亦不禁感慨一句“稳啊”，肖楷把车停好，对武亦说：“剩下的在老谢车后备箱里面。”
“OK，王月遥呢？”知道肖楷来帮忙搬东西后，王月遥就申请去搬奶茶了，而眼下却没见到她的影子。
“太阳晒，搬完我就劝她坐老谢车过来了，一会儿就到了吧”，肖楷答得淡淡的。武亦心里默默为王月遥的小心思默哀，然后拿出一杯奶茶递给肖楷，“多订了几杯，我出的钱，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肖楷没客气，接过奶茶，想着一会儿可能要帮忙，就先挂在电动车的钩子上。不一会儿，老谢也载着剩余的奶茶到了，教官就让新生原地休息，又把每个排的军训负责人叫出来，帮着分奶茶。原本被晒得形销骨立的小青蛙们久旱逢甘露，一个个脸上闪着期待的光，学生会和其余帮忙的众人都不自觉加快手速。
肖楷也帮着把他负责的那一箱分完，便一眼瞅见人群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原来他是军训负责人啊，怎么别人都晒黑了，他还是白得发光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爆出“啊”的一声，原来是一个军训负责人不小心没抓好奶茶的袋子，洒了几杯。新生愧疚地不行，连连说着抱歉，武亦快步上前安慰了几句，又似乎在询问什么，肖楷看着丁予嵩在旁边回应着，又跟着武亦向他的方向走过来，心似乎一下子紧了起来。
“那边不小心洒了几杯，我先从这里拿几杯补上，结束了再请你们哈”，武亦向学生会的众人解释道，大家都表示没关系，有的学姐还直接跑去帮着安慰新生，收拾地面了。
肖楷看着丁予嵩拎着奶茶发给剩余的几个同学，自己却两手空空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其他人都自顾自地喝着奶茶聊着天，没有发现。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个大个儿一点也不恶劣了，反而有点可怜，他犹豫了下，从车上取下自己那杯，从队伍旁绕了一圈，来到丁予嵩的身后。
“学弟，你还没拿到奶茶吧。”肖楷拍了下对方的肩膀，丁予嵩利落的一个转身，绿色的军训服似乎带起一丝闷热的风。两人的眼神再次撞上，只是丁予嵩帽子下面的两束带着些隐秘味道的审视，让肖楷莫名有些不自在。
“没事，学长，我乳糖不耐。”
“你什么时候乳糖——”肖楷在脑子里检索了一阵，下意识问出口，突然觉得不太合适，“那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果茶。”
“骗你的，谢了，学长。”丁予嵩突然轻笑了下，几乎从肖楷手里抢过了那杯奶茶，又似乎是为了证明，当着他的面插了管喝了一大口。
肖楷看着丁予嵩似乎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倍感无奈。眼前这个恶劣的丁予嵩，和记忆里的丁予嵩，莫名又有些重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我会在你视线的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