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海中溺死》挑灯心朽

7、第五章 风信子发夹 “一般要

　　“一般要把保质期快到的商品放在前面一点。明白了？”沈瑾辞半蹲在地上，手搭在一排货架上。

　　沈瑾迟嗯了一声。

　　今天是周末，王叔为了多挣点钱补贴家用，通常会去外面做一些兼职。店里会交给沈瑾辞来管。

　　至于沈瑾迟嘛～

　　原本，王叔是不打算招兼职的，主要是怕兼职要的工资太高。

　　但之前有一次，他实在忙不过来，恰好这姑娘经过，帮忙照顾了一下铺子的生意。
　　一问才知道这姑娘要找工作，看她聪明、善良（主要是要的工资少）就让她来当兼职了。

　　沈瑾迟要从早上一直工作到下午。

　　刚好今天沈瑾辞也没事，就让沈瑾辞带着她。

　　而且，王叔一直希望沈瑾辞多出去交点朋友，两人是同桌，应该也有些共同话题可以聊吧。

　　沈瑾辞回忆起来——自己在初一的时候也来过王叔的小卖部帮忙看店，只不过那时候是和小秋一起。

　　当时，沈瑾辞知道王叔家里也并不容易，所以也没要什么工资。

　　沈瑾辞没管沈瑾迟，在柜台坐下，执笔写着作业。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沈瑾迟尴尬地随意晃动着胳膊，慢慢靠近柜台。
　　沈瑾辞发觉了沈瑾迟的动作，但碍于不怎么熟的情况，仍旧低头写着作业。

　　沈瑾迟搬来了一把椅子，然后和沈瑾辞一起坐在柜台里边。

　　柜台内的空间本就不大，加上坐了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但也不至于挨上。

　　沈瑾迟慵懒地靠着墙，散漫至极，眼神盯着沈瑾辞。

　　她心中想起王叔走之前的叮嘱——“你和辞辞是同学吧？她在班里是不是特别安静？她在家也是这样。多照顾一下她。我希望她能有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沈瑾辞被盯得很不舒服，感觉背后一阵冷风，笔尖默默顿住了。

　　沈瑾迟琢磨了一下语言，突然冒出一句：“今天天气还挺好的，是吧？”
　　沈瑾辞愣了愣，干笑两声：“嗯，挺好的。”

　　沈瑾迟一只手撑着脑袋，视线落在沈瑾辞的作业上。
　　那是一道解答部分的压轴题，看起来有点难度。

　　她好像不会。
　　沈瑾迟想起了刚刚沈瑾辞踌躇的样子，心中暗想。

　　“你这道题不会吗？要不要我跟你讲讲？”沈瑾迟道。

　　隔着布料，沈瑾辞没怎么听清她的声音，习惯性回答了句：“嗯。”

　　之后，沈瑾辞就看着沈瑾迟随手拿起一只铅笔，边讲题边在纸上涂涂抹抹。

　　沈瑾辞好像有点明白她刚刚在说什么了。

　　沈瑾辞不是很擅长那些理科的难题。对于压轴题的话，要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去思考。

　　但是，好在这道压轴题比较简单（在沈瑾辞眼中），她已经在脑海中解出来了，就差写过程了。
　　但沈瑾迟那么快就想好了，说不定有更好的方法，听听也好。

　　沈瑾迟的手在稿纸上计算着。也许是太沉迷于数学题了，一个没注意手指撞到了放在桌边的杯子。

　　两人听到声音后，朝杯子望去——杯子正在快速地朝地面摔去。
　　不出五秒这杯子估计就会摔得稀烂。

　　沈瑾迟身为杯子粉碎事件的作案人；沈瑾辞身为杯子的主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想抓住杯子的边缘。

　　“砰！”
　　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瑾迟去勾杯子的手顿在半空中，转头去看杯子的主人——沈瑾辞的表情。

　　沈瑾辞因为离杯子有些远，所以刚刚下意识地微微站起去够杯子。

　　现在，沈瑾辞前面宽松的衣服正贴着沈瑾迟的肩膀，两个人的脑袋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四目相对。

　　沈瑾迟的脸生得极好，脸部线条流畅，眼睛亮亮的，特别是眼睛下方的那颗痣，使面部看着贵气了许多。

　　其实，两个人的脸并没有贴得多近。但是沈瑾辞莫名觉得有些亲密。

　　沈瑾辞迅速地挪开了脸，转而，去找自己破碎的杯子了。

　　沈瑾迟跟在沈瑾辞身后，走出柜台
　　。
　　沈瑾辞不知从哪找来了簸箕和扫把，蹲下身子，一边将垃圾扫入簸箕中一边念叨着：“碎碎平安……”

　　沈瑾迟僵硬开口：“抱歉，要不我赔你个杯子？”
　　“没事，我还有杯子。”

　　“这样啊，那行吧。”
　　“……”

　　“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系，真的。”沈瑾辞转过头，对着沈瑾迟笑了笑。

　　“那算作道歉，你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江岸那边玩。”沈瑾迟看着沈瑾辞，说。
　　“好啊～”沈瑾辞俏皮一笑。

　　说起来，到这边之后沈瑾辞就没去江岸那边玩了。

　　江岸在她的童年中占据着很大一部分。
　　江岸也算是小镇的一大特色，几乎一到放假岸边就会有许多人前来游玩。不过那里比较大，就算是人多也不会拥挤。

　　江岸那边有一条小吃街，食品丰富，香味四溢。

　　一些日子里，江岸的晚上还会开一些派对或者灯光秀。

　　“那晚上等你？”
　　“好。”

　　两人说着，一位顾客走进店里：“请问一下，卖冰棍吗？”

　　沈瑾迟抬头，嫣然一笑：“有的。”
　　沈瑾辞听后，连忙把水杯碎渣清扫走。

　　……
　　晚上，江岸边。

　　江边的风吹着有点点冷，但依旧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沙滩上有小情侣，正在甜蜜；有摊主，正在不停地吆喝；还有人，在等人。

　　沈瑾迟朝着四周张望，不停地跺着脚，好使脚暖和起来。

　　不久，一个少女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少女穿着比较单薄的衣服，迈着不太快的步伐，朝她走来。

　　沈瑾辞呼呼地喘着气，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沈瑾迟淡然一笑：“没事，我也才来。”

　　两人不知怎的又没话了，只能慢慢地走着，走着。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小店铺。

　　小店铺建在江岸边，卖的东西很多。

　　沈瑾辞看着沈瑾迟进去，疑惑地咬了口刚刚买的棉花糖，也跟着她进了去。

　　沈瑾迟正蹲着身子，用手扒拉着货架。

　　忽然，沈瑾迟站起身，将一个白色、有着一朵花装饰的发卡夹在她头上。

　　沈瑾辞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很配你。”

　　沈瑾辞愣了一瞬，随即出声：“啊？怎么突然给我带发夹？”

　　沈瑾迟歪着脑袋，笑了笑：“看到这个发夹就觉得很适合你，想看看你带上的样子。”

　　沈瑾辞的视线落到了发夹上。
　　发夹底色是白色的，上面有一朵风信子的样子的装饰物。两者搭配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送你吧。”沈瑾迟说。
　　“啊？”

　　白拿别人东西不太礼貌，沈瑾辞也不想吃人手短，便想着回个礼物。

　　“那我也送你个吧。”沈瑾辞蹲下，在商品架子上翻找。

　　不一会儿，沈瑾辞找到了一个发夹，她举起来：“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沈瑾迟循声看去，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挺好看的。”

　　那是一个紫色打底的发夹，上面用了一些水仙样子的装饰品来点缀。

　　“老板，买单。”沈瑾迟走到前台。

　　老板扬声道：“好咧～一共10块，这边付。”
　　老板指了下付款码。沈瑾迟将手机靠近付款码边。

　　沈瑾辞拨弄了一下发夹，说：“这两个分开付。”
　　随即，一道“支付成功”的声音响起，两人对视一眼。

　　沈瑾迟耸耸肩：“没事，我帮你付。”
　　“那怎么行呢！毕竟是送给你的！”

　　沈瑾辞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要不你加我吧，我转给你。”

　　沈瑾迟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然后晃晃手机：“申请了。”

　　两人走出了小卖部，一片沉默。

　　沈瑾迟随便找了块空草坪坐下：“今天好像有灯光秀？”

　　灯光秀，一般只有重要节假日才会有。
　　通俗来讲，就是江对面的一些高楼大厦通过一些技术发出很漂亮的光。

　　“好像是。”沈瑾辞停下来，站在一边，“你要吃棉花糖吗？”
　　“嗯。”

　　沈瑾辞捏了一撮棉花糖，递到沈瑾迟手里。
　　沈瑾迟尝了一口：棉花糖黏糊糊的，粘牙。

　　一道光突然照到两人身上，沈瑾辞望去：“好像开始了？”

　　两人谁也没话可说，谁也没说话，谁也不想说话。

　　灯光秀美得让沈瑾迟有点看不过来，想要看清全貌，却又只能看清眼前。
　　那就看着眼前吧。

　　沈瑾迟浸在江风里。
　　风带着丝丝的甜味，还有些许清凉。

　　沈瑾迟张开双眼，感觉到身边人好像有点发抖。
　　应该是风太大了。

　　沈瑾迟站起，问：“冷吗？”
　　“有点。”
　　她又将自己不是很厚的外套套在沈瑾辞身上。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