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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首辅又被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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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萧青眠离去,殿内的气氛反而热络了不少。
许多大臣们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可算不用尴尬着去敬酒了。
李明昭只觉不爽,他带着三分怒气挥袖而归,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发起了呆。
死党兼下属的陆泽年暗暗咂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昭,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李明昭闷头喝了一杯酒,摩挲着玉佩下坠着的一枚白玉扳指,忽的忆起刚刚那人刚才把玩着的同样的扳指。
“他怎么比这扳指还白?”
闻言,陆泽年差点把自己呛死,末了拍拍胸口安慰他只是失忆了他只是失忆了他只是失忆了。
陆泽年拽拽他袖子,心里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低声道,“小点声,一会儿你找个借口脱身,赶紧去给他赔不是。”
奈何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完全没法理解他急切心情的李明昭不屑一顾,甚至还大有要喝到天昏地暗的架势。
陆泽年死命戳,才得到了李明昭的侧耳倾听,他叹了口气,凑在耳边低声道。
“明昭,他身子是真的不大好,你常在边关许是不清楚,但你没发现吗明昭。”见李明昭有了兴趣,陆泽年继续道。
“今晚给他敬酒的人并不多,明昭,不信的话你一会儿去他府上看看,反正横竖你都要去拜见。”
听他真的不像在瞎说,李明昭半信半疑的跑路了。
京城的夜间也是灯火通明,是同边关暗无天日不同的太平烟火。
李明昭抬眼望天,今夜月色大好,皎洁明亮的一轮挂在璀璨群星之中。
传说中权臣奸佞的住宅没有成群莺歌燕舞金碧辉煌,只是一间在符合不过规制的院子,牌匾上书萧府两字。
写的雅秀飘逸,令他有些眼熟。
但李明昭只是思索片刻就抬腿迈上了台阶,刚一抬手还未触上大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缝里飘出一片银蓝色的衣角,长发束起只余两缕的雪弦素手扣着门板,冷脸看着来人。
李明昭挠了挠头,“你家大人呢。”
及至看清来人,雪弦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虽还心有不快但仍是硬着语气让出一条路。
“里屋,自己看。”
李明昭满不在乎的道谢,客气的做派让雪弦忍不住张望了外面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他。
这边游越正一边恨铁不成钢的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的施针,全然没有在意身后的两道脚步声。
游越欢欢喜喜的施完最后一针,“雪弦!我要的栗子蒸……”回头的瞬间所有话语卡在嘴边。
“李……李……啊!!!!!!首辅雪弦救我!!!呜呜呜!”没人告诉他李明昭真的回来了啊。。。。。
要死了。。。。。
眼见传闻中可使白骨生血肉敢和阎王较高低的游神医游越跟杀猪一样尖叫,李明昭揉了揉耳朵,心道这都是些什么鬼。
万里江山屏风后的萧青眠忍无可忍,哑声道,“别吵。”
听到这么虚弱的声音,李明昭全然没顾上发疯的神医,冲到了屏风之后。
只见。
适才还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内阁首辅被扎成了个刺猬,中衣褪到堪堪卡至腰窝,脸色白得不成样子。
李明昭下意识去拽萧青眠垂在榻下的手,萧青眠的手冷冰冰的仿佛没有温度的死人。
“没事,小病而已。”萧青眠本就没对回城和宴席的事在意,权当孩子大了玩叛逆。
李明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生出懊恼的感受,拽着的手松开,蹙眉回首。
“有劳游神医上心了。”
不料此话一出,在场刚刚还鬼哭狼嚎着问雪弦会不会为他守寡的游越忘了嚎叫。
正准备好好理论一下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为他守寡的雪弦忘了怼人。
就连方才还神色温柔的萧青眠都忘了回味为什么李明昭会叛逆。
好半晌,萧青眠才声线更哑的开口。
“我是谁。”
李明昭不明所以,但还是规规矩矩背诵答:“大令第一宠臣,内阁首辅萧青眠萧阁老。”
大令第一宠臣,内阁首辅萧青眠萧阁老素白的指尖指向游越,“他是谁?”
李明昭更加不明所以,但这个他认识,所以不用背诵,“九清谷的游神医。”
岂料此话一出,鬼哭狼嚎的游越破涕为笑,伶牙俐齿的雪弦凝眉噎住。
而榻上的刺猬萧青眠扶额,一口老血险些没忍住。
没了心情叙旧的萧青眠寥寥数语就把人哄走,披着薄衫自顾自坐在廊下发呆。
送了人离开的雪弦拎着狐裘为他披上,顺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喜气洋洋的游越。
“大人,明天喊泽年细问问吧,兴许只是一时的记忆受损。”
萧青眠鼻尖发酸,却又释然,“这样也好,他可以不必记着那些事,也不必老想着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