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youandme

7、第 7 章

　　到了晚上，秦明言在校外的餐馆买了点面条，叫醒林落籽让他吃点东西再睡。在武校的反抗后林落籽歪在垫高的枕头上挑着几根面条，把筷子转来转去，把玩着慢慢往嘴里填。秦明言扒完自己的一碗，一抬头见到的就是“裘”成一陀的面条。
　　“你不喜欢吃嘛？”
　　“恩，最讨厌吃面条”林落籽毫不给他面子。
　　“啊！”秦明言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脸涨红起来
　　“呵，骗你，喉咙疼，吃的慢”
　　秦明言脸更红起来，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张开嘴我看看”，看着林落籽吃的实在是痛苦，他干脆拿过林落籽的碗，不放心的检查一下。
　　“化脓了”手探上林落籽的额头，烫手，“起来穿好衣服，去看看”
　　“不去，吃药好了”
　　“不行，挺烫的，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知道为什么，秦明言心里烦躁起来，好像自己的喉咙也疼起来。

　　学校医务室还没有开门，只好到医院去，一路上，林落籽因为喉咙疼和对被秦明言挖起来的不满一声不吭，秦明言扶着他，语气不善的唠叨着。
　　“你当不当我是兄弟，有事情都不说，要是我不来，你真的打算这样窝到开学？就你那个懒劲，绝对不自己上医院，到时候怎么办？说不定连饭都不吃了…..到时候怎么办？”
　　“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好好玩，这么早来学校干嘛，真学疯了？你成绩那么好，还怕拉下？服了你了……”
　　“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
　　伴着他的唠叨和脚底“咯滋咯滋”踩踏积雪的声音，等到了医院门口，林落籽都快被催眠了。林落籽抬起自己被围巾裹的臃肿了的脖子，看着秦明言张张合合的嘴，说了一句话：你怎么不去学说相声？肯定火！

　　排队挂号并没有花多长时间，春节假期又是晚上，长长的医院走廊寥寥几人。秦明言被林落籽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又拿病人没有办法，干笑两声：“哼，等你好了，看体育课上怎么收拾你！”。林落籽看他脸上青了红，红了白，觉得尴尬起来，寻思着要不要道歉，却见他干笑起来，想着这人从来脸皮厚，大概不要紧，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算计好了。
　　秦明言将体温计从林落籽怀里拿出来，呈给脸崩的像做了拉皮手术一样的医生。
　　“39度2，挂水！”拿起笔来在刷刷画起来。
　　“39度2？”秦明言吓了一跳，转头看着还很有精神堵他枪眼的林落籽，还好拉他来医院了。
　　“你烧成这样还这么精神，是不是傻了阿？”在去输液室的路上，秦明言看着似乎还能蹦起来的林落籽。他看起来有点高兴，嘴角微咧着，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叫抗击打能力强，知不知道？”
　　“呵呵，小强吧？”秦明言已没有了刚刚的吃惊，虽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高兴，心里还是不由得放下来。
　　“呵呵，看你以前像个闷蛋，原来是深藏不露，嘴巴遛的很嘛”林落籽似乎心情更好起来，呵呵笑着调侃。
　　听到林落籽这么说，秦明言也有点奇怪，从来没有跟一个人这么轻松的讲话，交流起来游刃有余的感觉。自小就被人说成嘴笨的人，也渐渐不喜欢说话，即使是对以前的好友，对自己最好的体育老师。他觉得自己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而这些东西到底是本来就是自己的还是身旁这个人给他的，他粗略的大脑并没有继续想下去。

　　输了液，拿了药，林落籽坚决地要在深更半夜回学校，秦明言已经困的东倒西歪，糊里糊涂的被拉着走，看起来更像个病人。在回校的路上，积雪早已冻住，难走的很，走到半路，林落籽药性发作，浑身无力，两个人一个病一个困，滑了好几跤。每次滑倒，林落籽哑着嗓子咯咯的笑一场，笑过后便更加无力，秦明言要背他，又死活不肯。秦明言抱着不难为病人的精神一忍再忍，更小心的扶他散步一样往回走。
　　北方的冬天，干净冷冽，此时元宵临近，无风的夜晚在亮的发白的月下更加静谧。很多年后，林落籽说起这个夜晚，说那是他长那么大见过的最美的月亮。而秦明言，只记得那晚林落籽沙哑的，有点滑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