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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残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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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台下整装待发的兵士们,唐安延面露一笑,用足音量“准备好了吗,小子们?”
“好了。”声音带起的风浪袭卷着军旗。
“出发。”
玉要比安延出发的早,因此到的也早,进城走了不一会儿,便能看见将军府。
玉示意夜宫中的几名跟他走,其余的去城门处配合作战。
踏入将军府,踏入龙潭虎穴,或者更加悲哀,
首先进入的是座小亭,没有任何机关或埋伏,又向里走了几步,甚至连个佣人都没见着。玉顿时生疑:“将军府难道已空无一人?”
玉不敢表露,依旧小心翼翼,此时的状况,走错一步便会全军覆没,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能轻敌,玉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间极为诡异。房间里摆了十多扇,屏风上画着各种人物剪影,有舞姬有武士,有吟游诗人,也有花鸟鱼虫……屏风下有滑轨,一推便动起来。他们仔细的观察着,前进着,在他们到达屋子中央的时候,地板迸裂,钻出十多个布衣人,颜色与屏风无一二。刹那间,血溅画屏。
“殿下,上面。”玉正想着如何应对,身旁两个夜宫弟子将手一叠,示意玉通过天窗出去,玉犹豫片刻照做了,毕竟现在不是考虑会不会有伤亡的时候。
钻出天窗,果然有两人伏击,一刀结果后,玉看着染血的夜行衣,无言他亦是杀过不少人,都是他所认为的恶人。然而现在他杀人的原因只有一个:“妨碍他了。”那么,未央杀人的原因会是什么呢?玉不禁想。
什么都没有吧!玉回答了问题。什么原因都没有就去杀人。未央就背负着这种罪孽走过来的么?
玉清醒了一下,环顾四周。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灯。奔过去,看见一个面容俊朗但令人不舒服的男子斜坐在主席上。
“你是什么人?”玉将剑横在胸前,问。
“楚孤月。”男子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鬼魅。
尹子玉一惊。“身为主将却没上战场?那么城门那边会是什么?”他脑中想着这些,嘴上立即问:“未央在什么地方?”
“哼。”楚孤月冷笑,“你也是用剑的人,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就这种态度么?”手中银光一闪,接着是金属撞击声。楚孤月发出的三枚暗标被玉弹开。
看到这,楚孤月换了个姿势,几乎是半躺在座位上。“你若只有这点程度,我也没有意思。但是,今天我心情好,想看一出戏,主角是你,另一个是我美丽的人偶。”
随着他说的,尹子玉看到了今后也难忘的一幕:月白的紧锈长衫,玉把的细长灵剑,较好的面容和空洞的银眸。
夜未央拔出剑,指向尹子玉。
城门处,唐安延看到的是奇怪的一幕。
城门上,空无一人,城门下,仅有一人。
易真麻剑指唐安延,开口仅说了“下马”两字。
唐安延扎好左臂的箭伤,看着真麻,问:“只有一个人吗?”
“是,上面的人都已经被我杀了。”表情,无,语调,无。
安延瞳孔一紧,“为什么?”
“会很烦。”真麻甩掉还在剑尖的血滴。“拔剑。”
“……好,我也一个人。”安延拔出腰中的长剑,指向真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敢挡我的路。”
真麻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锁定目标的胡狼。“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不会让你近主子一步。”
“未…央?”尹子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未央的剑很快,也很密,根本躲不过,挡也是勉强,玉身上很快就挂了彩,肩上,左肩,颈上,手上,所以的伤口都在流血,都很痛,可哪里都比不上心中的痛。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也像是火烧火燎…
“那家伙怎么不反攻?”楚孤月闭眼之前的景象和现在的景象一样无趣。
哧啦一声,玉胸前的衣服划卡,也就在那一瞬,玉胸前的印落入楚孤月的视线。
护心镜碎掉的声音令未央很不爽,他抬脚踢中玉德膝盖,令玉站立不稳,顺势将其绊倒在地。提剑,对准胸口欲扎…
“停。”楚孤月叫停,未央不能不从,但仍保持着姿势,空洞的银眸看向正走来的楚孤月。
楚孤月扒开玉的胸口,仔细端详了咒印,“果然。”他自语,而后又对尹子玉说:“换心咒,真是羡慕你啊,死一次都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什么换心咒,这不是连心咒么?”尹子玉怔怔的问。
“连心咒?那么简单就好了。”楚孤月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白痴给肢解了。“换心咒,也就是说他会代替你死一次,而你死不了。”
楚孤月看向未央,心想:“这孩子把一切都计算好了,即使沦为我的人偶也……”
“哼。”楚孤月抬脚踏碎尹子玉左手尺骨,算是泄愤。看看门外冲进来的士兵,说:“算了,收场了,我美丽的人偶。”
“是,主人。”未央站起身,跟随者楚孤月走向后门。
待唐安延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夜未央不真切的背影。
“殿下,殿下…怎么了,究竟……”
“未央……未央已经……”玉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敢接受,尽管这是事实,但他不愿承认,就像固执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