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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红桃J、方片K 众人横扫千 ...


  •   娜塔莉玩了命地跑,试图躲过黑桃K的追捕,她祈求伊达他们几个上车后能平安,有几个瞬间她好像听见景光的声音,但回头看什么有没有。

      躲进一家商店里,好像暂时安全了。

      库拉索去了哪呢?她该去哪里?

      有人捉她的裤脚。

      ————————————

      “松田、萩原。”班长叫住他们——他还是要先走了,他放心不下娜塔莉。

      剩下的二人点头,这理所应当。

      班长走前抱了他们。早上还是浩荡的一大群人,现在就剩他和萩原两个了,颇有些苍凉。接下来去哪呢?

      “喂,萩原,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我问你,通关全部的黑桃游戏后,留给庄家的是什么?是处决吗?不要骗人。”松田低头问他,看不清表情。

      此刻天色进暗,昏蓝一片里他们两个人的剪影在海边只像礁石。

      萩原轻笑着摇摇头。

      那就好。

      “今晚也没力气参加什么其他游戏了,我们去吃点什么不?饿了吧。”萩原说,“吃不吃炸鸡?配点酒?”

      松了一口气的松田微笑耸肩,这会子哪里有炸鸡呢,无非是便利店里发软的鸡块。但还好,他知道萩原研二是从来不会撒谎的,就像学生时期不同学部的联谊会,这家伙晚到说的是扶什么孕妇还是老奶奶去医院——结果还是真的。

      不过他的确需要点酒精,以此冲淡宫野明美带给他的冲击。

      ————————————

      娜塔莉回头看,长吁一口气,原来是弘树。

      “麻生哥哥呢?”娜塔莉抱住小男孩。

      “我们走散了。”

      “那妈......姐姐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弘树点头。

      ————————

      “本次游戏为‘天平’。”

      库拉索身处最高法院,和五人一起被牢牢锁在一圆桌上——方片K本人也在其中,是名生前出名的国际律师,库拉索甚至在组织的暗杀名单里见过他。

      她静静看着中央大屏的规则:每位玩家需要在3分钟内,在眼前平板中输入一个0-100之间的数字,将每个人所选数字的平均值乘以0.8,选了最接近平均值的人获胜,除胜者外,每位玩家会扣一分,最终扣-10分的玩家出局,最后一位玩家胜出。为了保证公平,每出局一位玩家会增加一条新规则。

      库拉索闻言撇嘴。这个游戏是欧洲传下来的美人投票吧,投给选美冠军的人会赢,那么游戏本质就不是看谁最漂亮,而是去猜测别人的选择。

      游戏开始。

      如果所有人的答案是100,那么平均数是80,如果大家都选了80,那么答案会变成64。总之因为0.8这个系数的存在,越预测,自己的数字就会越小。

      第一轮,库拉索选了32——其余的玩家是33,40,29和30。平均值32.8,乘0.8是26多一点,选了29的律师赢。

      这时候其余四人头顶悬挂着的天平里开始积起了浓硫酸。

      第二轮,库拉索选择的是17——其余是15,21,14和16。又是律师赢。

      后面几轮大家的数字越来越小,而律师也连赢了好几分。照这个趋势,大家的数字都会无限接近于0才对。这就是纳什均衡。

      但如果大家都选了0,就没有赢家了。

      库拉索看向方片K——那位十指交叠,静坐不言的律师。法院、律师、天平......她可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

      松田和萩原走进红桃J的会场时,爱尔兰刚刚从黑桃Q里出来,是野外攀岩,一个纯考验体力的游戏。黑桃Q,一个之前是什么名头超响的连环杀人魔,根本不够他打的。

      他烦透这个弥留之国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么在游戏里痛痛快快闭眼,要么就赶紧结束。

      所以等他满街道找黑桃K准备再次硬刚,但刚巧碰见了从黑桃J里出来的轩尼诗时,他二话不说硬逼着和并不情愿的人家组队去功课梅花Q,竟然在候场时还遇见了伊森本堂。

      黑桃Q和黑桃J飞艇爆炸的响声让红桃J会场中的萩原侧目。

      松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留神游戏规则。

      他们本不会选红桃游戏的,松田阵平领教过红桃的威力,但黑桃K的攻势太猛,将他们逼进了场地。

      “游戏名称——‘单人牢房’,难度:红桃J,人数:20人。规则如下:每位玩家全程佩戴项圈,项圈背后会显示红心、黑桃、方片和梅花四种花色其一,自己怎么样也不会看到,只能通过伙伴告知。每轮游戏时限1小时,最后五分钟进入单人牢房后答对那一轮的花色即可存活。答错则项圈原地爆炸。”

      松田见到熟悉的项圈有些怔愣。他想起来宫野明美对他说的“再见了,松田君”,还有那一刻要冲破出来的心跳。

      “游戏的设计者,红桃J,已经潜伏在玩家当中,玩家的存活条件是红桃J死亡,但若最后存活玩家只剩三人而其中包括红桃J,则红桃J胜利。”

      “游戏中禁止玩家通过反光物体偷看自己的花色,所有镜子都已经被打碎摘除,就连水管里也都换成了可乐。”

      “不能妨碍他人进入牢房,且每间牢房只能容纳一人。若上锁的牢房中有两人以上,则项圈爆炸。”

      “此外,禁止通过暴力杀害他人。”

      “游戏时间为:无限。”

      主办似乎准备好了几个月的食物和饮料,像超市货架一般放在那。什么叫无限呢?难道红桃J一直不死,他们就在这里享受无期徒刑吗?签证也会到期的。但总归,这个游戏对松田和萩原两人太过容易了点,只要互相一直告诉就好,但难的,似乎是找出人群中的红桃J啊。

      游戏开始。信奉上帝的牧师、光头打扮的肌肉男、打扮灵巧的丸子头女孩、文质彬彬的上班族......人群建立信任最第一步是默默观察,而后慢慢结成两人的搭档。比如一男一女的情侣、靠暴力逼迫威胁宅男的肌肉男、还有看着不太合群的上班族、看不清表情的斜刘海;再比如在丸子头女孩带领下组成的大团队。

      松田和萩原只是默默组队,不曾说什么。

      第一轮结束,全员存活,没有人撒谎。

      但第二轮,变数开始。

      肌肉男青筋暴起一拳拳打在宅男身上,上班族上前扶起宅男时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什么,而后宅男在大庭广众下告诉了肌肉男错误的花色。

      “是......梅花!”

      肌肉男朝人群确认。所有人都清楚看见他项圈后面的小电子屏显示的是方片,但人群似乎默许了这一切,毕竟......万一他就是红桃J呢?

      肌肉男去每个人面前巡视一圈,似乎在辨认真假,但看到人群脸上惊恐的表情,他还是相信了上班族。

      但松田开了口。

      “不是,你的花色是方片。”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松田和萩原这里。肌肉男盯着松田颇有些犹豫,下一反应是继续去殴打宅男,但被萩原拦住。

      “你的花色就是方片哦。”

      “我凭什么信你们?!”肌肉男喊着。

      “是啊,我们所有人都说他是梅花,你们两个为什么说假话,红桃J在你们之中吗?”刚才教唆宅男的上班族向前几步,明明无甚表情,看起来却像是个精怪。

      宅男反应过来,他这时候不死咬肌肉男是梅花就没办法了。“对啊!你们凭什么?你们一定是红桃J!”

      松田环看一圈众人,似乎等着什么人能开口,但剩下的人无不犹豫蹑懦,低头置身事外,连牧师都一样。这就是,他们几个每日要守护的人们吗?

      “就凭我们是警察。”松田说。

      人群窸窸窣窣起来。

      “警察?”上班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的同事,藤原,就是和你们一起参加了梅花K之后失踪了,昨天我去梅花K爆炸后的飞艇旁边看过,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就是这帮警察,让他只能可怜地躺在那了!你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

      第三轮游戏开始,库拉索直接选了100。其他有三个人都选了0,还有一个选了1。

      选100获胜的概率是0,几人震惊看向几乎是自爆的库拉索。

      “有什么好看我的,我只是想打破趋向于0的平衡而已。”

      接下去其他玩家之一也选了100,让库拉索得回一分。等到其他几人也想选择更大的数字时,库拉索和律师的数字却又同时变小。

      库拉索大概参破了律师的意思,他是想看看,极端生存情况下,利他主义是否还存在吧。

      又过了几轮,两名分数-10的玩家出局,带来了两条新规则:

      “第一,若两人及以上选择同一数字,则全部判负,并扣一分。”

      “第二,如果有玩家准确预测了平均数乘0.8后四舍五入的答案,那么败者将扣两分。”

      现场场上积分是律师-4,库拉索-8,另一玩家-7.

      挣扎之下三个人在下一轮居然都选了0,分数来到-5,-9和-7.

      还有一分就要出局了吗?库拉索笑起来,还不行啊。

      接下来,库拉索选了23,律师选了1,而另一玩家是62。库拉索完完全全押中了答案,直接让另一玩家出局。

      “怎么可能?你一定偷看了我的数字!”另一玩家就在刚才还故意选了100帮助库拉索扳回一分。

      “抱歉呐,但62也很好猜吧。”库拉索淡淡笑着,眉眼轻抬似乎回到几年前在组织里的样子,“为了避免撞数,你一定会往大了选,怎么说也要50以上。90-100太极端了不行,叠数和10的倍数太简单不行,日语里面3、5、8的发音太朗朗上口了下意识也会避免,再排除掉太过独立无规律的质数,和生活中容易联想到的数字,也就只是62和74了吧。”

      库拉索双手托腮:“我是随机选的,62。”

      另一玩家绝望出局。规则追加:“如果有人选择0,那么选100的人获胜。”

      “哈哈哈。”库拉索笑起来。她笑律师到现在还在维持游戏的天平——现在律师分数-7,库拉索还是-9。只要律师选0,他一定会赢,但是他非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和她比一比。

      两个人的话,因为0.8的存在势必谁的数字小谁赢,选0的胜率更大,游戏现在已经是0,1,100的猜拳游戏。

      “我能请问下,律师先生?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公平吗?是因为你真的觉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那是空话。”律师沉默了许久,终于抬头,“在权势和金钱面前不足一提。”

      “那为什么......”

      律师看着库拉索异色的瞳孔。“至少在弥留这个地方,我自己设计的游戏里,起码我要达成公平。”

      企业在发展中国家排放有毒废水,导致居民罹患癌症或重病,但自有顶级的律师去帮企业脱罪,居民更付不起巨额的诉讼费和数年的诉讼期;富豪犯下人神共愤的罪恶也能用金钱得到轻判,因为法律面前,从来没有所谓的客观真相,只有司法推定的“真相”,那是可以用金钱置换的......

      “是吗?”库拉索轻笑着,在平板上直接输入100,而后将平板举了起来,明牌让律师清楚地瞧见,“那如果,我非要打破你的‘天平’呢?”

      ————————————

      肌肉男并没有相信松田和萩原,也再也没有走出属于他的牢房。

      游戏继续,松田和萩原成了人群中被孤立的存在。就算他们告诉被骗的人真实的花色,似乎也没什么人愿意相信。

      前一刻主动骗人的宅男成了众矢之的,被丸子头女孩的小团队主动邀请加入后被骗,团体中即便有质疑的声音,也因为害怕出头而沉默。但女孩享受权利的同时忘记了,当一个小团体内互相猜疑时,离分崩离析也将不远;很快团队里提出反对的几人相继出局,留了个心眼的人去向团体外部确认也只得到另外的错误答案。

      信任基于什么呢?在有别于友人、爱人的无条件信任外,信任绝对不会基于暴力,也不会说流于□□的眷恋,也不是信仰、服从、权利、金钱、催眠、洗脑、和平、正义、欺骗、誓约......

      小团体里人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回其他人联合起来骗了作为‘首领’的女孩。第一次骗人看起来难,但是下定决心后就变得容易,完全掉入红桃的陷阱。

      最后只剩下6个人了。

      松田和萩原,最开始的斜刘海和上班族,还有牧师和打扮娴静的一位女性。

      “喂,小阵平,红桃J你已经锁定了吧。”

      “啊。”

      那位女性去拿点饼干充饥的时候正巧路过松田两人,她攥紧十字架,惊惧地看了他们一眼便想跑开,萩原瞅了一眼她脖子后方的花色,吸了口泡面含糊不清对她喊了声:“是红桃。”

      女性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惊讶看着萩原。

      “怎么?和他们和你说的不一样吗?”

      女性再次跑开,没有管背后萩原无奈的呼喊:“真的是红桃啊!”

      “她叫什么?”松田问。

      “好像是,月见里。”萩原回答。啊,真是好听的姓氏,‘やまなし’(Yamanashi),意思是‘不见山’,因为没有高山遮挡,就能看见月亮啊。

      下一个过来拿零食的是斜刘海。

      “喂,你那个搭档,那个上班族就是红桃J吧,别被他骗了呢。”松田笑意盈盈看着他。

      ——————————————

      律师两次都选了0,终于让库拉索和他的分数都是-9了。

      啊,到这一步了还要坚守‘公平’的信仰吗?

      库拉索仰头苦笑,组织里长大的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公平,有的只是服从。但自从遇见了那些小孩子,还有这个世界的几个警察.....

      最后一轮,她还是明牌告诉律师自己选的是100。

      但是律师最后同时按住了0和1,输和赢就靠运气吧。

      走出方片K场地的,终究是库拉索。

      ——————————————

      又一轮游戏结束,红桃J走出牢房,看到对面仅剩下的松田和萩原,笑得猖狂。

      红桃J就是那个斜刘海。

      他好笑地看着对面两位警察,全盘托出他的计划:他本就是催眠师,而那个上班族其实是个死刑犯,他刻意营造被精神控制的假象,但实际被控制的人是上班族才对。

      另外的牧师和信徒只需稍稍挑拨,就是双双出局,这场游戏还是他赢了。

      两个警察还以为红桃J是上班族才是好笑的。

      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红桃J的猖狂——“存活玩家:5人”。

      “怎么可能?”

      “早就知道你是红桃J了。”萩原淡淡笑道,“我们骗你的。”

      上班族推开房门出来,想起一刻钟前两个警察站在他面前的交涉。不曾想有朝一日他一个作恶多端的死刑犯也会和警察合作。

      那个头发卷卷的警官对他这么说:“那个斜刘海每次拿的饼干颜色都很有意思,每次都和牧师那组的小姐花色对应呢,那个小姐也是。他们俩在传暗号。我和萩原他绝对搞不定,所以规则才是三人存活也算他赢,等到最后一轮,红桃J绝不会放过一举歼灭你们剩下三个的机会,他会告诉那位小姐错误的花色、告诉你错误的花色、再挑拨小姐和牧师间的信任。”

      信任是对等。

      明明这两个警察都告诉牧师他真正的花色了,但他不信呢。啊不过那位月见里小姐最后还是相信了警官呢。

      不过反正,该轮到他了。

      上班族,不,死刑犯带着笑意一步步走向红桃J——虽然规则不许那什么,但折磨起人来他很在行,什么时候红桃J自己不想活了,游戏也就结束了呐。

      ……

      等红桃J的飞艇在火光中湮灭,松田、萩原、那位小姐和死刑犯走出了会场。

      “藤原到底是什么人?”松田问手上还带血的上班族。

      “他自然是和我一样的人了。”上班族笑起来,“他进去是因为强jian哦。”

      松田心头一紧。

      ————————————————

      梅花J的候场区,伊达航终于和娜塔莉和弘树重逢。而与此同时,诸伏景光刚从方片Q的战场出来,一个基于蒙提霍尔问题的概率论游戏,他赢得并不容易、身心俱疲。

      正巧方片Q的场地离麻生那的木屋很近,诸伏景光撬开门,不见麻生和弘树的踪影,但他只想在沙发上好好睡一觉,伴着有妈妈声音的玩偶。

      半夜,突然有人开门,惊醒了诸伏景光。

      是宫野明美,但,她背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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