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尘世之间》风晨羽客

2、第 2 章

　　1.
　　我无法让自己感觉快乐，新年的钟声响起，我在琳琅满目的CD架上寻找我想要的那一首歌曲—《两人的痛一个人受》，宛若我还伫立在风的怀中，一味地感受感伤，我遗憾，我曾把爱情想得那样美。

　　这个冬天不太冷，却也担心你意外着凉！

　　2003年冬季开始来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像中寒冷。冬至的黄昏，急剧而降的温度，骤然回暖，我在失控的红绿路口遇上了她，清晰的轮廓给我了明朗的心情，我浅浮地一笑，却无法拈量，这份不知向左向右的感情，将流向何方。

　　我以为，这个冬天，真的不会很冷。

　　直到我在我醉过的地方，失声痛哭。2004年的春节过后，尽是灰色的天，支离破碎的眼眶，夺泪而出的是不尽的难过。罗马石柱的磐角边缘，这是我将99朵玫瑰花交托给送花人的地方，嘱咐一定要让她知道：有个即将远行的男孩，暗恋着她，他希望有天她想起他会微笑！

　　爱不能纵容丝毫的付出，有份给了她的心，便反复地在几个不能平息的夜里，从呼吸里屏住霓虹灯的闪烁，隔着玻璃窗偷偷地凝视她的眼神，时远时近。

　　那时，找不到一道适合的歌来表达心情，只有一颗不愿离开的心，我怕错过了，会后悔。

　　送花的人微笑地对我说：你爱上一个不错的女孩。

　　朋友叮咛我，爱一个人是可以对做出的决定毫不犹豫再作反悔的。我终于还是没走远，留下来。很简单，我畏惧在异乡的街道，将路过的身影都当作是她，这样我会让自己很孤独，并一直地孤单下去。

　　然后，天上的星星的亮了。

　　我又走进，她工作的咖啡屋，坐在可以一直探望她的位置，假装不知道，她的出现，已占据我的所有视线。

　　如果只有一个属于她的层面，我会在她转过的一刻，认真地对她说：哈罗，你会思念我吗？如过，我真得走远了！我已经想你千遍万遍。

　　这个夜，昙花开了，我留下两张照片给她。
　　午夜熄灯的风中，我看不到我想要沧海桑田，第一次红了双眼。

　　2.
　　有些时候，微笑挂在脸上并不是意味幸福，而是无奈。

　　一个月半前，我找集一些歌，贴上属于她的封面。我无法忘记，事实上，那天她在失控的红绿灯下，她被挤斥的人流拥到一旁的时候，我如立在面无表情灰色的丛林中，面对冷淬过后她的背影，隐隐感到，一味等待是该不会让她感动的。所以当时的自己，只有彷徨。

　　可反而是2003年来不及完全度过，她没有留下音讯，走了。这一消息，仿佛也带走了我的一切，我理智上失去了所有，掏空了所有。

　　再坐在这家咖啡屋里，惆怅地等待、守候着她挥霍过我的眼神，会再出现看我。我突然感到害怕，剧烈地向天空的抛去呐喊，却毫无反应，更深敷衍我的沉默。

　　也许我每一次从她打开咖啡屋的门口离去，并不能代表些什么，只是轻易地把心留下。

　　如果，她会让我知道她走向那里，或许我并不会这么地不知所措。

　　午夜的City，我剩下的，应该是难有再一次的悸动。缓缓地萨克斯风，吹起《我和春天的个约会》，悠悠入我梦中，无条件地想着一个人。

　　情人节前一个月，从《地下铁》的剧情里，我懂得品巧克力味道：好的巧克力不应该是甜的，咬着巧克力的时候，你闭上眼，就会见你想见的人。

　　我留下第一盒巧克力的时候，不敢说是只给她的，我对着服务说，交给她们的所有员工吃，因为我不想带走。

　　听说，当我说这段话的时候，她正走向我身后，离我只有一个转过距离，一个只属于她的层面。

　　但我没有转过身对她说出想说的话，我很后悔。

　　留下第二盒巧克力给她的时候，一个钟头前，天空中还飘着蒙蒙的细雨，这两天温度时冷时热的，让人那以捉摸。我已经感冒了好几天，期待中，还是希望空气会回续转暖。我不用巧克力，闭上眼就能清楚看到她，心疼着她每晚都要工作到凌晨三点，才能离开咖啡屋。

　　我在装巧克力的袋子里多添了一套保暖内衣，在一张精美的卡片上写道：

　　这个冬天不太冷，却也担心你意外着凉！

　　我期待再见到她的时候，能接受到她一份感激的神情，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气温已降到这些年的最低点，我的感冒一直没有好转，也真的希望她，不要着凉!

　　后来，我重感咳嗽历害，医生说，是呼吸道受到了感染。我微笑地想着，只有她，能让我无法呼吸。

　　3.
　　我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否和我见到一样的天空。听说，她回到了三明，那里已经下起了雪。泉州这边，更是越来越冷。

　　怎样才能有始有终，我忍了心动，却又忍不住心痛。如同预告她走后，带走的还有温度，我的灵魂早己比窗外的霜冻零下几度C。

　　脑子不停地盘旋着一句“你那里下雪了吗？面对寒冷你怕不怕！”

　　咖啡屋领班的告诉我，她是突然辞职走掉的，谁也不知原因，我也问不到她别的消息。我意识到，或许从这一刻，我从此会杳无她的音讯。我急着要她的地址，但咖啡屋内，除了只能获知她来自三明，剩下的，只有我无法望穿的夜幕。

　　我贪了杯，这一夜，我像是守着一张怕生的脸，躲在一间关灯的包厢里，虽然这份情愿没有经过太多的从前，却完全步入我的尘世之间，支撑着一根半熄的烟，我并没有剩下什么可以微弱的喜悦。

　　2004年元月26日，正月初五。凌晨三点，我点了一曲《痴心绝对》，却唱出陈晓东的《比我幸福》，这或许是我最后所能做到对她祝福：

　　祝福有许多种
　　心痛却尽在不言中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
　　爱不用抱歉来弥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
　　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倒数
　　最后再把你看清楚
　　看你眼里的我好模糊
　　漫漫被放逐……

　　我生平第一次，把一首歌完整地唱好，接受，从此以后，她的名字，成为我的思念。

　　“林秀”……

　　我们会在多年以后相见吗？那时候我们是否都已老得不成样子，这是否就是最淡和最伤的遗憾。当天气已冷趋于零下摄氏，我还伫立在这个地方，当她在我心中只有一个样子，可面对爱情，我不懂太意外的方式。

　　我愿意放弃一切，去寻找她，不管有多苦，还是真的要面对沧海桑田。

　　4．
　　那天，路口，我宁愿失控的不是交通指示灯，是我自己。

　　“爱太深卻是无从开口
　　就这样成为寂寞源头
　　两人的痛一个人受
　　怪我不能对你说清楚
　　对于未来我依然模糊
　　只能強忍住眼泪装作不在乎
　　还是无法掩饰心里的苦
　　怪我不能对你说清楚
　　对于爱情我依然无助……”

　　我带上《两人的痛一个人受》的这段音乐，2004年2月4，离情人节还的10天，我搭上开往三明的第一班车。

　　流动的风景，不要提醒我时间的存在，就算我将来在风的怀里躲风……

　　孙楠有一首新歌，叫“点一首歌送给我自己”，歌的名字叫作“我想你”！

　　羽客于2004年2月5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