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集》晟渡特

2、不熟悉 讽刺的现实

　　“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人活着的意义当然是吃一碗你亲手做的拉面啦”
　　夕阳下两个少年并肩走着。
　　其中的一个少年步子忽然顿了顿，手指忽然抓住书包的背带。
　　另一个少年察觉到了少年的不对劲，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余澈，别吓我啊”
　　“我没事，我们走吧”
　　余澈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高三了，你大学想考什么大学”
　　少年回答道“你想考什么我就考什么，我楚昭阳这辈子赖上你了”
　　楚昭阳，人如其名，开朗阳光，是余澈的发小。
　　“可是我想考北大”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还愁考不上一个大学？”
　　楚昭阳用力地揽了一下余澈的肩，力道之大以至于余澈一个趔趄。
　　“哈哈哈哈哈哈”
　　“楚昭阳！”
　　还未出口的心意被余澈默默存封在记忆里。

　　高三结束了，迫于家里的压力楚昭阳选择了出国留学。
　　在毕业聚会兼楚昭阳的欢送会上，楚昭阳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来来来干了干了，这次一别我们哥几个以后说不定见都见不到”
　　“楚哥，你出国了那你的余澈咋办啊”
　　余澈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发呆就被cue了
　　楚昭阳的神色带上了些许不自然，他咳嗽了声
　　“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肯定不会忘了他的”
　　～
　　“余澈是个胆小鬼，略略略”记忆中的楚昭阳被哭着的余澈追着跑。
　　“好了好了，胆小鬼有我罩着呢，别哭别哭”楚昭阳停下安慰余澈
　　～
　　余澈被巨大的音乐声拉回了神，他静静地盯着杯中的酒，然后起身离开了。
　　在热舞中的楚昭阳看到了余澈的动作，于是追了出去。
　　“余澈，余澈！”
　　余澈原本缓慢的脚步在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后变得急促。
　　楚昭阳眼看追不上余澈了，大吼道
　　“余澈，对不起，我太窝囊了！”
　　余澈不懂他的意思是什么，而是跑着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他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浸湿。
　　楚昭阳说过他可能要在国外长期发展，并且短期内不会回国。
　　照片里温馨相靠的两个少年分道扬镳。

　　再一次听到楚昭阳的消息是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
　　十年时间，久到让他感觉可能早已释怀。
　　在国外的朋友告诉他楚昭阳的孩子在美国出生了，刚满一个月，叫……楚宇彻。
　　在听到名字的瞬间余澈手中的手机瞬间摔落在地上。
　　～
　　“余澈，这游戏里为啥男人和男人也能生孩子”
　　楚昭阳一脸疑惑地问道
　　余澈红着脸说不知道，天知道他就是随便点了一个键然后就有了一个婴儿。
　　“要不这孩子就叫楚宇彻吧，跟我姓”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看啊，宇宙这么浩大，我们的孩子肯定要探索彻底吧”
　　“嗯”
　　～
　　不等他继续回忆又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美国的。
　　接通了后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余澈，是我，楚昭阳”
　　久违地听到熟悉的声音余澈还是不可避免地怔愣。
　　出国后楚昭阳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和欢送会上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十年前低沉了许多，同时也沙哑了许多，变成了烟嗓。
　　“我，我过得挺好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良久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那个，我马上要回国了，打算给孩子办个满月宴，你来吗”
　　对面的人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余澈的泪水从眼眶不动声色地滑落下来，奇怪，明明已经放下了不是吗。
　　“我会来的”
　　“好”
　　他们一句都不多说，同时挂断了电话。年少时的默契竟然久违地出现了。

　　余澈这几年瘦了很多，他随便穿了件短袖就出去了。谁知天空忽然乌云密布，虽然没下雨但是狂风将余澈吹得瑟瑟发抖。
　　一件黑色夹克从背后盖在了余澈的背上，余澈转过头，入目的是成熟了许多的脸。
　　他面无表情，似是想挤出个微笑，但是却失败了。
　　“走吧，和我来，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他们奔跑进了一家超市门口。
　　～
　　“余澈，要下大雨了！”
　　楚昭阳拉着余澈的手就跑
　　“你慢点！”
　　雨滴落在两人的身上，可是他们好像不在意。
　　～
　　十年不见楚昭阳的五官深邃了许多，再也不是“昭阳”了。他似乎很少微笑。
　　他从一个开朗阳光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无趣的大叔。
　　余澈张口想要说话，可是又不知说什么。
　　最后汇聚成了一句
　　“谢谢”
　　余澈想要将含有淡淡烟味的夹克还给他
　　“不用了，出来还穿这么少，这些年你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他打量着余澈的身体皱着眉说道
　　余澈偏过头没回答他，这时眼尖的楚昭阳发现了余澈手臂上的疤
　　“…这疤是你从前给我煮面留下的伤口吗”
　　“嗯，现在已经成疤了。”永远在我的身体上留下印记。
　　“对不起，那时我太任性了”
　　余澈强扯了一个笑容
　　“毕竟当爸爸的人要成熟一点不是吗”
　　这句话成功噎到了楚昭阳，他久久都不再说话。
　　“对不起余澈，对不起。都是我太软弱了”
　　又是这句话，余澈想要问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要离开了，满月宴还要我去布置”
　　楚昭阳快跑离开了超市。
　　这次匆匆离开的人是楚昭阳。

　　余澈是打滴去的酒店。酒店很大，门口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在门口迎接，但却迟迟不见孩子的父亲。
　　余澈小心翼翼地在远处注视着孩子，这孩子长得很精致，充分遗传了楚昭阳的相貌。
　　那个女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热情地走上前去招呼。
　　“是余澈是吗，我常常看我丈夫在卧室里盯着你们的合照发呆呢。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嗯”
　　女人让余澈抱抱她的孩子
　　余澈轻手轻脚地接过，小孩的眼睛很深邃，很像他。
　　这时一个很有长得很严肃的老爷爷走到了女人旁边。
　　余澈认出来了，那是楚昭阳的父亲。
　　他语气迫切地询问女人
　　“楚昭阳呢！那个畜牲竟是连自己孩子的满月酒都不来吗！”
　　“爸爸，别气，昭阳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了”
　　“气死我了，这个逆子，连家都不要了？！”
　　余澈将孩子交给旁边的保姆后便走进了酒店。
　　他找到了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楚昭阳，你怎么比我想象地还懦弱，结婚了就要对家庭负责。至于其他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在纠结什么？楚昭阳，你还是我认识的楚昭阳吗。”
　　之后余澈便将那个电话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

　　我爱瞎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