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式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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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微，式微，胡不归？”
——《诗经·邶风》《式微》
又是一场雪在都城落下，凉意席卷了整座都城。
茫茫雪影中，一抹红影撑着一柄油纸伞，缓慢行走在大街上，孤寂而又冷清。
一位小女孩打开自家木窗，问一旁站着的母亲：“娘，她都在这走了好久了，怎么还不回家呀？”
也不怪她如此说，小女孩时年五岁，也就看见了这女子五年，每年的同一年，冬日下雪时，这位女子总会身着红衣，撑一柄油纸伞在外行走。
这不知情的道她疯癫，知情的只道她可怜。
“她呀，是个可怜人。”那位母亲说完便朝窗外喊：“秦姑娘，快回去吧，天凉，小心冻了。”
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个温婉的笑容：“谢谢李娘子，我再找找他。”
李娘子关上窗子，自家女儿道：“娘，给我讲讲吧。”
“唔，那个时候你还在娘的肚子里呢。”李娘子说。
五年前，这都城里的一对眷侣被所有人看好，大家都以为他们可以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直到白头。
也是冬日，大雪纷飞的日子。
秦言卧在萧昱焕的怀中，享受着此刻的岁月静好。
“阿言，我们成亲好不好？”萧昱焕温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秦言因这突如其来的话愣了愣，而后满心欢喜地说：“好。”
成婚地各项事宜陆陆续续准备完毕，府内府外喜气洋洋。
而就在成婚地前一日，萧昱焕着一身战甲，急急忙忙地踏入秦府。
秦言看见他这个样子，自然也顾不得成亲前三日男女不得见面。她问：“怎么了？”
“我马上要去宫中了，皇上下了急诏诏我回宫，说是外敌突然来攻，我想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怎么这么突然？”秦言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但也只能让他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不要太担心了，等我回来娶你。”忽得想到什么似的，他又说：“若我回不来了，另择良人也不错。”
“说什么丧气话呢，”秦言一锤他，“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等你。”
萧昱焕笑着接住她捶过来的拳：“那我一定好好活着，回来娶你。”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拿出一串手串给她戴上。
想到什么似的，秦言赶紧跑去木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护身符给萧昱焕，道:“先前就做好了的，想着你等哪天你上战场了给你，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外头的士兵朝里大喊一声：“将军，该走了。”
“来了！”
萧昱焕最后与秦言相拥。
“保重。”秦言眼含泪水，带着哭腔，满是不舍。
“好。”萧昱焕为秦言擦去泪水，“别哭，我很快回来。”
而后离开了，这一去便是五年，不知死活，独留秦言一人在府中不知等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看了一个又一个的秋日落花，冬日飞雪。
她总是会在庭院中叹：“式微，式微，胡不归？”
天快要黑了，天已经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而每一年本该与他成亲的那一天，不知怎的，总会下雪，她也总会着一袭红衣去街上。
若是仔细看，会看见那是一身婚服。
又过了三年，百姓们得知那个骁勇善战的萧大将军战死在了沙场，为国捐躯，而当他们想着去慰问那位女子时，却发现萧府与秦府都找不到她的人。
“有人落水了！”一个男子惊呼。
萧昱焕，你怎么还不回来，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完】
诗旬九音/2024.4.7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式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