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狗狗立大功》啊冷

11、第 11 章

　　猫猫蹲在澡盆里，它很喜欢这个。
　　林三至：好像只有小时候才会这么洗澡哎。

　　有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樊灿动作很轻，猫猫晕晕乎乎的，之前的疲累似乎又重新袭来。

　　樊灿轻轻抱住它，能清楚看见水变得浑浊。
　　猫猫身上还有着不少颜色，怎么也洗不掉了。
　　樊灿没纠结，洗不掉也挺好看的。

　　晚饭的时候，樊灿收到了讯息，是关于顾秀沁的订婚，邀请他和猫猫来参加。

　　樊灿将这件事告诉了猫猫，林三至想了想，点了点头。

　　订婚哎？她还没有参加过！
　　要去玩——！

　　樊灿一眼看穿，没说什么。

　　他自己没意识到，对猫猫的底线放得越来越低，也很少再想起那些过去。

　　那些灰色的、痛苦的慢慢变得不再明显，变成偶尔想起也很快不在意的事情。

　　“喵——”（是的哦。）
　　林三至不需要发动读心术，也能察觉到樊灿的想法。

　　猫猫靠近他，跳进他的怀抱里，然后不动了。

　　樊灿捧着它，另一只手打开电视，放以往的电视剧。

　　系统：好耶——！

　　.

　　顾秀沁的订婚仪式比想象中还要盛大，林三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粉色玫瑰。

　　像是粉色的海洋，猫猫没凑太近，花粉会让她不舒服的。

　　顾秀沁特意安排她和樊灿的位置在二楼，有着落地窗，是个能观赏到，又不会让猫猫难受的地方。
　　樊灿对此表示感谢，猫猫也很感谢。

　　在顾秀沁入场，众人祝福的氛围中，猫猫看向樊灿。

　　樊灿察觉到她的视线，也低下头来看它，眼神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旁人的幸福，有时会让我们更加确信彼此存在的意义。

　　樊灿摸摸它，猫猫用头蹭蹭。
　　即便不开窗户，也能感受到温暖。

　　阳光从来不吝啬自己，愿意驻足停留的人，能清楚感知到。
　　好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樊灿想，不是重复着上辈子，而是真正的活了一次。

　　窗外阳光明媚，像是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欢迎樊灿，重新来过。

　　.

　　猫猫跳上床，她决定今晚再入一次梦，是为了告别。

　　系统告诉她，基础任务完成了，随时可以走。

　　林三至看着樊灿一点点变好，心里到底是有不舍的。

　　可留下来，羁绊只会越来越深，林三至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个能轻易割舍的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也许她会不愿意离开。

　　最后她选择这种方式，林三至想，至少要道个别。

　　意识熟悉的坠落，落到柔软的草地上。

　　猫猫左右看了看，这是他们常去的公园，扑蝴蝶是林三至很喜欢做的事情。
　　彩色的翅膀扇动，投下五彩的光影，这简直不要太吸引猫猫。

　　樊灿在哪里？

　　猫猫寻找起来，草地似乎没有尽头，最后猫猫在公园长椅找到了樊灿。
　　他正坐在那里，望着远处奔跑着扑蝴蝶的猫猫。

　　猫猫跳上长椅，用爪子轻轻扒拉他。

　　樊灿低下头，好像对它的到来一点也不奇怪。
　　“你要走了吗？”

　　林三至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本来就是来道别的，点头承认了。

　　“我要走了。”

　　这话一出口，林三至吓了一跳，怎么是人话？还是她自己的声音？

　　樊灿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问她：“我之前问你是不是妖怪，你还不承认。”
　　林三至反驳道：“不是妖怪，算了，你就当我是妖怪好了。”

　　“哪有你这么笨的妖怪？”樊灿轻笑着说。
　　他意识很清醒，都有点不像是在做梦了。

　　一猫一人沉默下来。

　　林三至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十分钟左右。”

　　樊灿看向远处的猫猫，笑着问：“还会遇见吗？”

　　林三至顿了顿，将原本系统的解决方案告诉他：“我可以留下一个和我自己一样的猫，它会像正常猫猫一样，陪伴着你直到死亡。”
　　“同样的，我会清除这段记忆。你不会记得这些。”

　　猫猫很认真的看着他，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不想欺骗你，也不能替你做选择。”
　　“所以，这次你自己来选。”

　　“我相信，你已经有了承担决定的能力。”

　　樊灿想了想，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当时在医院......为什么不进来？”

　　明明那个时候才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为什么不进来？
　　林三至愣了一瞬，和他对视。

　　对于这个问题，林三至停顿两秒后回答：“可能是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吧。”

　　知道那种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最想隐藏起来的一面的感觉。

　　“小白，你本来叫什么？”
　　“林三至。”

　　樊灿点点头，说：“你走吧，我不想忘记。”
　　“对了，”樊灿笑着看着她说：“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系统提醒时间就要到了，在离开之前，林三至说：“你的画很好看。”

　　樊灿听到失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意识就重回黑暗。

　　从床上醒来的樊灿，恍惚中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意识逐渐清醒，樊灿记得梦中的每一句话。
　　樊灿下床走向客厅，客厅里猫猫的专属毯子静静待在那里。

　　樊灿翻开小心收起的画纸，每一张都是猫猫的创作，在那次大闹画室之后，樊灿时不时就会带着猫猫一起画画。
　　有时是花朵、有时是白云，但樊灿最喜欢的，还是猫猫的爪印。

　　画纸上的颜色好听点是五颜六色，不好听点就是乱七八糟。

　　想起猫猫说“你的画很好看”，樊灿笑着想，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发现猫猫的审美不高，准确点来说，几乎没法判断好看和不好看。

　　“笨猫。”
　　撒谎也漏洞百出。

　　樊灿下楼时碰见邻居，他的人际关系在猫猫的帮助下变得不错。

　　至少是那种，几天不出门别人会报警的程度。

　　“哎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哦，去一趟宠物医院。”
　　猫猫在医院还预约着未来的疫苗，樊灿打算去取消掉。

　　邻居一愣，好奇地问：“去宠物医院做什么？你养宠物了吗？”

　　樊灿动作一顿，反应过来，笑着说：“以前养的。”
　　“哦哦，还没见过呢。”

　　同邻居告别，樊灿下楼，走在猫猫回家的必经之路。

　　一直走到那颗树下，大树郁郁葱葱，却没了熟悉的一切。

　　年久的小区，较为偏僻的地方，却很少发生恶性事件。
　　就像是有什么在守护这里。

　　流浪猫在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好，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很喜欢猫猫。

　　所以，只会有我记得你吗？

　　樊灿想，幸好，他还会记得。

　　那些记忆是鲜亮的色彩，盖过了过去的灰色，让樊灿不会再掉进黑暗中。

　　猫猫让他获得了重新拥有幸福的能力，即使不在身旁，也能好好生活。

　　树叶声哗哗作响，光影斑驳。

　　.

　　穿梭的感觉很不好，林三至从自家沙发上醒来，下意识四肢着地。

　　反应了好一会儿，林三至才从那种眩晕中缓过神来。
　　“统统，咱这个能优化还是优化一下，要不然每次我都要晕倒了。”

　　系统靠着她，答应下来：“嗯嗯，这个我现在就和上面反应。”

　　重新变回人，林三至不习惯了好几天。
　　中间系统让她不如再进任务，林三至没有同意。

　　“做任务归做任务，不能失去做人的能力啊统统。”
　　听见她这么说，系统也没再提这件事情。

　　林三至在家磕磕碰碰好几次，她有时下意识想跳起来，只能逼着自己控制。

　　等到差不多完全恢复，林三至就出门逛逛。

　　系统没见过夜市，樊灿不同意晚上出门这一点。

　　“哇——”
　　“好多吃得啊。”

　　林三至很满意，夜市里的东西大多油大，猫猫都是不能吃的。

　　现在回来，终于可以解解馋了。
　　逛完夜市，林三至还给自己买了两个大蛋糕。

　　算是奖励自己和庆祝的。

　　吃夜宵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林三至是个喝啤酒都能醉的人，偏偏人菜瘾大。

　　电视里放着系统喜欢看的电视剧。

　　林三至迷迷糊糊中提醒系统：“别看了，不是说，后天还要做任务吗？”
　　“早点休息吧，统统。”

　　醉成一滩的林三至说完完全不省人事，系统听劝的回去休息。

　　林三至迷糊中摸到遥控器，随手摁了两下，想将电视关上，然而动作完，还没有来得及确认，林三至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她按的那两个当然不是关机键，电视台因为她的动作跳转，到了一个频道，是回放。
　　电视传来声音。

　　“那么我们这次请来了不久前获得国际大奖的樊先生。”

　　“有请樊先生来给我们做一个自我介绍。”

　　男人眉目俊朗，五官深邃，挺鼻薄唇，笑着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樊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