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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锁爱不成热火破锁 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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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拿出了手机,他说他要采访几个同学开学感受,点了三个人后几乎都是发表对学校和同学的好奇,叶墨悠心中默念不要点到她,但很不巧,老师停在她身旁,问她能采访一下吗?
她无奈起身,组织一下措辞后点头:“我觉得有期待紧张还有一丝害怕吧。”
老师倒是来了兴趣,他哎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三种感受呢?”
叶墨悠解释道:“期待是因为小升初,我对初中这个尚不了解且将要到来的学习历程充满好奇,紧张和害怕是因为这个环境对我而言是陌生的,面对未知的人事物,我下意识会想后缩,其实也是由于对一件事情的不熟悉产生的害怕。”
他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叶墨悠坐下,边朝讲台走去,边说:“是的,这位同学说的没错,我们来到一个新环境,难免会有一定害怕恐惧的情绪,但是我们千万不要因为这种情绪影响我们书写美好初中生活的序章,我们要尝试接触陌生,让它变成熟悉,你们有些情绪一定要及时找人说出来,这样会好很多,如果没有可倾诉的对象,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你们千万别自己憋着,也别一个想不开,唰唰就从四楼表演无保护措施跳伞。”
同学们没心没肺地大笑一阵,听到下课铃一响,就立刻各自跑开。
叶墨悠站起身,一个小学同学走了过来,两人也就约着上厕所,她夸赞一句方才叶墨悠的话简直是教科书级别,叶墨悠挠挠头表示不好意思。
接下来一月,叶墨悠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她心中有些庆幸,还好她的计划没被打乱,只是发生了个小插曲,上一任班长不负责被撤职了,她被班主任选中,担任了语文课代表和班长二职,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
初一下学期,她接触了两个女生,她们主动提出做深交的建议,叶墨悠答应了。
两个女生分别叫方一一,柳星岩,两人属于活泼开朗的性格,叶墨悠跟她们玩了一段时间,很快熟络起来。
二人跟她聊天,发现她竟然没谈过恋爱,表示惊奇,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人,叶墨悠也只是淡淡摇头。
当代网络算得上很发达了,一些不正确的行为影响了许多未成年人,其中方一一和柳星岩就是它们的队伍,叶墨悠听着这一学期方一一和班里的张元奇谈起了恋爱,听着柳星岩喜欢上七八个男生。
叶墨悠始终保持不理解也不评价的态度,方一一的感情算是稳定的,但叶墨悠对她的爱恋对象避之不及,原因无他,叶墨悠很难追的传闻在班里一直保持前三的战绩,动心都不带动心的,这种清流难免被几个自以为是的男生看上,试图以拿下她来证明自己厉害,不过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是极其愚蠢的,她始终认为,证明自己的厉害一定不能靠某个人,相反,以自己的实力让人倾佩才是正道。
方一一的男朋友也是个狂妄自大的,他之前和叶墨悠坐了一周同桌,放下豪言说三天之内必将叶墨悠拿下,但是叶墨悠从同学那儿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将两人的桌子分出一条缝隙,他问起来,叶墨悠打着哈哈说怕自己写字太快肘击到他,张元奇追了叶墨悠一周终于放弃了,叶墨悠无意之间就躲着他,他想说话叶墨悠就让他背语文,把他逼得语文小测高了十三分,在他得到老师换座的准许后,连忙搬走了。
叶墨悠松了口气,开始初二学期的学习。
柳星岩很聪明,她查缺补漏一学期,很快便从第六名追上来,超过叶墨悠成了第一,叶墨悠时常找她探讨题目。
云起九中的晚自习到八点钟,今天叶墨悠上自习被语文老师叫去数语文名著资料,回来收拾完书包天色已经晚了,班里只剩下柳星岩和那个很久没有在意的男同学,叫江万年。
柳星岩和江万年说着话,回头看见叶墨悠时立即跑上去让她陪自己上个厕所。
去厕所的小路上,柳星岩磨磨蹭蹭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消退的薄红,她稍稍压低了声音,说:“墨悠,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叶墨悠回想着她最近说的三个,问他:“二班那个陈杨?”
柳星岩轻捶一下叶墨悠的肩膀,摇头道:“你不是说他身高有点娇小吗?我想着以前是眼睛不好,现在醒悟了,不喜欢他。”
叶墨悠沉思一会儿,又问:“你网上新谈那个小学弟?”
她哎呦一声:“不是啦,那个还谈着,但是我现在想多谈一个。”
叶墨悠噎住,望着她的眼睛,看到兴奋得似火的情绪,叹气让她直说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说:“就是江万年。”
叶墨悠心中波澜不惊,这学期江万年性格开朗,加上长得还不错,班里确实有不少女生说喜欢他。
柳星岩望着天,眯眼笑道:“我觉得他其实也对我有意思,最近他老是和我说话,还故意收书收得慢,和我一起下楼。”
叶墨悠倒是没注意这个,柳星岩拉着她又回去了:“你看着吧,他肯定还在等我。”
如她所说,江万年果然在等她,他的书包已经收好,三人各自将书包背上便关了灯一起下楼。
一共四楼的楼梯,充满了柳星岩的嬉笑和江万年的话音,叶墨悠沉默地看着柳星岩递来的第三十二个眼神,无奈地配合她点头,表示对她所说想法的赞同。
这天,柳星岩丧气地坐到叶墨悠身边,叶墨悠问她咋了,她说江万年这个人太花心,他一边勾引柳星岩,一边又和一个女生暧昧不清,她说她看见江万年约着女生一起倒小半桶垃圾,柳星岩气急了,说他不行,虚,半桶垃圾都提不动。
不过柳星岩还是没有放弃,她还在有意无意地撩拨江万年,江万年的隐隐回应叶墨悠也看到了,只是江万年就是不肯把这份感情抬到明面上来说,叶墨悠看得也着急。
还是一个自习课下课,叶墨悠喝着优酸乳,听着柳星岩吐槽江万年这个人装,她直说道:“我帮你一把吧。”
柳星岩啊了一声,随后就见叶墨悠上去问江万年:“你觉得星岩怎么样?”
江万年一愣,呆呆地点点头:“挺好的,怎么了?”
叶墨悠又问:“我觉得你和她,两人都挺好的。”
言外之意,你俩很配。
江万年哈哈笑了一声,回道:“班长人也好。”
叶墨悠尴尬地啊一声,转身看向柳星岩,她脸都要黑了。
这场闹剧以江万年和柳星岩都谈了一个朋友为终点。
江万年被他的兄弟撮合,和班里的英语课代表郑西谈上了,只是这段感情很不美妙地成为当代快餐式恋爱的缩影,据说两人是昨天确定的关系,今天大课间做完操,两人在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上被人起哄牵了手,时间错误,地点暴露,是的,被班主任抓个正着,这段为时不到一天的恋爱戛然而止。
后来叶墨悠才听说,班任能及时抓到二人还是因为姊妹班八班的班任也就是叶墨悠的语文老师韩老师,她明令禁止八班同学谈恋爱,江万年的一个兄弟余只实在不爽,就给他告发了,还提供了何其精准的地点(五楼十三阶),何其精确的时间(上午十点零三分三十四秒)。
要不说两个班的男生缺点心眼,柳星岩和余只看对眼了,她开始疯狂打听余只的消息,甚至问了江万年余只的喜好,不懈坚持,柳星岩将余只追到手,每天在江万年面前牵小手。都这样了,江万年还能一如既往地和余只称兄道弟。你问他怎么做到的,他没心没肺的一句“我又不喜欢郑西,而且在我心里,爱情远比不上友情”就囫囵敷衍过去。
叶墨悠对此的唯一看法是江万年不是啥好人。
柳星岩投入到她的两段爱情中,叶墨悠存着点小心思,拼命学习拿回第一。
初二下学期开始,不知什么时候叶墨悠和江万年的交集变得繁多,叶墨悠这个人和班里女生能说上话的也就是关于她喜欢的几本小说,江万年说过他喜欢读小说,叶墨悠想着班里没多少人看过她喜欢的那本,她尝试推荐给江万年,江万年欣然接受,并且常常找她借小说的其他册。
江万年读完之后和叶墨悠的话题变得更多,两人能谈论小说情节,以及对方喜欢或害怕的怪物。
叶墨悠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不愿意和江万年做好朋友,因为江万年这个人算不得好。
近来,叶墨悠带读语文时,江万年总故意弄出动静,不是将笔帽碰到地上,下座位捡半天以此逃过读书,就是叶墨悠听写文言文课下注释时他老是说错误答案误导同学。
最过分的那天是叶墨悠带读,翻着下一课读读写写的空隙,江万年在讲台的桌上明晃晃摸走什么东西,紧接着,叶墨悠就听到“咚”的沉闷一声,抬起头才看见江万年朝着身后的电脑扔粉笔头。
叶墨悠脸一沉,她之前还说江万年主动选择讲台右手边的座位是准备好好学习了,叶墨悠还有些担心他崛起威胁到她的班级前三,毕竟江万年脑子太灵光。
如今看来,倒是没必要担心了。
叶墨悠直勾勾盯着江万年的眼睛,学着韩老师的语气警告地说:“班里有些同学,手不要太欠。”
江万年不以为意,挑了挑眉,看着叶墨悠。
叶墨悠心中一阵烦躁,她也不旁敲侧击了,直接便道:“病的吧,脸上有癫痫就去治。”
江万年愣在原地,脸上有一瞬间错愕,他将头低下去,不再弄出莫名其妙的动静来了。
叶墨悠见状也有些愧疚,一节语文课都心不在焉,她下课去和江万年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说他的,江万年笑着摆手,说:“我不是玻璃心,不在意。”
叶墨悠看他确实没把这事挂心上,蹦蹦跳跳跟着兄弟出了教室,觉得他这人其实也还好。
她想起有次上语文课,老师不知怎的扯到跳舞这事,兴味高涨,让同学表演跳舞,那是个男生,说起来我们班的同学认识了将近两年,但还是放不太开,男生扭扭捏捏不肯跳,江万年见状,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到身后,他给了男生一个眼神,两人倒是放得开了,跳完一支当下流行的搞怪舞。
叶墨悠回忆起那时的场景,除了替他们尴尬,对舞蹈的不理解,还有就是对江万年解围行为的赞赏。
三天后,这节课韩老师提前上了九下的第五课,孔乙己,老师写了一个课本剧,叶墨悠觉得脱不下他的长衫这死要面子的形象,江万年倒是有些符合。
江万年平常就是,听不得什么坏话,叶墨悠一说,他就嘟着个嘴,显出一副委屈难过样。
叶墨悠曾因为和同学吐槽这件事和他闹掰过,所以印象极为深刻。
在她为同学这么一分析,同学竟也觉得格外贴合,他们带头起哄,江万年的角色就这么定了下来。
叶墨悠尤其记得这节课一大亮点,就是孔乙己窃书被丁举人家打断腿,最后一次来到咸亨酒店吃酒的情节。
这一段,江万年双手撑地,拖着腿爬着到了规定的“酒店”,叶墨悠坐在靠前的位置,将他爬过来又拖着身子爬过去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实在是忍不住,她笑了,笑得很大声,和满脸幽怨的江万年对视上时,她才想起来失态,慌忙抬手掩面,弯下腰,额头抵着桌子轻笑。
可能是那天大笑又惹到江万年了,最近叶墨悠总看见江万年上课下课转过来,斜着眼睛睨着她,往往这个时候,叶墨悠没来由的心慌,躲开他的视线。
数学课上,老师第三次检查叶墨悠的笔记,在有一个红勾勾落在笔记本上的同时,下课铃响了。
老师将叶墨悠叫到办公室,让她拿出上次测验的本子,问:“最近有心事吗?看你上课心不在焉,而且这种题对于你来说不应该做错的啊。”
叶墨悠指坐标轴解释:“老师抱歉,原本解的是对的,但是后面检查没看见题目,又把双曲线上的点的坐标代入解析式了。”
老师手指着她红笔订正两遍的过程一一核对,确认无误后才道:“好,我明白了,不过这种情况下次不要出现,你要想,这第一小问就是把这个点代入求解析式,那么第二题怎么可能让你又代回去,你做题一定要有一个环节,就是想一想这个逻辑。”
叶墨悠点头应下,主动提出让老师帮忙批改昨天的数学作业,老师仔细看完,打了几个勾,在末尾写上日期和一个好字,手指点了点书,夸奖:“还好还好,还好家庭本没错,要是这上面再出错我就要收拾人了。”
叶墨悠嘻嘻的笑笑,老师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塑料袋装得好好的一个红色物件,他将这东西拿在手上解释:“对了,最近不是端午吗?你们师母按照我们少数民族的习俗包了香囊,我挑了一个红色的拿给你,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创作作品,送你一个,希望你继续保持对创作的热情,哦,对了,不要大肆宣扬,香囊很珍贵的哦。”
老师说完,就将这香囊递给叶墨悠,她很惊喜,谢过老师,将它放进校服口袋中,珍重地拉上拉链,还要看看有没有夹住塑料袋。
回到班级,叶墨悠心情好了不少,她看见江万年在座位上动笔写着什么,叶墨悠问了一嘴:“你在写什么?”
江万年听到声音赶忙倾身,用身体挡住小小的一个本子,叶墨悠好奇,问:“你还在写给李老师的小结吗?”
江万年想了想,点头,叶墨悠也就走回座位。
哦,对了,忘记说了,数学老师就是李老师。老师很爱分享生活,也喜欢倾听同学的分享,所以每一周会布置一篇小结,让大家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可叶墨悠一次无意间跟江万年提起自己喜欢写作这件事,江万年就开始学起她,每周都要在小结写一些看似深奥,实则幼稚的哲学道理。
一次,江万年将他的小结拿给叶墨悠看,叶墨悠读着毫无关联的比喻,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江万年看见,追着她问是不是写得不好,还因此难过一天,叶墨悠只能挑些可观的句子分析写的优点念给他以此安慰,这样他才稍稍开心些。
绞尽脑汁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所以叶墨悠自此之后读他的小结都尽量在第一时间露出赞赏的神情,并给予鼓励。
她那时才想起心理老师曾在走进青春期这一堂课中说过,其实青春期的男生大多的心智比实际年龄会小个四五岁,叶墨悠看着江万年高兴的表情,表示深以为然。
今天中午,最近和叶墨悠走得近的温七云又抬着碗坐在她身边,江万年和温七云身后的一个同学说了什么,同学颔首同意,抬着碗走开,江万年坐在温七云身后,默默吃着饭。
温七云和江万年可谓是不对付,走在路上都能互相呛对方两句,温七云嚼着饭,眼睛上瞟,一副思考样,她问叶墨悠:“江万年这周这么看上小平的座位了?天天坐她位置?”
叶墨悠朝身后瞥了一眼,才想起是的,这周四天,他也已经坐在这里四天了。
叶墨悠想起前段时间还和温七云说过江万年扮演孔乙己招笑,心中一惊,赶忙压低声音问温七云他不会听到两人说坏话,现在来悄悄打听来了?
温七云愣了愣,倏地皱起眉,道:“有可能。”
接下来的半碗饭,两人吃得缄默无言,味同嚼蜡。
叶墨悠心里担忧,郁闷着去上厕所,出来到洗手池旁,听到柳星岩还有方一一正在和几个女同学说着什么,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叶墨悠洗着手,柳星岩问她听到什么没有,叶墨悠摇头,装作开玩笑地问:“怎么啦?说我坏话了?”
几个女同学赶忙摆手说咋可能,柳星岩和方一一倒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叶墨悠感觉不太对,追着她问怎么了,柳星岩停在厕所门口,一副摊牌的神态,道:“江万年喜欢你。”
!!!
叶墨悠惊得后退一步,她只发出一句:“哈?”
简直在开玩笑。
柳星岩叹了口气,道:“你装作平常地对他就好了,他不让我跟你说。”
柳星岩说完,方一一眼中满是“自求多福”的同情,两人走远,叶墨悠还愣在原地。
她呆愣着回到教室,见江万年站在她的位置旁,她调整状态,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江万年嬉笑着道:“班长,我又没做语文作业。”
叶墨悠无语了,她看着江万年,问:“所以呢?你是第一次不写语文作业吗?”
江万年笑了笑,他摇头。
叶墨悠叹了口气,走到位置上坐下,又问:“找我做什么?”
江万年凑近她的书桌,双手撑在书桌上,道:“找您借作业。”
叶墨悠心不在焉,她拿出语文练习题就递给江万年,他疑惑地看了叶墨悠一眼,问:“你今天怎么了?”
叶墨悠摇摇头:“没事。”
江万年嘶了一声,一手摸着下巴,道:“不对,不对,你平常会说我两句的。”
叶墨悠抬头看他:“今天不舒服。”
“好吧。”江万年点头转身走回座位上,想了想又将身子转过来,关心道,“你注意身体啊。”
“嗯。”
最近小三科要中考,学校设置了培优班,自习上到六点培优班的同学就要去专门的班级进行培优。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生物,叶墨悠和江万年都在生物一班,叶墨悠坐在位置上,江万年就坐在她身后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
柳星岩今天找到叶墨悠,同她坐在一起,拿出试卷就写起来,叶墨悠看着她,柳星岩这才停笔。
柳星岩转头看着她,问:“他喜欢你这事,你怎么看?”
叶墨悠道:“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不知是说给柳星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柳星岩却摇头:“他说的时候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叶墨悠沉默了。
柳星岩又道:“你知道他跟我说这事儿时,我在想什么吗?”
叶墨悠目光中满是疑惑,望着柳星岩。
柳星岩直视前方黑板:“本来想告诉他我还喜欢他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叶墨悠从上次柳星岩的态度中看出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低下,一节课都在拼命写题,试图忽视某种烦躁。
培优结束,叶墨悠往班里走,江万年说他在他坐的那个位置发现一部电影的一个小动物,是只小企鹅。叶墨悠浑浑噩噩听着,江万年说的剧情好像是这群企鹅要从高空跳下来,其他小企鹅都是头朝下地跳,就一只笨笨的小企鹅屁股往下坐着跳,最后屁股不知怎么的起了火星子。
江万年笑得很大声,叶墨悠却兴味淡淡。
她试图以江万年太幼稚来说服自己不喜欢江万年,但显然,没有用。
心中衡量的天平本来就不对等,即使他的缺点较优点而言更多,也敌不过平衡螺母极致的偏向。
叶墨悠回了家,父亲外出开货车工作未归,母亲今天倒是一反常态地没去打麻将,她守着满脸泪痕的弟弟做作业,手上捏着衣架,看见叶墨悠来,拉着她气冲冲地倾诉自己的苦,时不时还对弟弟破口大骂,说他不争气,又打同学,又在游戏上充钱。
叶墨悠平常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她放下书包,换鞋洗手,走到厨房吃饭。
奶奶听着弟弟被训斥的哀嚎,让叶墨悠去拦着妈妈,不要打得太狠。
叶墨悠三两口将饭吃完,离开厨房,不过没有拦着妈妈的殴打,只是径直上床睡觉。
眼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耳边是恶毒的咒骂声,脑海中是小学四年级唯一交好的几个朋友一瞬间就各奔东西的背影。
叶墨悠有些麻木,她的生活似乎总是充满离别的伤心啜泣,霉运的不离不弃,美好的遥不可及。似乎她一触碰和平安定,这如梦似幻的柔云便会立即变成一个个一碰就散的泡影,甚至是憧憬都显得是酌酒馔玉。
“我不会再谈了,被抓到太恐怖了。”
叶墨悠脑海中划过江万年说这句话的场景,就在他和郑西谈恋爱被抓包的那天下午,他掩面,笑着说出这句话。
叶墨悠想着,别捅破了吧,就这样,过几天他就消了这心思,他本来也就只是一时兴起。
既然已知结果是无疾而终的必然,那么还是不要开始,遗憾才不会海浪似的淹没青春。
三年的初中生活随着最后一场考试落下帷幕,播放键停在了最后一秒。
叶墨悠收拾书包,抱着沉重的书籍离开校园,一个暑假过去,她考上了三中,江万年上了六中,果然,最后两人还是不同路。
叶墨悠踏入了新校园,开朗地结交了一个又一个朋友,今天高三学长学姐要考试,高二早放了半天假,叶墨悠带着香囊回九中看望李老师,不料碰上江万年,两人趁着初中部同学做课间操走进原来的教室参观。
江万年走到角落熟稔地掰开一块砖,叶墨悠很震惊地看他从墙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本子。
江万年拍了拍上面的灰,笑着说:“没想到这一届小朋友竟然没有和我一样装修墙体的,品行还不错嘛,我还想着这群小屁孩要是给我珍藏的东西偷走,我该怎么在全校发起寻物启事找回来。”
江万年可惜地翻开一页,里面的内容已经看不见,九中气候潮湿,本子早就受潮发霉了,叶墨悠问他:“本子里写了什么?”
江万年摸着下巴思考:“嗯......我无疾而终的暗恋。”
叶墨悠笑了笑,江万年摆手,不在意地拉着她要去李老师办公室,叶墨悠拿出那个香囊,举到江万年面前,道:“忘记告诉你,你写作没有的香囊,我有。”
江万年挑眉道:“行,你有就行,我写的东西,拿不到也实属正常。”
两人走出教室,叶墨悠说要上厕所,回来将香囊和本子一同又塞回那个洞里。
那天之后,学弟学妹们发现墙边总停留些蝴蝶,但是闻不到什么味道,把墙掰开才看见其中有一个香囊和一本本子,他们将墙又安了回去。
香囊的香气被薄薄的布料桎梏于方寸之间,本子的霉味被潮湿的空气埋藏于过去之中,香气和霉味相似,都被困于时间的牢笼,只有未来新生的蝴蝶,傻傻被戏耍于当下的逗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