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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武道,真人方展手 设奇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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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堂中呆了些时间后,卫老夫子便吩咐二人午时到醉仙楼庆祝沈翊拜师。
“那啥,宋昱你带着小沈熟悉熟悉书院,记得午时到醉仙楼来,切勿迟到”
宋昱口中称是,两人行过礼后便出了观礼堂
“恭喜沈兄,日后你我便是同门师兄弟啦”走出不远后宋昱笑着对他说道
沈翊随意的应付了两句,但脸上的忧虑却不曾散去,毕竟他这个新拜的师父似乎不太靠谱的样子……
宋昱见沈翊忧郁的样子不由得挑了挑眉开口安慰道
“沈兄,你别看师伯不靠谱”
宋昱边说着的低下头靠在沈翊的耳边轻轻说道
“师伯可是泰丰年间的榜上探花,以往师父醉酒时曾无意间说过,师伯他,任过侍郎”
宋昱低沉的声音吹在沈翊的耳上,吹得他耳尖微红,但这一下惊地他往外跳了数步,又连忙伸手捂住耳尖挠了挠,但嘴上却急问道
“秉秋,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知道侍郎是多大的官吗?”
宋昱看着如脱兔般跳出去的沈翊微微笑道
“知道呀,侍郎兴许是师父他酒醉胡说也说不定,不过你放心,荀师伯确实中过探花。”
这话一出让沈翊心中大震,毕竟连自己的父亲都只是进士,而家中也只有太爷曾考过殿试,还不幸名落孙山。
宋昱走近沈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走吧,沈兄,还得好好熟悉一下书院呢”
沈翊当即回过神来,跟着宋昱开始四处熟悉
原先沈翊所住的地方在院中较为偏僻,所以不怎么见人,而这回跟着宋昱四处闲逛时,便见到了不少书院中人,令人惊奇的是书院中竟然有专门教授武道的老师和场所,而且还有专门用于弟子切磋的武斗台,沈翊一经过此处便被台上的切磋的弟子吸引住了目光。
宋昱看着专注的沈翊问道“沈兄也对武道颇感兴趣?”
“嗯,在家时有专门的长辈负责教授武道。”沈翊随口答道,但双眼仍紧盯着台上切磋的二人。
“竟是如此啊,我们书院不光传授学问,武道也是必修的科目,除了授课的夫子们,还有负责操练的武师。”
“嗯嗯”
宋昱见沈翊如此敷衍,就装作颇为无奈地说道
“不过可惜,沈兄与我一样,没办法向武师们请教啦”
“啊,为什么?”
宋昱见沈翊颇为担忧的样子,坏笑着说道
“沈兄不是拜了荀师伯吗?日后沈兄除了诗书以外的学业都由师伯亲自教授。”
“嗯?荀……师父他还善于武道?”
“这是自然,书院能够单独收徒的先生们都是文武双才……不过除了师爷那一辈的,也只有师父和师伯可以单独收徒”
“嗯,多谢宋兄告知”
经过宋昱的介绍,沈翊这才认识到他这个便宜师父绝对不是寻常的教书先生。
沈翊不禁兴奋了起来,他突然开始期待师父的授课了
***
“小兄弟,我乃户部给事中沈通,找孙阁老有要事,劳烦通报”
“大人稍等”
沈通见眼前的杂役迈入堂中,向翻屏前的书童说了些什么,那书童用手语向杂役表达着,不过杂役显然看不懂,打算直接扣门,那书童急的发出“啊啊”声
吵闹的声音似乎惊扰到了堂中的阁老
“进来吧”
那杂役听闻便直接掀开翻屏进去了,片刻后又退出来,示意沈通可以进去。
沈通进去时,那书童却主动将翻屏掀起将他领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孙阁老一人独坐在案前一手扶额,一手持文书,似乎是因为昨夜醉酒脸色不是很好,眼圈微微发青,见沈通进来便开口问道
“沈给事此来所为何事啊?”孙宁缺边说轻轻敲了敲桌案,那书童便去案前又添了一杯新茶。
孙宁缺没让他坐,他便不敢坐,站着拱手回道
“阁老,下官看户部的条子,似乎又要兴建院寺,只是条子上未标明由何人负责采购,怕有疏忽,特地来问询阁老”
“哦?沈兄先坐”孙宁缺听后当即将手中文书递给一旁的书童,随后招手唤沈通坐下
沈通听孙宁缺换了称呼,当即坐下,将袖中文书递给孙宁缺,后者接手后便叫声“喝茶”沈通当即捧起茶杯,微微抿了两口,凉的。
孙宁缺看后稍稍扫了两眼便笑道
“确实是吏部的疏忽,多谢沈兄,否则又当罚俸啦”
沈通听后也跟着笑了两声,又开口道
“那这人选,阁老……”
沈通说话故意拖长,意思是让孙宁缺自行决断,孙宁缺自然也看出了沈通这是在向他献殷勤便开口道
“多谢沈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吏部慢慢决断,沈给事,若无他事的话,请先回吧。”
沈通听过后立刻应了声,将茶杯放下,掀袍欲走
“来人,备轿送沈给事”
沈通刚想回绝便听孙宁缺说道
“沈兄不必客气,深秋地凉,坐轿走吧”
沈通这才应下,谢过后便掀帘而出。
孙宁缺待沈通走后,便缓缓站起身,那书童立刻凑上来,替他披上大氅,整装齐全向书童吩咐道
“备轿,去宫里”
***
铁马战金戈,气吞万里河。
远在幽州的易京王府内,满堂幕僚将才无一人出言,高大的易京王端坐在主座上,浓墨般脱出的长须随着一阵过堂风飘荡而起
“文余,何事如此慌乱?”
易京王宋玮沉着脸问道,斑白的鬓发昭示着这位驰骋疆场的英豪在与岁月的交战中逐渐落了下风,因常年驾马而微躬的健硕身躯时刻在向众人散发着无形的压迫。
他老了……但这头苍老的猛兽依然可以驰骋疆场,他战无不胜!
“王爷!匈奴人又打来了!”
“多少人”
“据侦查说,至少两万!”
此话一出,原本沉静的堂中立刻发出了轻轻的议论声。
以往匈奴人劫掠往往是由千百骑兵组成的部队,而如今竟然一次性来了两万人……
恐怕大漠出乱子了!
年迈的易京王就这么沉默的坐着,伴随着堂中的议论声越发壮大,他终于站了起来
“各位都去整顿兵马准备迎敌……”他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
“陈同义”
“在!”
“你先去踏山营领八千重骑,务必将他们都拦在长城外”
“是!”粗犷的汉子兴奋地回应道
待众人走后,他又向一旁站着的管家说道
“老张,叫大公子来见我,这一次把三公子看好了,别让他来添乱……”
年纪大了,站久了腰疼,易京王伴着逐渐变小的脚步声坐下,他觉得只是瞬息的时间,脚步声又大了起来
“父王!匈奴人打来了?”
宋玮看着眼前同样高大的儿子,心中越发安宁,向着他吩咐道
“往年都是我们向外拒兵,匈奴人突然大规模南下实在出乎意料,我不在的日子,府里的事你管好。”
“父亲,不过一场仗而已,几日便结束了,何必……”
宋玮站起向外走了数步,经过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时说道
“你不会明白的……匈奴人是狼,他们一旦认定了猎物便会不计代价地千百次去撕咬,面对这样的敌人……”
年迈的易京王转头盯着他的儿子说道
“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加凶狠!”
易京王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暴厉的凶光,让突然对上的视线让宋廉不由退了半步。
他没来由地感觉眼前的人不像是他的父亲……困在这衰老皮囊中的是一头永远不会休息的猛兽……嗜血、凶厉……
等宋廉回过神时,父亲已经披上大氅走出很远
“我们不能继续守下去了,匈奴的弯刀一次比一次难挡……我要出征,朝廷那边就交给你了……今年的百官宴我去不了啦”
宋玮顿了顿,回头向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见到阿昱记得告诉他,爹爹想他……天凉记得加衣,还有……”
他又摇了摇头
“我真是的,过会老婆子唠叨什么……告诉他,爹爹明年去看他……”
宋廉看着父亲眼角的纹路愣了神,父亲确实老了,但他从来不服老
“我一定告诉阿昱!”
目送父亲离开后,宋廉立该向张管家吩咐道
“张叔,您受累,带三百人去把靠长城的百姓全部带到城中来,走我的私账。再通知大夫人,带上府里人去城外设义舍,钱走王府的账……对了,叫几个机灵的驾上等马迅速把军情报向并州,不要迟缓,百里加急!”
张叔应了声,飞跑出堂去。
诺大堂中只剩他一个人。
宋廉在堂中站了很久,突然回头看向堂正中的那架王椅。
他看了许久,走过去。
坐在了正下方的头把交椅上。
闭目许久。
***
年迈的易京王跨上了他的战马,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