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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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音乐剧项目是一部根据校园电影改编的音乐剧，《希德姐妹帮》。
原作是一部1988年的cult片，也是第一部以校园内不公现象为主题的青春电影，开创了校园电影的公式人设：恶毒校花小团体，无脑的橄榄球队队员，面临抉择的普通人主角，被排挤的边缘学生.....
面试通知里明确提到禁止使用《希德姐妹帮》音乐剧的曲子，因此卡里亚选择了另一部题材相似的作品——更加广为人知的《mean girls》。
同样是校园电影改编的音乐剧，两部剧的曲风也很相似，都是偏摇滚流行的青春风格。
卡里亚选的《我看见群星闪耀》（《I see stars》），是《mean girls》的收尾曲，主角凯蒂在退出塑料姐妹帮后参加数学竞赛夺冠，不再执着于校园女王地位的她站在领奖台上，对着学生们唱出了这首象征着宽容、和解的曲子。
卡里亚阖上眼睑。
手心仍有汗珠，是刚才拼命赶路留下的残迹。心跳还未完全平复，但这不要紧。
此刻，她已不再是卡里亚，而是凯蒂·荷伦！
她睁开眼，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所有的狼狈都被她利落收起，在她身上看不出半点疲惫或是劳累。
单就这一点，坐在中间的导演在心里给她打了个高分。
这个女孩没有乱了阵脚，进入角色也很迅速，心理素质相当不错。
【让我来告诉你们我看到了什么。
Let me tell you what I see
塑料不会发光，亮片不会发光，
Plastic don't shine, glitter don't shine
即使是水钻也不会像你们一样耀眼。
Rhinestones don't shine the way you do】
这一段是精简后的副歌，随着女主角凯蒂激动的心情，音调不易察觉地节节攀升，为马上到来的E5高音做铺垫。
没有任何伴奏，卡里亚的清唱仍然及其稳当，对气息有着精确把控，节奏准确得像是脑子里安装了节拍器。
伴随着情绪的层层递进，卡里亚加入了肢体动作，将手紧紧握拳，不断上下挥舞，
好像她面对的不是三个神情严肃的成年人，而真的是一群她想要呼吁改变的高中生。
【你们是何等真实，你们是何等珍贵，
you are so real, you are so rare
我看见了你们！
I see you！】
卡里亚感觉到自己声音的力量，她内心的某个角落正在熊熊燃烧。
——是的，我看见了你们。
——所以，也请你们看向我吧！
评委们不由得坐直身子。
多么完美的换声点，C4,C5,两个八度切换自如，不断升高的长音自然流畅。
今天同样选择《mean girls》的面试者大约有十几人，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女孩儿这样，用前面几句副歌就紧紧抓住他们的心！
在这短短十几秒内，三位专业人士确信了，这个金发女孩绝对是一个人才。
而接下来的最/高/潮将会告诉他们，她会不会是一个天赋异禀的音乐剧演员！
【我看见群星闪耀,数不清的繁星在今夜熠熠生辉。
I see stars，So many stars tonight】
——来了！
一瞬的停顿后，卡里亚毫不犹豫地开始冲刺。
E5高音洁净、明亮，如烟火点亮夜空，评委们有一瞬间甚至忘记呼吸。
她的声音穿透耳膜，占据了三位听众的心神。
【你们令钻石黯然失色，你们令夜空亮如白昼。
You made diamonds dull，You shine as bright as day】
因为剧烈运动而生理性肌肉收缩的声带，被卡里亚巧妙地转化成了外放的情绪。
在笑意下隐藏的丝丝哽咽，交织成一种细腻而深刻的感情。
【我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你们，让我们照亮彼此的道路吧！
I will look out for you, we'll light each other's day】
卡里亚把清唱唱出了自带乐队的气势，每吐出一个音符，评委们的心随之颤动一次，丰富的细节处理让每一个歌词都是至高的愉悦享受。
评委们听得如醉如痴，几乎忘了这是面试。
直到表演结束，三位评委都还意犹未尽，沉浸在刚才的愉悦中。
这愉悦不仅是因为美妙的音乐，更是他们作为创作者的激动。
这次面试之所以禁止使用《希德姐妹帮》的曲目，是经过各方面考量的。
参加试镜的高中生演员们都是各自学校推荐出来的，水平固然不错，但还没到能让人愿意反复聆听的程度。
同一首歌，经由几百个演员不断重复，很容易让腻味的评委失去判断力。
但如果是眼前的面试者，导演愿意听——不，他甚至愿意付钱——让她多唱几遍，几百次、几千次都不会厌烦。
技术，演技，情感，每一项都无可挑剔。
最恐怖的是，这甚至是她在剧烈活动后，状态打折的情况下。
这怎么能不让人期待，这个女孩儿在全盛状态下会爆发出怎样的表现力！
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将会在他们的剧目中冉冉升起！
原本收拾好的背包被导演重新打开，拿出记录面试者信息的笔记本电脑。
“你叫什么名字？”
卡里亚松了口气。
刚才编舞让她唱歌，却不问任何信息，摆明是照顾她的情绪，重在参与。
现在问她的名字，大概率是稳了！
“卡里亚·穆瑟尔，来自哥谭城市高中。”
“穆瑟尔小姐，你的表演真是太让人激动了。”导演一边赞叹，一边搜索出她的信息，“你是想要维罗妮卡·索伊的角色？”
“没错。”
维罗妮卡是《希德姐妹帮》的主角，和《mean girls》的凯蒂相似，她也是一个善良的普通女孩，在校园女王蜂小团体和朋友之间摇摆不定，最终选择遵从本心。
这也是为何卡里亚选择了凯蒂的《我看见群星闪耀》。
导演轻轻点头，他能感受到，这女孩不仅理解角色，简直就是角色本人。
如果不是需要把演员名单上报给合作方，让韦恩艺术教育基金会过目，他真想当场拍板，直接让她加入！
导演将她的信息文件移到“优先推荐”栏，并开始例行提问，学音乐剧多久啦，会哪些技巧啦，诸如此类的问题。
她一一作答。
门口响起敲门声，剧场保安小心翼翼地提醒：“不好意思，各位，时间到了，我们要关门了。”
几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话题。
编舞看见卡里亚要扛着小轮车出门，赶紧拦下：“穆瑟尔小姐，时间有点晚了，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
同为女性自然是安全一些，卡里亚也不推辞，道谢后跟着编舞一同前往停车场。
车上，城市的灯光穿过车窗玻璃，映照出街道繁华的夜景。
编舞打开话匣子，问出差点被她忘掉的事情：“你怎么会随身带着小轮车？不重吗？”
卡里亚：“我去别的城市看音乐剧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堵车什么的，怕赶不上回家的火车，只要带个小轮车就没问题了！”
这小轮车是领养人家亲儿子不喜欢，丢到地下室吃灰，被她悄悄拿来用了，算是那个家里她唯一的伙伴。
编舞：“......”
这孩子，思维逻辑挺独特的哈。
一大一小聊开，卡里亚得知这位年轻的编舞老师叫弗兰·利贝嘉。
两人又交流了点舞蹈和音乐剧方面的心得，一直聊到车内导航声音响起，提示到达目的地。
利贝嘉这才发觉身处何地，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她们离开了剧院所在的富人区，眼前是典型的老城住宅区，虽然是独栋房屋，但房子的外墙油漆已经脱落得七七八八，不少家庭的院子里杂草丛生。
一阵风刮过，白色的塑料袋在空中翻滚几个跟斗，瘪瘪地落在地上。
她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但副驾驶的女孩神色自然地解开安全带，真挚道谢。
卡里亚：“谢谢您送我回家，再见啦！”
利贝嘉：“啊，哦，好的，再见。”
她目送卡里亚从后备箱拿出小轮车，推着车渐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走进一幢破旧的老屋。
利贝嘉收回视线，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她有什么阶级偏见，只是现实如此。
——艺术，是昂贵的。
就譬如音乐剧，学舞蹈，学声乐，去剧院观剧实地学习，哪儿哪儿都要烧钱。
像卡里亚这样，在资源稀缺的环境中，仍能练就一身本领，这简直是逆天而行。
利贝嘉握紧方向盘，一种作为伯乐和教师的责任心油然而生。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天赋埋没在这座灰蒙蒙的工业城市中。
她会带着这颗星星，飞得更高。
*
卡里亚走进家门，看一眼玄关处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离收养她的盖伦夫妇到家还有一个小时。
从卡里亚上中学开始，新添了一个儿子的盖伦夫妇要求她分担家务——说是分担，其实和哈利·波特差不多，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主要的家务都是她完成的。
如果这具身体真的属于一个孩子，或许早就崩溃大哭了。
卡里亚庆幸自己是从维多利亚时代重生而来，这些活她在上一辈子就已经干熟了。
今天准备的是三菜一汤：蒜香鸡腿，黄油土豆泥，青豆罐头，还有一锅南瓜浓汤。
负责做饭的好处是，她可以避免使用刺激性的调味料，保护自己的嗓子。
在熬汤的间隙，她还顺便去客厅收拾了下盖伦夫妇亲儿子，名义上的弟弟尤利的玩具。
当时钟指向七点半时，在外面玩了一天的盖伦一家准时出现在门口。
饭桌上，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地聊天，讨论今天在罗宾逊公园看到的东西。
至于卡里亚，只得到一句问候：“下次再把鸡肉做这么淡，我就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已经习惯的卡里亚乖乖回答：“好的，先生，我记住了。”
刚才还被当作未来明星夸奖的她，现在被冷言冷语，难免有些失落。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领养机构不肯要她，盖伦夫妇也没有实质性的虐待行为，想要脱离这个家庭是十分困难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成功离开了这里，谁能保证下一个领养家庭就是好人了？
这里可是哥谭，在大街上随便扔一块砖都能砸到犯罪者的城市。
盖伦夫妇虽然苛待她，但这刻薄仅限于压榨劳动力方面，他们还没丧尽天良到要一个17岁的美丽女孩去做些没有底线的事情。
况且这家子也不是一点优点没有。
他们很笨，完全没发现卡里亚在地下室里做些什么。
做完家务大约是九点，直到十二点入睡前，这段时间都被卡里亚自主训练占满了。
这三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也是她最快乐的时间。
再次感谢现代社会，虽然卡里亚没钱去舞蹈教室和声乐教室，但油管上的教学视频一抓一大把，再加上前世有不少训练记忆，她进步的速度并不比同龄的艺术生慢。
不，甚至练得比其他人还要好。
卡里亚沿用的是那一套近乎虐待自己的老式训练法——20世纪初的剧院可没有如今的麦克风音响设备，想要在剧院表演，就得靠肉嗓让声音响彻剧院。
因为害怕声音传到楼上去，她便躲在地下室的储藏柜里练习发声。
柜子里的空间小、回音多、阻隔厚，和早期剧院后台的排练室有点像，在现有条件下是个不错的练习场所。
伸展练习，深度呼吸，音阶训练，绕口令，长句朗诵，情绪感知。
为了不伤嗓子，她还在其中穿插了舞蹈和体能训练——反正是在地下室，不用担心脚步声会传到楼上。
过去十几年里，她每天都会像这样练习三小时以上，终于在今天的试镜中得到回报。
训练中途的休息时间，卡里亚打开手机，查看朋友给她发的消息。
斯蒂芬妮：试镜怎么样？
斯蒂芬妮：我看到今天地铁袭击的新闻了，你没事吧？
斯蒂芬妮：（蝙蝠哭哭.gif）
卡里亚：我去的时候面试结束了，不过评委们很好心，给了我个机会！
卡里亚：他们还专门问了我的信息，我想应该能进。
斯蒂芬妮：（蝙蝠跳舞.gif）
斯蒂芬妮：你肯定行的！
斯蒂芬妮：等面试结果下来，准备好舌头，让我请你去汉堡店吃饭！
卡里亚：（蝙蝠高兴.gif）
第二天在学校见到斯蒂芬妮·布朗的时候，好朋友还专门要了她的签名，说是什么提前投资。
不只是斯蒂芬妮，音乐剧社团的其他人也觉得卡里亚入选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一周过去了，卡里亚的电子邮箱依然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面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