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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是宋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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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延沉默,没有说话。
他平白叹了口气,看着时鸣:“时鸣,你又发病了。”
时鸣的心里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慢慢垂下眼,落在地面的手紧紧握成拳,指尖扣进手心,生生挖出血。
他身体诡异的颤抖着,语气轻又淡,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所以呢?”
“你也没办法保证是吧,你也是在骗我,你也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对吗?”
简延皱眉看着他,现在时鸣给人一种神经质的,阴鸷的感觉,没由来的升起毛骨悚然。
简延:“时鸣,我们去医院吧。”
时鸣站起来,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和冷漠。
“简延,如果你真的也骗我了,我会杀了你的。”
他平静的说。
“你知道他回来了是吗?知道他今天早上应该来找过我的对吗?”
简延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没有,你哪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鸣:“我看见他了。”
简延:“……”
他低下头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时鸣看着他锤头丧脑的模样,冷笑一声,打开天台的门下楼。
不知过了多久,简延面无表情的起身瞟了眼楼梯口,里面没有任何人,他走到天台边沿,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xxx:怎么走了?
对面回他。
他发病了?
xxx:你猜。
现在和我聊天的究竟是宋迟还是简延?
xxx:你猜。
宋迟,我猜对了吗?
xxx: Bingo。
xxx:我喜欢聪明孩子。
他掏出衣服口袋里的烟,拿出一根凑近嘴边,打火机点上,迎着凌厉的风曲腿倚靠在铁围栏上静静的抽,飘散出的尼古丁的味道萦绕鼻尖,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真讨厌。”
他意味不明的轻吐,不知是在说谁。
对面还在发消息。
真可惜,他今天早上没看见我。
我承认这件事很对不起你们,但这是我必须选择的。
你看着他一点,他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宋迟扫一眼屏幕,嗤笑着按住语音发送:“他变成现在这样,你不是也有份吗?怎么好意思提他的病?”
“你他妈的虚伪死了。”
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发来一句:那你算什么?冷漠无情吗?他对你那么好,事情发生的什么你在干什么?
宋迟听后像是笑又不是,古怪的要死:“滚。”
他面无表情将人拉黑,转身下楼,结果刚到拐角处就碰见时鸣。
对方哭着看向他,眼尾泛红,一滴一滴滚烫的泪砸向地面,宣誓的是自己一颗颗被捧着送出又嫌弃丢掉的炽热的真心。
宋迟愣了下,将手中的烟头摁在墙上熄灭随后用纸巾包了进来塞进口袋里,淡淡问:“听到了?”
时鸣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他。
宋迟抬起黝黑的眼睛看着他,杂乱的情绪围绕眼中,良久,他轻声说:“时鸣,去找沈淮吧。”
他补了一句:“你就告诉他一句话。”
“在惊玉隆冬的那个深夜。”
听后,时鸣慢慢顿住,眼神中逐渐起了好似淡淡的白雾,他困扰的轻微摇了摇头,看着宋迟眨眼。
惊玉?那不是一棵香樟树吗?
等等
我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一棵香樟树?我明明没有接触过。
几乎是答案从脑中蹦出来的那一秒,时鸣明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要浮出水面了,但却隐约,模模糊糊,朦胧的覆盖在水面上,是一层层浓雾。
让他看不懂,看不清。
他好烦。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他什么都不想明白。
痛苦会将每个人都撕裂的丑陋狰狞,癫狂的嚎叫着伸出双手,用尖锐的指甲刺进血肉,一点点抓紧,像是最后的求救。
人活着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好像有什么要尖叫着从他的喉咙中爬出来,心悸胸闷难耐的追赶着显现,他总觉得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看着自己。
让他不得不害怕,惊恐。
时鸣突然哭了起来,一滴滴眼泪流出来,喷涌而来,顺着脸颊落到衣襟。
他神经发作的双手掐住自己,企图将那个要从他喉咙里爬出来的丑恶东西掐死。
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他脸上失去了点点血色,宋迟才猛的反应过来似的,强硬的掰开他的手。
但时鸣却应激般的颤抖,后脑勺撞上墙壁。
痛,如附骨之蛆一样的缠绕上来。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麻,全身上下都在麻,尤其头部麻的最厉害,即使他现在全身冰冷,由内到外的渐渐泛冷,也感受不出来。
一种难言的爽从他脑子里冒出,无厘头的,似乎是这种行为会带给他短暂离开痛苦的能力,让他有一点灵魂上面的解放。
他病态的这样觉得,并深以为然 。
时鸣早就知道了这是不对的,但他改不了,改不掉。
他出问题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他无能为力了。
“你又开始了。”宋迟说。
他伸出一只手将时鸣拢进怀里,另一只掏出手机点开名为“程妤白的小可爱们”的班级群。
他艾特出沈淮,打字问他:在哪?
对方秒回。
[教室。]
[来天台,有事找你。]
[一分钟后到。]
宋迟关闭手机揣进兜里,低头看着时鸣。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就见沈淮从楼梯里气喘吁吁的跑上来。
“说吧。”
宋迟将怀中的时鸣转移到他手上,只简短的对他说:“找私人医生。”
沈淮秒懂,轻微的眯起眼。
他之前就觉得时鸣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害怕激到他,所以没说。
现在想来,确实是有问题的,不排除是时鸣有心理疾病带给他的影响,他的情绪太容易极端化了,轻而易举的情绪大爆发。
在沈淮要走时,宋迟拉住他,神色淡淡的说:“在发病前,他听到我提到了惊玉。”
沈淮垂着眼不说话,沉默的走了。
宋迟冷漠的看着他抱着时鸣离开,直到视线中再也没有对方的身影。
他刚准备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是沈书浅。
宋迟诧异的挑眉,选择无视。
可对方却拦住了他的出路,弯腰盯着他。
“你不是简延。”他说。
宋迟戏谑的抬眼与他对视:“你说我不是我就不是了?”
沈书浅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一种烽火交错在寂静中积蓄,慢慢的游离着。
“他从来都不愿意和我说以前的事情,或许是不堪,或许是觉得不应该,又或许是在害怕什么。”
“以至于我现在很无措,你不觉得吗?”沈书浅突然奇怪的对他说了这一句无名的话。
“你想说什么?”宋迟冷漠的看着他。
“我想说什么?”
沈书浅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像是摩挲了一下。
曼声问:“你是宋迟吗?”
作者有话说:
祝我们的沈淮宝宝冬至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 希望你旧事散开 处春盛开 所有的苦难和痛楚随流水逝去淡之晨露
最后,和时鸣小宝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妈咪爱你们!(⑅˃◡˂⑅)
我要去上学了,高中好累,好烦。
下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