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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菜就多练 ...

  •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是时鸣报名了的接力赛。
      比赛在正午天气最热时举行,为此,时鸣一想到比赛时的天气就骂骂咧咧,想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挑一个那么炎热的天气来举行,生怕学生中不了暑吗?
      烈日当空,长风渡边,凶猛的吹过阴暗的角落,带走阵阵污秽的气息。
      青树下庇荫的长椅上,时鸣焉了气似的坐着。
      他的左手边还坐着齐落和谭家文,沈淮则是在他的右手边拿着从高一小学弟手中抢来的印有苏菲亚公主图案的塑料扇给时鸣扇风。
      事情是学校担心天气太热学生会中暑,于是自己掏腰包买了很多的卡通图片的塑料折叠扇,虽然很屌丝但确实管用就是了。
      扇子学校交给学生会,由学生会的同学们来给需要扇子的同学发放,而正好不恰巧的是,扇子不足以支撑所有人都拥有,所以有些同学就没有抢到。
      在扇子只剩下一把时,沈淮旁边还站着一个高一的小学弟,这小学弟估计也是上高中以后春心荡漾,交往了一个同样大的女朋友,所以就想要讨一把扇子给女朋友扇风。
      更不恰巧的是,人生的第一次抢扇子大赛他遇到实力强硬的资本了。
      高一小学弟:遭了,这把高端局遇上真资本了。
      只见沈淮撩了一把下垂的前发,毫不在意的对着学弟说:“出个价,我双倍付。”
      学弟:“…………”
      学弟:“额,我是一个恪守原则的人……”
      然而学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淮给打断了:“收款码。”
      这时的学弟心中想着要拒绝的话,脑子转不过来,听到收款码三个字就打开手机露出自己的收款码。
      下一秒,学弟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界面上自己的手机余额突然多了5万元。
      学弟:“……?”
      学弟瞪着个眼,张嘴盯着余额看:“虽然我是个恪守原则的人,但如果原则在别人身上,我也不是不可以改变原则。”
      沈淮懒洋洋的看他一眼,从痴呆的人手中一把拿走扇子。
      在沈淮走了之后,小学弟突然抱着手机痛哭:“我他妈的……天降横财啊!我终于有钱了,可以给小雨买她喜欢的口红了!”
      学弟:“少爷啊!我的妈,碰到过那么多个骗子,还真让我踩到狗屎运了遇到个真大少爷啊!待会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回溯结束,光束淡淡的照在时鸣身上,他头靠在沈淮的肩上,有气无力的说:“好热……”
      沈淮将他的头发撩到耳后,语气温和:“需要我去买冰水吗?”
      “不需要。”时鸣说。
      突然,沈淮摆放在旁边的手机发出震动,来电铃声响起。
      他淡淡一瞥,将扇子放给时鸣,拿起手机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时鸣继续有气无力:“快点回来。”
      走到离长椅有点远的一棵树下,沈淮接起电话:“喂?”
      对面的语气像是有些调侃,带着一丝的戏谑:“哇哦,我们情意已经这么淡了吗,让你都不肯接我的一个电话。”
      沈淮面无表情的说:“要烧滚去一边烧。”
      “好吧,先说正事。”男人说:“你上次发给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吗?有人要搞你。”
      男人像是笑了一下,极具嘲讽:“那让他搞吧,他就算搞到下辈子也搞不死我。”
      沈淮也笑了一下:“有病。”
      男人:“你今天怎么想起要帮你兄弟我了?”
      沈淮:“上面有人吗?”
      “想知道什么?”
      “高新集团老总和他儿子余纪年,还有余纪年这3年所有的信息资料。”
      对面好像愣了一下,良久才说:“你这把玩的大啊,不怕被人暗杀。”
      沈淮神情淡淡,好像不在乎又好像是天生带来的绝对胜利,他讽刺的说:“你是说,我这辈子会被一个畜生打败?”
      徐风缓缓穿透柔软的发丝,青树翠蔓下枝叶飘忽不定,酷暑似火,骄阳般拷打的世人难耐,阳光像雨,细碎的洒向大地,波斑点点描绘春山美色,人们轻嗅生命的气息,所寻觅幸福降临,充盈生活的行囊。
      正午运动会现场,不知从哪里飘落的花瓣随风而去,晕晕乎乎的走向站在人潮中央的时鸣,一瞬回眸,瞳孔倒映出花的形状。
      最终落入时鸣温热的手心。
      “沈淮,是寒冬送给我的礼物吗?”他垂眸看着花瓣,语气淡的几乎听不见。
      沈淮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他轻轻拍了一下时鸣说:“先去检录吧。”
      时鸣抬头复杂的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冬,这个字对他们任何一方来说都太敏感了,它即是沈淮出生的季节,又是当年分别的季节。
      3年前离别的冬日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场割舍,埋藏在枯萎的心脏里,下着暴风雪,折磨不透,淤青肿肿。
      恒冬冻结着支离破碎的明天,期待的祈祷从黎明升起的太阳。
      沈淮不敢确定时鸣说的礼物是指什么,究竟是花瓣,还是自己。
      微小的语言轻而易举动摇人心目中的那座山,在片刻间崩塌,消失在地平线的深海下,暗夜显现之后,便隐匿无踪,自此,人们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明天,永远直视着黑夜。
      世事无常,总是叫人感慨不知说什么,良人难遇良人,于是后悔出现在眼前,让人后知后觉发现多年前忽略的事。
      墨色的眼眸色泽开始扩散变淡,沈淮垂下眼睫,下一秒,走了很远的时鸣突然转身跑回来掂起脚扯住他的衣领,凑了上去,微凉的唇触碰时,心都开始颤抖。
      血腥味传入沈淮的口腔,时鸣咬了他,语气有些狠厉:“今天的我原谅过去的你了,当年的事以后再算,我就当那年的你死了。”
      情绪随机而变,人总是抵不过记忆中的自己。
      沈淮眨了下眼,看着时鸣:“你变了。”
      时鸣直视着他:“我没有。”
      “不愿意承认吗?”
      “我没有。”
      “为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你是在害怕他吗?”
      “我没有。”
      “承认吧,时鸣,你害怕他。”
      “我说了我没有。”
      水波荡漾泛起涟漪,镜子落地声刺耳的回荡在相仿的空间,一层传一层,最终重新归来到原地,无循环的重复着。
      满地碎片里映照出时鸣的脸,诡异而分裂,被裂缝重组在一起。
      “时鸣。”是沈淮的声音。
      “时鸣。”是他自己的声音。
      “时鸣——”是妈妈的声音。
      “你变了,你变了你变了你变了你变了你变了你变了……”
      模糊的,真实的,怪异的,空灵的,复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乱了聆听的方向,黏稠的形成巨大的蛛网,封闭他所有的清醒,身体感到恶寒,是阴冷的,潮湿的。
      他快要分不清了。
      “时鸣……”沈淮的声音
      “时鸣。”也是沈淮的声音
      究竟什么是真的?谁是沈淮?我又是谁?怎么办?
      “时鸣……”
      “时鸣,你该去检录了。”都是沈淮的声音。
      “现在是压轴项目男子4x50米接力赛,开始检录!”
      是裁判员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一组,1班第一棒张龙飞,第二棒高尽,第三棒史宇,第四棒詹云野。”
      “第二组!5班第一棒简延,第二棒齐落,第三棒徐诀林,第四棒时鸣!”
      空间的尽头,洁白无瑕的玻璃被强硬的打碎,玻璃渣飞过中央时鸣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淡淡的血腥味争先恐后的发散出来。
      “时鸣,去检录。”
      这又是谁的声音呢?
      “时鸣?”
      究竟是谁的声音呢?
      “阿眠。”
      下一秒,玻璃渣扎进时鸣的手心肉里,鲜血涌出,成片的流下,刺痛影响着感官,结晶的泪水打湿划伤的脸颊,鲜红的黑暗变得黯淡。
      时鸣抬起眼睛看向沈淮,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去检录了。”
      沈淮:“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停留,渐渐的,他走的越来越快,最后跑起来。
      “时鸣,你跑什么?”沈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时鸣继续跑。
      “时鸣,你是在害怕我吗?”‘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时鸣跑的越来越快,甚至以至于有些喘不上气。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庞,刺的眼睛酸痛,近乎要流泪。
      时鸣此时站在检录处裁判员老师的旁边,模糊间,老师说:“5班时鸣!”
      时鸣大声回应:“到!”
      几分钟后,检录完毕比赛开始。
      赛场外围人山人海,尖叫声觉次不穷,时鸣懒散的站在最后一棒的跑道上在人群中寻找那双墨色的眼睛,风吹过他的视线,沈淮与他对视。
      他突然瞥见旁边的一个男同学比赛员在向人群的谁送飞吻,顿时人群尖叫纷纷,于是他内心灵机一动,往沈淮在的方向吹了一个流氓哨,接着抬起手轻轻碰了自己的嘴唇一下送出一个飞吻,随便还给沈淮抛了个媚眼。
      刹那间,在人群里的女生全都发出此生最激动的尖叫,差点没把时鸣耳膜叫聋。
      “啊啊啊啊啊他在向谁送飞吻!!!”
      “啊啊啊啊老公帅死了!!”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让我看看那个野男人是谁!!!”
      时鸣听着他们尖叫就很莫名其妙的后悔了:“艹,老子他妈耳朵要聋了。”
      于是他决定不在看沈淮,而是盯着看裁判员。
      “砰——”
      发射枪响声刺破黑暗,飞向天空。
      与此同时,简延在听到枪响的那一秒跑了出去,周围是同学们或欢呼雀跃或助威呐喊的声音,在极速的奔跑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听和自己同为第一棒比赛员的心跳声。
      他抢先第一拿给齐落,齐落转身迎着烈风冲刺在前,他额前碎发凌乱飞舞,心脏也加速跳动,视野里,左手边2班的人与他同行,他淡淡看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将他甩开一大节。
      赛场外5班的人:“啊啊啊啊啊,石头!!你好帅!我好爱!你就是我的天菜!”
      谭家文:“?”
      “啊啊啊啊啊石头!你他妈就是我男神!加油!!”
      “啊啊啊啊啊啊,江临一中高二级最有魅力Omage齐落!我要为你生猴子!”
      谭家文:“?”
      场内,徐诀林已经跑到末尾处了,时鸣眼睛紧盯,刚拿到手就像离弓之箭,旋风一般冲刺终点,速度快的像勇猛的猎豹,众人还没有看清怎么拿到手的呢,终点的红线就被时鸣闯过了。
      看比赛的同学:“???”就到终点了?!!
      同行的比赛员:“???”不是,哥们儿你开挂啊?!!
      穿过终点的时鸣眉眼是挑衅的神情,他转过身看着其他班的比赛员。
      “不是,哥们儿你咋跑那么快?!”有一个运动员问。
      时鸣还是那副神情,对他说:“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抬手吗?”
      运动员:“啊?”
      时鸣:“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菜就多练!”
      运动员:“……”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的有点晚。
      温馨提示一下小宝们,从沈淮和陈时眠对话完到时鸣大声回应裁判员老师中间这一段都是时鸣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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