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又一进步 陈砚南交到 ...

  •   段章远下完工,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吃完饭就去小卖部了,他还有一瓶啤酒在小卖部呢,他得去拿,说不定又可以中奖。段章远一进小卖部就看到了那人正抬头看着电视,面前桌上的饭菜,像是放了很久,已经没了热气。他自觉的去冰柜拿了一瓶啤酒,关冰柜门时,那人才突然察觉他的存在,那人看到他之后就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笑容直到段章成走到桌子面前坐下都没消失过。
      段章远坐下后问:“你没吃饭吗,这些冷了就不好吃了。
      陈砚南:“没有吃,等你一起”
      段章远:“我已经吃完饭了,我看着你吃,快吃吧,我是来换啤酒的。”说着将晃了晃手里的啤酒。
      陈砚南:“一起吃。“说着不管不顾的给段远章怀里塞碗筷,嘴上一直说着一起吃,他说不清为什么是同情心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让自己不忍心对陈砚南发火,便接了过来,喝着啤酒,又吃了一点。在陈砚南的记忆里,这是他遇见段章远之后第一次吃冷饭,也是最后一次。饭后,收拾完碗筷,把吃饭的桌子收起,拖来一个沙发,两人坐在沙发上。
      段章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砚南:“南南,外婆叫我南南。”
      段章远心里犯嘀咕,没有正式的名字吗,叫这人“南南”,他也叫不出口呀,这人应该成年了吧,而且还是个男的,怎么叫怎么别扭,问:“你没有大名吗,前面带了姓的。”
      陈砚南:“叫陈砚南,你叫什么呀”这也是外婆教给他的,说叫他记住别人问自己名字的时候,你就说你叫陈砚南。所以这时他才能顺利答出来。
      段章远:“我叫段章远,你直接叫我段章远。”段章远这时想起张成说的话,陈砚南剃了一个寸头,脸长得周正,衣服各处油光油亮,指甲很长,细看里面还有黑黑的东西。段章远突然很想管闲事。段章远接着说:“陈砚南,你的指甲太长了,该剪剪。”
      陈砚南:“啊,我不会。”之前都是外婆给他剪的,但慢慢的就不帮他剪了,也忘记教他了,如果实在太长难受的话,用牙齿可以啃掉一部分。
      段章远:“过来,我帮你剪。”看着陈砚南乖乖递过来的双手,心里想着谁说陈砚南不好沟通,脾气还倔了。
      陈砚南:“段章远,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像电视上那样。”
      段章远:“当然可以,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跟我说。”
      陈砚南:“那我来找你玩。”
      段章远:“好,我就在这个路口前面的工地上。”他剪完指甲就松开了陈砚南的手。
      陈砚南:“段章远,你的手痛吗?我这里有外婆擦手的药,抹上就不疼了”段章远的手上起了水泡,好几个地方被磨破了皮,这是没干过工地的人的必经程序,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段章远接过药品,感觉到心里有块地方软绵绵的,来工地的这几天,没人在意他的手,在工人眼里,这些伤是因为他是新手,时间干长自然就可以适应。
      接替闷热、果实累累夏季的是秋风落叶带下一季忧愁的秋天,时节往复,年年岁岁没什么不同,只是过往的人和空间的设施陈设变了。段章远在这里待了差不多有三个月,他知道在这个工地上不出意外可以干到年底,开过年要找新的工地了。三个月里,段章远从外婆那里知道了陈砚南不是天生脑子不好。5岁那年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出了车祸,爸妈把他保护得很好,因此捡回了一条命,代价是陈砚南变成了一个傻子。傻子反映慢,学东西更慢,察觉不到别人的情绪,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直接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到了上学的年纪,上了一段时间,学校老师觉得陈砚南脑子有问题,建议转到特殊学校,加上没有同学愿意和他交流说话做朋友,慢慢的也就退了学。外婆也了解过特殊学校,他们小县城里只有一所,承担学费、生活费压力很大,还离家远,外婆不放心让他去也没舍得。在21新世纪里,陈砚南算得上一个十足十的文盲。段章远说不清是因为可怜陈砚南,还是什么别的,他不排斥与陈砚南相处,陈砚南会在中午给他送来一瓶冰水、冰啤酒或是其它吃的,会缠着他一起看电视,在家里吃饭,在他不开心时,陈砚南会安安静静的在他身旁。段章远心里隐隐觉得,陈砚南是和外面那些朋友不同的,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在这里,自己的心里很安静。外婆留意到段章远确实是个心善的人和对陈砚南的好,心里高兴陈砚南有个朋友,她很感激段章远不嫌弃陈砚南是个傻子。
      狭小的小卖部里,陈砚南在看着电视,外婆和段章远在说着话。
      外婆:“小远,外婆要请你帮个忙,我儿子的媳妇怀孕,这几天快要生产了,得去照看她坐月子,带着南南不方便,南南又和周围邻居不好相处,要麻烦你帮忙照看着南南,让他按时吃饭睡觉就行,不用管其他的。”
      段章远:“外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看陈砚南的。”
      外婆:“谢谢你啊,等我回来,你就不能再推脱不来吃饭了,南南喊你,你来就是。”
      段章远:“外婆不用客气,照看陈砚南几天没事的,他不是三岁小孩子,很乖、很听话的。”
      外婆:“要是南南哭闹,跟你耍赖,不要理他,要是南南实在过分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回来收拾他。”
      段章远:“好,外婆你放心。”
      后面持续几天外婆又一遍一遍对陈砚南说她要不在小卖部一段时间,叫他要听话,不要给段章远惹麻烦,让他不开心。陈砚南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最后外婆再说时,索性捂住了耳朵,让外婆不要再说了。
      外婆去市里的那天,段章远刚好轮到休息一天,因为要照看陈砚南的原因,他就索性就搬了行李住在小卖部。将近11点了,陈砚南还在看电视。
      段章远:“陈砚南,快去洗澡睡觉了。”
      陈砚南:“我不洗澡。”陈砚南不喜欢洗澡,洗完了穿衣服,衣服裹在身上很难受,外婆起初是强硬要求他的,可外婆年纪大了,往往忘记或者力不从心,总不能自己帮他洗,所以日子一长,也就随他了
      段章远:“不行,天气太热了,身上都是汗,况且我们要干干净净的,才能交到朋友不是。”段章远心里清楚陈砚南平时肯定没有洗澡,衣服也不勤换,个人卫生没有搞好,所以身上才有味道的。
      陈砚南:“我不想交朋友,只想跟你一个人做朋友,他们都不喜欢我。”陈砚南心里藏不住事,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这也说作为傻子的好处吧,至少他可以随意倾诉,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心情。
      段章远的心情像在天空上飘着的云朵轻飘飘的。夫妻、爱人、情侣、恋人喜欢唯一这两个字,但又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可以让心中的“唯一”永久在心中留存下去,成为彼此或不可缺的那一个,段章远是不相信的,毕竟身边他没看到或感受到。有一个唯一的朋友,放在对方的生活里,活在对方的语句中是可遇不可求的,但他似乎好像遇到了,在别人眼里这个又脏又傻的人。段章远缓缓的开口:“和我做朋友也要洗澡、每天都要换衣服,我喜欢和干干净净的人做朋友。”
      陈砚南:“我洗澡,换衣服,那你陪我睡好不好。”自从10岁以后,外婆就不陪他睡觉了,更没有亲密的朋友,他很孤独,心里很想需要人陪陪,即使在睡觉的时候。
      段章远:“好,我陪你睡觉,快去洗澡。”他正愁没有睡觉的地方,自己不好去外婆的床上睡,又不想睡沙发,所以和陈砚南睡是最好的选择,在陈砚南屁颠屁颠的跑去洗澡时,段章远进了陈砚南的卧室,地方不大,想必是外婆早上刚扫过地的原因,地上干干净净的。但那1米5的床上,被子明显盖了很久,走近了隐隐约约还能闻到陈砚南身上散发出来的像垃圾一样的味道。他皱了皱眉,用自己的床铺换了陈砚南的。陈砚南洗完澡,套上了一个宽大的短裤,没穿内裤和上衣就出来了,段章远见到了没说什么,把毛巾递给了陈砚南叫他擦擦头发上的水。段章远说完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穿得整整齐齐,这是在别人家借宿的基本礼仪。他看着陈砚南很高兴的看着他,他心里明白陈砚南高兴的原因,走到床边坐下,对陈砚南说:“别笑了,快睡觉,明天我还要去上工。”说着便在床的外侧躺下了,随之陈砚南也乖乖的躺好,侧身对着段章远说:“段章远,我好高兴,以后每晚你都可以陪我睡吗,”段章远嗯了声,然后陈砚南又朝段章远挪了挪,身体挨着,段章远也没有躲,陈砚南高兴了半晚上,导致一直没睡着,倒是段章远渐渐起了呼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