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愛（脩扣）》˙楚云

34、第十四章-上

　　「這段時間麻煩各位了！」紊站起身，鞠了一個誠意十足的九十度躬。因為會議的嚴肅，沒有人開口問這些天他去了哪，不過這是在場所有人心裡所想的。

　　A chord愣愣的看著他，直到紊座了下來還是沒有轉移眼神。那人向a　chord微微一笑，笑容裡交雜的苦楚a chord不是沒有看出來。

　　「好了！繼續。」灸舞板起臉色，雖然他自己心裡頭也存著很多的疑問待解答。

　　而後他們的開會內容不外乎新魔尊的來歷已以及前魔尊的去向，會中還提到了最近異能磁場維持的很好，繼續維持的勉勵話。

　　脩雖然盡量讓自己保持注意力集中的狀態，但最後發現他的「注意」是在a chord身上而非盟主。自己的擺脫不了那兩人彼此給的不尋常眼神。

　　「脩。」灸舞早看了很久，最後終於受不了的喊了他一聲。

　　「是。」脩很快的恢復過來，兩眼有神的看著灸舞，後者給了他一句話，「你回去。」這回他反應不過來，呆愣愣的坐在原地。而對面的a chord也看相了脩，眼神之複雜。

　　「但是……」本來想要說下去。但是看向四周發現全場人都以一種幾乎驚訝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才讓他發現無禮了！平常盟主要是說什麼，自己總是二話不說的去做，這次不知道怎麼的反抗。

　　退出了虛擬招待所，脩沒有立即回東城衛。他木訥的站在盟主的辦公桌前，等待大家的會議開完。

　　往年的大會都有一樣的習慣，那便是各城衛只派出隊長和副隊兩人。除了去年a chord身體不適以外，他都是和自己一起去開會的那位。這次……他卻坐在了自己對面，和另個男人一起。

　　從小他被訓練成要堅強，但現再的他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人和必要壓抑？

　　從心臟延到腦袋全是發麻感，現在的感覺已不是心痛能解釋，而是碎了，碎的一他糊塗。心裡頭的天使與惡魔在交戰。一方想要奪回a chord，因為覺得當初那樣的傷害並非本意；一方雖覺不捨，但傷害已造成便不想再繼續灑上鹽巴，放他離開。腦袋開始渾沌的呼延覺羅˙脩最後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像具死屍。

　　會開完了，不過那時的脩已經因為幾天下來的勞累而在地上座著睡著，看起來煞是頹廢。灸舞叫了幾個人幫忙把他抬上沙發，在a chord和紊有說有笑的經過後，灸舞看著脩嘆了口氣。看來，脩和a chord是真無機會了！

　　脩醒來以後已經是大半夜了！灸舞靠在另只沙發上昏睡，雖然脩本來留下來就是想問開會的結果，不過看盟主這般也不好叫醒他。最後脩只有脫下了外套替盟主蓋在身上，而後就拖著還有些累的身體回家。

　　到了家以後想繼續睡個覺，卻見大家一個連一個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人。

　　「a chord去了北城衛，你們早上跟我說的。」脩淡淡的說著，接著去冰箱拿了冰水涼身。

　　幾個人失落的樣子不難猜到他們是因為他們對a chord的「依賴」已經極深。

　　就像自己對a chord一樣，怎麼樣也離不開忘不記了！

　　＊＊＊

　　「我就說沒什麼是戒不掉的吧！」大半夜的，a chord在北城衛宿舍的上舖上對著樓下的紊說。紊輕笑了一聲，下一秒已經爬上了樓梯坐在床緣。

　　A chord開玩笑的喊道：「欸欸欸！你在幹麻……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這樣的一句話讓氣氛僵了！a chord趕緊解釋，「我開玩笑的啦！」

　　「你早就看到照片了吧……」紊苦笑著。

　　不像笑的笑聲逐漸淡去後，沉默很快擠進了狹小的空間。小夜燈罩在紊的身上，導致a chord只能看見模糊成一片黑的臉。

　　現在的自己，好像不管存在在哪一個地方都是個尷尬的位置、角色。在東城衛、夏家，還有現在的北城衛，不論何處都有一個該以不同心態面對的人。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清晰的記憶裡，他和脩就像兄弟一般的生活。就算心裡頭對他有那麼的一點非分之想，卻從不會因此而影響到彼此的互動，是因為確信著脩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嗎？所以才敢如此為所欲為，又或者早在喜歡上他前，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式。

　　對於夏宇呢？這是他現在感覺到最對不住的人。不止因為鬼鳳的消失，也因為……a chord知道自己無法以相同的情回報他。所以現在的自己對他格外的小心翼翼，不想讓夏宇對自己抱有太大的期望。雖然，夏宇的對待已經讓自己感受到超出脩過去給的關心和暖意，但他已經不想在去談什麼情愛了！

　　「恩……」

　　「真是的，怪尷尬的。」紊又是一次的苦笑，手不自主的放在了a chord的額頭上，親暱的替他撥著頭髮。a chord也乖乖的躺著任他碰，不為什麼，只是想讓自己和他的關西回到最初的關懷。他不想讓自己還有他人，活的不自在。

　　「真的不是什麼東西都戒的掉……」完畢，紊輕輕的在a chord額角點了一吻，最後以一個不明的眼神離開了a chord的視線，也就是回了自己的床。

　　摸摸剛才紊所吻過的地方，似乎明白他剛才所說的為何事，但是……

　　「我覺得我又會愛上你呢！」下舖傳來紊的聲音。而這句話在心裡頭濤起了大浪。

　　A chord想到的不是別人，正是……呼延覺羅˙脩，那個把自己傷成這樣的人。

　　＊＊＊

　　早晨是一天中a chord最喜歡的時光。以前他不喜歡早起是因為有脩會座在床沿等自己醒，那段時間他會假裝在作夢的拉過脩的手，用臉磨阿磨的。

　　而那時候的脩……都會順著自己的意……

　　小徑上的角落長滿了白花小草，a chord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想走這條路，單純的想要看看這些平淡的事物。

　　柏油路上的小石子今天看起來不知道為何的順眼，a chord蹲了下來，隨手撿了一石子，

　　「好懷念呢……」把玩著手上的小東西，眼神流露出柔情。

　　「a chord……」渾厚的嗓音，卻是脆弱的情感，脩的腳很快就被a chord認出來，他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此時那個男人看起來是這樣的高大威嚴。

　　「你怎麼也來這阿？」a chord打哈哈的笑著，手上的小石頭被握的緊緊的。

　　「盟主要我來問你昨天會議的結果，並且討論下一步動作。」

　　「恩。」a chord低著頭，兩眼直盯著緊緊的拳頭。就在脩一個不注意時把石頭往一旁的民房丟去，聽見房裡有個婦人開始大罵，應該是會從後門跑出來抓自己，a chord拔腿就跑。

　　脩很快的也反應過來，趕緊追了上去。a chord的笑聲好開懷，性子和孩子一樣。但是在脩聽來，那依然是在偽裝，把自己調的像個快樂無憂的a chord。

　　他們兩人一同跑到了大馬路旁的便利商店。

　　A chord喘呼呼的笑著，一手撐在脩的肩膀上好讓自己站穩。不自覺的，脩也回以一個笑容。真心的笑容。

　　「好啦！我玩夠了！走吧，去討論些正事。」a chord拉住脩的手腕。

　　─脩，現在……反過來了喔！我不會再讓你牽著走。

　　「嗯？結論是沒有結論？」脩勉強的喝下了一口a chord幫自己點的黑咖啡，苦入舌根的味道讓他皺緊了眉頭，卻又因眼前人的笑靨而化開。

　　大熱天的午後依然，儘管隔了一扇落地窗，陽光還是以高出皮膚的溫度打在身上。除了被照的特別亮的手指以外，身體的其餘部分被乾涼的空氣包附著。暖良適中。

　　「盟主的意思應該是看我們自己決定吧！」a chord也小啜了一口，不過他的是柳橙汁。對於這點脩並不感到訝異，然而他的眼神裡卻帶點不自然。

　　而原因是……a chrod竟然會以尊稱來稱呼盟主。平時的他，總以「灸舞」或是「那個王八蛋」來稱呼。一個念頭突的閃過腦海。是阿！他已經成熟了，足以擔起北城衛隊長的職位……

　　「說實在不是很想去見新的魔尊了解情況，不過這樣講似乎很不負責任。」a chord抿起了嘴唇，手指不時的觸一下杯子旁的小水珠，一會兒又將手裡的吸管拌著橙橘色的甜汁讓果粒散開來。

　　「對。」沒有猶豫的說出，a chord看了看不多加言詞的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最後只有輕笑了一聲。

　　滄桑，在他身上。

　　A chord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杯裡的液體瞬時給吸進了那人兒的嘴裡。原本映著金光的玻璃杯顯的更加刺眼，「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吧！」笑的天真爛漫。

　　脩看的出神，是在那人笑容僵掉以後才緩緩問道：「我們？」

　　A chord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站了起身看起來應該是要去付錢，而脩也跟了上去。

　　─或許，我並不是真的那麼想知道你所謂的我們是什麼，在你的定義裡。

　　「北城衛和東城衛的攜手合作，很難懂嗎？脩大師。」

　　熟悉的面孔此刻背對著太陽，不管脩怎麼瞇眼遮光，終究是看不清楚那人此刻的表情。

　　後來怎麼了？脩有些記不清楚。

　　自己就這樣漫無目的，卻又安全的回到了東城衛。a chord沒和自己道再見，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了！

　　其實這段日子脩想了很多。不論這次的傷害究竟有沒有發生，自己和a chord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吧！他們兩個是一種極端的存在。a chord的活潑、自己的冷淡漠；a chord帶來歡笑、自己帶來沉重；a chord讓人感到輕鬆、自己讓人感到嚴肅……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可以解釋他們兩不是同一線、同一個世界的人。

　　當年的自己卻愚蠢至極的想要改變（詳見千年情緣），其實……那時候什麼都不做才是最自然的，是吧？

　　脩再次於心理問著自己。

　　「明天，我們得去魔界一趟。」收回了思緒，脩平淡且冷靜的說道。

　　「才剛打完一回，要我們再去一趟魔界真不像盟主的作風。」鐙條了條外套的領口，夏天時，衣物黏在身上的感覺比平常都更清晰。

　　戒臉色不好看的望向鐙，而鐙趕緊澄清道：「我不是不想去，純粹覺得盟主的做法有些怪異而已。」

　　脩像個旁觀者一般的看了幾眼。沒有說出這次的決定者是a chord，不是想隱瞞，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客廳的談論聲吵醒了睡夢中的脩，第二天早晨。

　　今天的a chord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一如夏日盛開的向日葵，充滿生命力、給人舒適感。

　　「這樣接連進入魔界，你能夠負荷嗎？」脩無意識的脫口問出。

　　A chord淡笑著轉過頭，一手壓在沙發的椅背，「那次去魔界，我可是一點傷也沒有喔！」就算自己知道那全是因為東城衛和鬼鳳協力的保護。

　　「那這裡呢？」脩的右手，放在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