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愛（脩扣）》˙楚云

28、第十二章-上

　　看了看四周，一個男子低著頭站了起身。不如其他即將成為魔化人的異行呆坐在位置上。佈滿陰森氣息的教室現在看來更冷僻。那男人就像在墳場復活的殭屍，緩緩的往a chord的方向走。

　　A chord似乎早就料到，鎮定的站在原地，待那人開口，接著他掛起一個詭譎的笑容，並且悄悄的拿起鬼戰，開始沖著對方笑。

　　那個男人也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接著道：「你阿……自己也不懂自己呢！」

　　A chord半帶點苦笑，看著眼前和脩長的一樣的人，那個和過去一樣的幻影。

　　他小步的靠近，艷麗的笑容下隱藏著點扭曲的臉孔：「謝謝你的關心。」一個刺，便刺入了對方了腹部。

　　「a chord呢？」一個回頭，脩才發現a chord並沒有跟上，趕緊問了夏宇。如此暗的看不清路的地方，走散也不是沒可能。

　　「……」

　　就在沉默之時，a chord跨步的跟了上去，臉上埋著片陰霾，過於小聲的說著：「抱歉……我們走吧！」

　　夏宇看他的臉色不好，並沒有多問什麼。一手牽起了a chord的手，只是想給他點安心。後者並沒有掙脫，或許是明白夏宇的一番心意。脩卻無法忍受這個情景，但他沒有任何的理由上前扳開兩人，只有快步的往返回的路途走去。

　　「a chord……你的手怎麼了？」黑暗中，夏宇看不清楚a chord的手上是沾了什麼，只感覺到有些濕潤的液體沾著。

　　A chord瞬時抽回了手，將那腥血用衣服給擦掉。

　　……

　　他並不知道那個竟真是脩另一個時空的分身，而非純粹的幻影。

　　在自己殺了他以後，沒有一絲一毫的難過，只是單純害怕給其他人知道自己無由的殺了人而已。

　　或許，他真的放了……

　　「他還好吧？」a chord看著坐在床一旁的脩，而那人只是繼續替弦擦拭著臉頰上的汗痕。

　　他們就繼續漸行漸遠吧……忘不了註定忘不了，放不下註定放不下。既然如此，就做回朋友，然後偶爾的視而不見。這於他於自己都好。

　　「他會好起來的……」脩俯視著一動也不動的弦，突來的複雜讓他不知所措。不論是面對弦還是a chord，這竟成了現在他最不想去面對的事情。

　　這些事都是自己惹出來的，他只能認命的煩躁，然後加點自責。

　　「我們還是朋友，別拒我於千里之外耶！」a chord笑的像是一切都無所謂。他的不怪罪卻讓人聽得苦澀，脩尤其的難受。他嘆了口氣，輕聲道：「你早點睡吧……明天有表演……」

　　「恩！那你也是。還有，我們還是朋友，記得。」就算成不了情人，還是能當朋友，他堅信。他並不想因為不愛他而失去一個朋友。

　　「阿！還有，明天歌單是什麼？」a chord搭著他的肩。

　　「在你離開那一天、天使的距離、牽心萬苦……還有夠愛。」這些我的心情。

　　聽到夠愛時，a chord還是不免的愣了一下。他想起了回來的那晚，弦哽咽的唱著那首歌。

　　「這樣阿！那晚安囉～」a chord兄弟式的推了他一下，

　　綿延的燈光直達橋的盡頭，劣風凜凜的吹打在人的身上。廣場站滿了等待東城衛表演的人群。

　　沒幾分鐘後，尖叫聲開始此起彼落。a chord拿著麥克風的招呼聲相較之下反而小了。

　　其餘人還是冷著臉，調音的調音，裝鼓的裝鼓。

　　沒多久以後表演便開始了。A a chord不知到底怎麼唱過一首又一首。但是他自己知道連帶著已經沒有那樣深刻又痛心疾首的感情。連夠愛也是。

　　曾經他以為自己放下時，總會在唱完夠愛後發現自己的愚昧，但這次卻不一樣了！他唱的固然令人感到心酸，然而在他的心裡頭，卻如止水般的平靜。

　　另一頭的弦，沉睡的一如已死。一旁的儀器顯示著他微弱的心脈，而替他打著點滴的異醫並無多想，只覺得那是剛從黑色物質中救回的緣故。

　　過了約莫一個鐘頭，異醫便在認為沒事的狀況下離去了東城衛住所。卻又在沒多久之後，儀器上的心律開始不整。

　　原來當初弦會給人送到黑色物質便是魔尊的主意。因為弦的魂魄在自己替他整合好後，又開始有扭曲碎裂的現象。或許是身體弱了的原因，也有可能長期在白道異行的身邊環繞，又要收起魔氣不給人發現。久了以後就像悶久悶出病一樣。只是弦出奇的嚴重。

　　躺在床上的弦無意識的抓住了被單，但是整個房間空蕩蕩，這個動作理所當然的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隱約當中，他似乎感覺的到自己生命正在漸漸的消逝，就像另一邊a chord再唱的夠愛一樣，越來越小、越來越淡。

　　像是椎骨碎裂的聲音從體內傳來，在最後一刻，弦睜開了眼……脩不在阿……

　　隨後，魂魄飛散出自己的肉身，在空氣中漫了開來。最終就如冰雪一般，在尚未落地之時，融入了自然循環。

　　他們回來時會覺得自己去哪了呢？

　　在空氣裡迴盪的思緒飄著，然後看著肉身慢慢的消逝在眼前，只留下一床棉被和刺耳的儀器聲。

　　會以為自己逃走了吧！？

　　也是，在那樣尷尬不堪的情況下，若是自己能行走，肯定是會逃開的。只是此刻，他只剩下脆弱虛無的思緒活著。

　　三個人的電影，此刻，卻只剩兩個角色。

　　「a chord，喝點水吧！」戒拿了杯水給他。a chord戳下了吸管後，不出幾秒鐘就喝得精光。這讓剛才偷偷跑到後台看他們的粉絲笑了出聲。

　　「诶！脩，你幹嘛悶成這樣啊？」他用著在平常不過的口氣問著他，只是脩還是一言不發。

　　「沒什麼……」這是很久以後脩才開口說的話。

　　脩自己知道已經徹底的失去了a chord。儘管現在的他看似平常，但真正且純粹的戀人已經不復存在。無論是因為他不愛自己了，還是他真的變了！自己現在並沒有資格去要求。

　　他不敢求復合，甚至一點關於過去的事情也不敢說。除了不讓自己難堪，更不想因為如此而給a chord二度傷害。

　　之後他和a chord會成為如何，他怎麼也假想不出來。

　　或許就是像現在這樣，平凡的團長與主唱的位置。

　　可能是因為表演的太晚緣故，灸舞已經call了專車過去接送他們。

　　A chord一上了車後便呼呼打睡，也不管自己現在是深靠在脩的肩膀上。倒是一旁的脩，他坐直著身子，輕動也不敢。這導致他下車以後腰痠背痛了整晚。

　　在那之前，他還是鎮定的扶著半夢半醒的a chord回了房，蓋了被。

　　回到房間以後他也累了！恍惚當中，竟忘了應有個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