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失控了，我和对家也失控了》小叙

3、chapter3 佛罗伦

　　佛罗伦萨的下午六点，街道终于安静了下来。Primo推开饭店嘎吱嘎吱响的木门，门眉上挂的圣诞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吧台上，Arch正在修剪绿植的杂叶。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已经很久没接触像这样充满生命力的事物了，连带着这个多管闲事修剪花枝的天使都明亮了几分。噢，我大概是疯了，他喃喃自语。

　　“虽然两边知道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凑在一起吃人类的东西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如我所料，你还是来了。”

　　Primo冷笑一声，极不情愿地默认了。

　　“那么…请入座，sir.”

　　“After you”

　　一个无声神迹施展过后，两个暗自较劲的非自然生物终于消停了下来，盯着餐桌上出现的食物。

　　注意到Arch早早的适应人类生活并怡然自得品尝这些东西，讽刺的话语还是没忍住，从Primo的嘴里蹦出来--“天使还真是‘亲民’又体贴啊，真搞不懂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怎么被发明出来的…” 说着他鄙夷地指了指面前显然被精心摆过盘的肉酱意面。

　　“如果你有耐心尝哪怕一口，你都会为刚刚那毫无礼貌的话道歉的。”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天使头都没抬，自顾自将意面缠到叉子上。
　　没成功激怒对方，Primo不满的撇撇嘴，表示无趣。

　　“如果我们能聊些正事，我想这次会面对天堂还是地狱来说都不算毫无意义，anyway，总比这样在可笑的时间里和你干瞪眼要强得多。”

　　“地狱派你来监视人类的动向？”

　　“如你所见。恕我直言，你不也一样？”

　　“呃…好吧…”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那么…有什么动静吗？我是说人类那边。”

　　Arch不甘心地再次尝试开口。

　　没等恶魔想用反怼掩饰自己一无所获的事实，屋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远处冒出了一个个微弱的火光，像是火把发出的，天早已暗了下来，隐约能看见人影——不，是很多人影，乌泱泱地向这条狭窄的街道倾轧过来，火光也越来越明亮，照亮了一小段街道。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独立于教会”“个人的自由”的词汇。

　　不妙，人类的集会。

　　“我想，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现在有了。”

　　Primo好整以暇地瞧了对面一眼。

　　显然，对面可没这么淡定，和人类同样强烈的八卦心理以及天使的立场不允许Arch坐以待毙。

　　于是他趁游行的火光照亮饭店的牌匾的时候，混进队伍，在那些潮湿的喧嚣里，急促地甚至奔跑起来，这才听到领头人口中的口号--没错，正是最近如火如荼的人类的“复兴”。

　　打听到领头人叫查理，Arch悄悄从疯狂的人群中退出来，才发觉自己跟着队伍不知不觉走了一大段路。

　　“像地狱那群亡命之徒一样疯狂”天使摇了摇头，转身朝饭店走去，“还是天堂比较适合我。”

　　小店里空空如也，只剩餐桌上未动多少的意面和孤零零立在那里的绿植，门楣上的铃铛不知被游行队伍里的某个人拽了下来--大概是受“铃铛声是上帝的指引”的影响吧--总之被扔在地上踩扁了。

　　Arch余光瞥见对面旅店的灯亮了起来，转身进了小屋，想着，还是搞砸了。

　　作者想说：
　　（是的！Arch约Primo是有目的的！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