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代名词》兔子很黑

10、晕倒

　　在没有遇上沈矜栩的那些年，陆劣是怎么过来的呢？他不敢想，是夜晚被关在门外的无助还是任人欺凌的无助，亦或是一人孤孤单单，恶毒的言语不分青红皂白地砸过来，可陆劣丝毫不觉疼痛。
　　看出沈矜栩的心疼，陆光华心情好了不少，伤不到陆劣又怎样？沈矜栩是陆劣的珍宝，让他伤心也好过伤陆劣一万倍。毕竟，陆劣是烂泥，而沈矜栩是纯白的小少爷，陆劣怎么舍得拥抱这位小太子呢？
　　他不敢，也不配。
　　“或许沈少爷不知道，当年的订婚也是被迫吧。”陆光华转了转手上的手表，一双眼眸紧紧盯着沈矜栩，看到他眼里浓浓的悲伤这才悠悠开口，“那个小崽子对沈小少爷还真是情根深种，当年我让他联姻他死活不不肯，绝食、殴打哪样都体会过了还是不肯服软。这一点还真是有一点他老子的倔强，不过当初的陆劣就是一匹孤狼，任他怎么不服都只能妥协。况且，当初和陆劣订婚的小姐也实在算不上大家族，内部争斗不休，我本意是想送陆劣入赘，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爱而不得的痛苦。”
　　顿了一会儿，陆光华笑出声：“可是没想到那个小崽子还挺有毅力。亦或是我该说沈小少爷在陆劣的心里太过重要了？算了，这些不提也罢。不过，沈小少爷想知道我用什么方法让陆劣妥协的吗？”
　　沈矜栩忽然抬起头来与陆光华对视，他不敢说出口，他害怕说出口。
　　“是骨灰，是陆劣外公外婆的骨灰，哈哈哈。”许是觉得说得有些累了，陆光华喝了一口桌上的清茶，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当时啊，他跪在我的面前一遍一遍的叩头认错，头都磕破了，我让他跪在修剪的玫瑰花枝上整整一夜。不过命倒是挺硬，唯一扫兴的就是昏迷的时候还叫着沈小少爷你的名字呢！”
　　顾不上沈矜栩猩红的眼角，陆光华施舍般的继续开口：“这些事陆劣都没跟你说过吧，不过想想也是一块腐朽的烂泥还妄想扒上天之骄子？简直是痴心妄想。看着陆劣痛苦我还真是开心，沈小少爷当初毫不留情的出国，怕是没想到陆劣就在你的身后吧？”瞥了一眼震惊的沈矜栩，内心的畅快更多了，他就知道陆劣说出事实。
　　“那天陆劣跪在门口求着我出门去送你，他倒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敢往前凑，只是远远地坐在车上看着。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谁知道陆劣竟然出了车祸。可惜了这场车祸没带走他的命，只是带走了一双腿。”
　　一双腿这三个字被陆光华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平淡到似乎在叙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可陆劣是他的儿子啊，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啊，他怎么能冷眼旁观着陆劣受尽折磨，又是如何的冷心冷情才能说出这种话。
　　原来陆劣的腿是这样瘸的，当时沈矜栩心灰意冷出国留学没想到陆劣就在自己身后，他以为只有自己对这段情感深刻异常，他没想到陆劣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沈矜栩爱上陆劣、跟陆劣在一起的时候没想过陆劣能付出些什么，他想陆劣想要什么自己能给的就给吧，要是陆劣想离开他也无所谓吧。或许他会挽留一下，可若是陆劣坚持要走他也绝不会死缠烂打，陆劣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而爱从来也不是困住或是威胁一个人的理由，爱是包容是放手，是自由的啊。
　　头毫无征兆的疼了起来，沈矜栩猛地站起来看着一脸胜意的陆光华：“我找不到词形容你，你简直就是个畜生，畜生，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一定会生生世世都的逃不过阎罗殿的审判。你不配做陆劣的父亲，你不配！”
　　大声吼出心中所想，第一次沈矜栩这么想杀了一个人，他内心的野兽像要控制不住了。陆劣啊，他的爱人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而他一无所知。骄阳似火的那天，他远走他乡，陆劣就在他身后出了车祸，那时候陆劣想必是绝望的吧。他想见自己吗？是想的吧，手术醒来陆劣会害怕吗？会的吧，可是他每一次都不在啊。
　　那些痛苦像是巨石一样砸在陆劣的身上，他该有多痛啊。
　　从前的回忆充斥着沈矜栩的大脑，超负荷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像是压了大石头，喘不过气，头开始巨疼。
　　跟在一旁的沈归于在弟弟晕倒过去的那一刻立马接住了自家小弟，刚刚的对话他一字不落，没想到陆劣和小弟之间的纠葛这么多。
　　“赶紧去医院。”抱着小弟，沈归于脚下像是装上了风火轮，临上车的一脚他还不忘了说，“找人透露消息给陆劣，再找人无声无息了解了他。”
　　陆光华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沈家二少的眼神冷的像是在看死人。不过，这一切也该结束了，早就该结束了。
　　最后望了一眼蓝白的云彩，陆光华发自内心的笑了。阎罗殿又怎样，他陆光华怕过什么，只是不能让陆劣那个小崽子痛苦他真是遗憾。